第2章
挖取金丹的仙界师尊2
谢知年听了028的话睁开眼,他竟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之上,那常年穿着的白衣道袍染上点鲜血,还没有彻底的从虚空传送的恢复,紧接着数万雷鸣静径直地朝他逼来。
——飞升渡劫。
——只不过出师不利,开门见红。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还在渡劫?
谢知年喉咙泄开大量的血液,水中的金鱼瞬间失去生机意识到躲不掉,他选择靠在墙壁上承受。随着巨大的响声,砸在身上数万滴血往下坠。
口中飞出的金丹以光速重铸。
【028:现在距离你刨取历长生金丹过去两千年。】
【028:在你任务做完后,世界将按照你的人设做事。现在你这具身体快飞升进入太圆境界,系统028温馨提醒你,目前历长生正赶往来鹤唳涯的路上。】
【谢知年:虚空三分钟,位面两千年。】
时间不是系统能来定下来的。
世界崩塌造成时间加快。
【028:想着被拥有养育之恩的师尊背叛,还一直把自己当做别人的替身。真期待历长生见你的表情,因为你扮演的是无情嫉妒的师尊,在历长生失踪这两千年只是说对方云游去了,没有说他被你捅死。】
【谢知年:说捅死不就暴露我本性。】
【028:你本性已经暴露。】
谢知年比狠是一流级别,切断与系统028的谈话,他开始全身心投入扮演中。
猛然地逼出一口血。
逮住时间往上冲。
他手里握着杀历长生的鹤唳剑,那剑刃还在滴血,天雷滚滚把土地砸个稀吧碎,鲜血染红土地瞬间变成淡色,附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穿破耳膜。
“想不到无尘仙尊是这样的人,竟为了渡劫飞升,千年前,亲手斩杀自己的徒弟,还刨去金丹做自己的修炼,枉废他是修真界的第一师尊,这等心狠手辣是一般人比不起的,妄有清风皓月的名声。”
“简直修真界的耻辱柱!”
其中有老者捋着呼吸:“当年他不幸染上化骨水造成的风寒,各大仙门都束手无策,还是他徒儿前去蛇渊枯骨,亲手取下蛇王的胆做药引,想来这两人会成为修真界中一段佳话,谁知他无尘如此的无义气且无情。”
“卑鄙小人去死!”
悬崖底下叫嚣的评论不减当年。
谢知年持剑跪倒在地,正值飞升中的他没办法去理会,双眼充满着志在必得的情愫。离飞升还有一步之遥,身上光芒正在以光的速度消散:“太圆境界。”
“本尊马上就飞升。”
是梦想着的太圆境界:“三界众生都应该臣服我。”
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修为,竟然能听到五百米下得声音?谢知年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修为,曾不想一道紫色的灵光破在空中,直直地朝着他攻击而来。
凤鸣潇潇震慑天地。
——结界碎裂。
——飞升固然失败。
那刻自己所有伪装的正气消散,所有的梦想破碎带来疯魔:“是谁?”
眉眼的猩红流淌出来。
“哪个贱人敢破坏本尊的飞升仪式?”
谢知年受到飞升的打击,整个胸口划开巨大的口子,他白色的道袍被染着粉碎,咬碎牙齿的仇恨,他猛然地喷出大口血,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树林中:“给本尊滚出来。”
“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周围刺鼻的血腥味扩散。
谢知年身上被鲜血染红,面容更加恼羞成怒:“滚出来。”
底下的正门人士面面相觑,似乎为灵光乍现而觉的恐慌:“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彭地一声,你们说是不是无尘这小人的结界碎了?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能破解鹤唳涯上结界?”
“我们攀上去瞧瞧?”
没有点修为的人不能一举翻过五百米。
谢知年的结界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地步,相生相克相融相汇,凭借着结界而镇压过很多邪祟。而能破他结界的只有云游未归的亲传弟子历长生。
想到这一点。
谢知年持着剑不安地环顾着四周,他耗尽所有的心血就是等待飞升这天,徒然熄灭的灵光点燃滔天的怒火,他死死地咬着牙齿:“道友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破坏我的飞升,为何没有脸面出来与我想见?”
“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会不会是魔教勾结?
【谢知年:一来就碰见死敌,这个穿越节点整挺好,怕是过了上千年,这仇恨都天翻地覆了,见到我不把我杀了才怪。】
【028:宿主可以看看等会目标人物会不会捅死你。】
“无尘师尊。”
“我等并非魔教中人。”
涯上黑衣人见布置的结界以破,立马踏着铁剑闯入鹤唳涯中。瞬间数把铁刀架立刻在谢知年的脖子上,他们异口同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开口:“属下们奉主上的命令,还请师尊原谅我们的失礼。”
声音极度嘶哑。
黑色的道袍绕着魔物气息。
重创过后的谢知年面目虚弱,他明显能感受到强大的魔物,脖子上的刀剑割除血液,犹如笼子里的困兽,不敢轻举妄动:“还说不是魔教中人,却习得魔修,谁借你们胆子,敢闯入云开仙踪?”
他眉眼透出厌恶,那脖子上仿佛裂开几道血口,鲜血逼在渡劫后的心间,暗暗地开口询问:“你们的主上是谁?”
“是长生勾结他,派你们前来报复我?”
谢知年在仙界美名远扬,结仇的人少之又少。他是在猜不出是谁破坏飞升。
“长生?”
山间回荡着毛骨悚然的笑声,似有似无的仇恨涵盖在其中。
“世界上哪里会有长生?都是凡夫俗子自欺欺人的把戏,本就没有长生不老的存在,又去哪里寻找你的长生?”
正在爬鹤唳山,察看情况的老头子停下动作,他们从未听过如此阴郁的声音,单单是里面的每字都透露着对世界万物的厌恶,宛如枯木底下的尸体,浮上来的是反胃阴森。
黑影拔地而起,飞射在云霄里。
他们这行人的修为颇高,还没见过一跃升五百米的道友。
“况且师尊的长生已经死了。”刺耳的声音充斥在山间。迎面袭来带着黑色斗笠的人,他轻盈地落在谷顶,从袖子射出根根长笛,在空中变幻莫测,瞬间修士们的刀都粉碎在空中,轻松地落在地上:“现在活下来的只有本座崇明。”
恐怖如斯的修为。
凭着灵力。
完美地震碎黑衣人的丹田。
谢知年恐惧地往后退,像是猜到答案,面色惨白地纷纷后腿:“你究竟是谁?”
如此熟悉的感觉。
空气中淡淡桃花香味。
“故人相见难免分外亲近,师尊难道记不得有人曾在极寒之地等你?”历长生接下谢知年的话,他冷哼一声,伸出手掀开斗笠的帘子,露出双痴狂地脸:“我真是失望至极,你听着我的声音认不出来了?”
“弟子真的好难过,短短两千年,你竟记不得弟子,我想你可是想得非常紧。”
褪去以前的仙骨。
“真的是你。”谢知年眉头扭开,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被掉落地石块绊住脚,狼狈地跌在地上:“你完好无缺地活在世上。”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他拢着身上的道袍。
“师尊表情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到底是哪种失望多一点?”历长生眉间多出几分邪魅,目光里蕴藏柔情仿佛化作十万把小刀,声音带着无数恶意:“都不要用幅模样看着弟子,你是在失望大圆飞升被我给破坏了?”
“没有办法。”
“弟子也是一时失手。”
“你是存心想气我。”
谢知年眉间一顿,确定对方的身份,心中警惕减少三分,冠冕堂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也罢,太圆飞升抵不过你回来,我没有想到你还活着,不过你回来的正好。”
他手中的配刽扔在地上:“你知道为师曾回头寻了你千年。”
“不寻上千年,我又怎会亲自来找你?”
历长生见到谢知年洋装的神情,眼里仿佛没规律地盯着谢知年露出来的皮肤,戏谑藏不住禁忌的暧昧,些许透露出占有欲。
“你怎可如此看本尊?你把本尊当成戏子?”
谢知年在历长生毫不装饰下,他的目光幽暗下去,眼中犹如陨落的星空,脸色怒火层出:“你眼中还有没有礼义廉耻?我可是你的师尊。”
“所以你在这里惺惺作态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的还真是我云游回来。”
历长生看着谢知年生气的模样,他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魔气,眼底还带些许的血丝,不免觉得对方最擅长演戏,他五指捏紧笛子:“可今日一来,我是特地来讨回自己的东西。”
“师尊不会忘记了吧?”
这上千年来。
他不断地在修复那人给自己的玉流笛,不苡橋知疲倦地徘徊在黄泉境地寻找,就连受伤的灵魂也在刀山火海上游荡,他夜夜盼望着重活的一天,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机会。
因为他始终记得。
谢知年挖取他金丹的模样。
“本尊没有忘记。”谢知年愣住在原地,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下来:“我对你许诺过,你活着就还给你,我们马上去极寒之地。”
去取丢在林子里的金丹。
他刚刚要带着历长生离开。
地下突然劈开条裂缝,历长生猛然地笑出声:“再去一次?”
他的师尊真当自己是傻瓜。
历长生眼里恨意越发浓厚,他笛子挡住谢知年的去路,地面飞出点稀碎的石块:“师尊我可没两颗金丹给师尊挖。”
“现在的金丹不是我的,你得问问他的主人同意与否。”他眼里的猩红藏不住,恨不得嚼碎谢知年的骨头。
“你在说什么话?我理解你心里恨着我,事物有因,我当时那么也是迫不得已,你知不知道其他仙界都想除掉你,若不是我利用极寒之地。”
谢知年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他剑刃生泛着血光,突然意识到历长生灵魂不再清澈,和其他人拥有同样的魔气,脸色上面的温柔大变,往后逼退好几步:“你入魔了?”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去,失望的情愫爬在脸上:“历长生,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师尊说做了什么呢?金丹是别人的。”
“当然得入魔。”
历长生阴鸷地笑着,他手中的笛子露出锋利的刀:“这一切不都是你逼的?把弟子逼成如今模样的是你,可惜你没想到,在极寒之地有位你的故人,他和我同样对你恨之入骨。”
谢知年心脏抽疼:“我哪里来的故人?”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历长生心里情不自禁地紧绷,他镇压下藏深处的秘密,看着谢知年模样,不由地嘲笑起来,心里升起病态地情绪:“当年你为登上仙界之主,不惜一切地废尽青仙君的修为,将他和弟子如出一辙地扔进极寒之地。”
“只可惜青仙宗主并没死,他将毕生修为连同金丹给徒弟,只为取下你的性命。”
“青仙宗宗主楚留牙。”
谢知年脸色变化,他用剑支撑着身体,青仙宗在修真界是当铺的存在,它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而宗主楚留牙又是睚眦必报的人:“你用什么与他交换的?”
历长生目光阴沉,他沉声说道:“良知与心。”
“你没了良知!”
修改
谢知年扫视着他心脏地带,周身站着的黑衣人打退十丈:“那我更应除掉你,你丧尽天良,不分黑白,你对的起你仙月君吗?认贼作父,不知半分的悔改。”
“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历长生用着笛子挡在身前,剑影下是血液在流动,他步步紧逼,用笛子抵在谢知年的脖子上:“你不也是贼?偷取金丹的贼,只不过你更贼!比不得臭名远扬的青仙宗,堂堂的宗主都被你骗的团团转。”
“说话,别不说话!”历长生的笛子变成尖锐的刀剑,他割破对方的手筋:“你当年废尽我的修为,就应该会想到今天。”
“我来找你复仇的今天。”历长生的笛子抵在对方的腹部,只要他再使出点气力,对方的腹部会有个大口子,和他腰间上的一样——没有亲生经历过的痛,不会知道他的偏执。
“本尊没说不还。”谢知年反握住那锋利的刀刃,他在历长生的眸子中,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腹部:“既然你要我的金丹,那我亲手动手还给你,我素来讲究公平。”
只听噗呲一声,剑刃刺进身体三分,历长生眼中握着手中的刀刃,他抬起眼盯对方鲜血淋漓的白衣:“师尊,你又在玩什么套路?”
“没有。”谢知年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用手在腹部翻涌,喉咙处涌出的腥甜:“我就想还给你,看看你,会不会做出这欺师灭祖的事,长生,你是给我磕过三个响头的徒弟,我不能看着你执迷不悟。”
笛子不长足以刺透谢知年的心口,历长生没有抱住几乎跌倒的人,冷漠地站在旁边,看着身下浑身是血的人:“你还以为我会心疼你么,一直利用我的心软,执迷不悟的是你,看我被你骗的团团转,你的样子倒是挺释然。”
“你要这麽说,我没有办法,我问你,如若另有隐情,你会不会有一丝信我?”谢知年吐鲜血,他将手放在腹部探寻着丹田,忍不住腹部撕裂的疼痛:“你看,你不相信,我说出来,也没有意思。”
“你觉得我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历长生神情轻蔑,他捏着谢知年的下巴:“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还是选择离开我,就连看着弟子死去,你也不肯!要是那时候,你看着弟子死去,我也不会恨你入骨。”
谢知年听到历长生的试探就足够了,毕竟洗白这件事从别人的口中听出来才好:“可是你犹豫了,长生。”
他拔出笛刀抵在历长生的脖子间:“若你不想死的话,就让他们退下!”
【028:目标人物黑化值106】
黑衣人们的刀将谢知年与历长生团团围住,尽管是众矢之的,他的师尊总是能找出突破口。
历长生胸口的杀意浮出来:“师尊,你真不怕弟子杀了你?”
“我为何要怕?只要我的刀在快点,你还是会死在这里。”谢知年狼狈地提着刀逼近一步:“反正重来一遍,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的可怜。”
“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尊,无情无义,擅长伪善。”历长生闻言歪着头,阴鸷地笑着,他拔出手中笛刀,周身的魔气散发:“只可惜,你拦不住我的。”
没等谢知年做出反应,他就被重大的灵力压在墙上,五脏六腑震碎,一字一句刻在他的灵魂上。
【谢知年:他不讲武德,竟然敢偷袭我。】
【028:你方才不也偷袭他,百应必有果,不怪历长生活学活用。】
历长生带上来时的斗笠,挡住那张扭曲的脸:“好玩吗?师尊,相信你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你这种卑鄙的小人……”
听不出对方是在夸赞还是在嘲讽。
“你不也是现学现用,说什么,我卑鄙。”谢知年从悬崖的后石头上滑落,低着头发出震震阴笑:“我这是在好心的,给你难买的教训。”
历长生的笛子渗透处嗜血的灵气,他死死地盯着谢知年:“那您也请放心,你对弟子的教诲,我都会铭记于心。”
剑气顺间喷涌而出,魔气游荡在山间。
“你想做什么!”谢知年来不及躲开,他脑海里的灵气搅乱一通,对方提着笛刀缓缓地朝着他走过来,他再也无法冷静不下来:“历长生,你想干什么?”
“师尊不也说这人心难测,弟子就来帮修者界除害。”历长生闻言眉心锁定,他转动着手中的剑刃,穿梭在对方的灵魂之海:“你的心是黑的,定会祸害仙间,我就废掉你的根基,让你从此不得修炼,看你以后如何挖取别人的东西。”
“你胆敢!”谢知年发出无比凄厉的哀嚎,面色痛苦至极,他的额头间开始剧烈地疼痛:“你给本尊住手——!本尊命你住手!”
全身的修为是谢知年的最为看重的,鹤唳涯上的血水流出一地,痛苦的哀嚎声震破着山谷。
“杀人偿命,切肤挖心。”巨大的快意将厉长生淹没,他就想看谢知年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就要看谢知年陷入修为全废的境地。
他要眼前的人成为个手不能提的废人,痛苦地跪在地上,卑微地祈求他的原谅。
“血脉尽失的感觉怎样?你在乎的弟子都会毁掉。”历长生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知年,他的笛刀在灵魂之海割破:“接下来就是你在意的云开仙踪!”
“不!不要!我想杀了你!”谢知年喉咙处的鲜血狂飙,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重复着嘴中的话语,气息奄奄地虚弱道:“…全毁了……我的修为全毁了……”
体内的筋脉如珍珠断在修为内。
鹤唳剑气的凤鸣自天际传来,护主心切的凤凰灵魄想报复着这手刃的凶手,奈何抵不过黑气的攻势,历长生挥斥着手中的灵力:“不自量力。”
鹤唳剑分断成将节。
“我恨你,厉长生,我后悔了。”谢知年倒在地上,他疼地汗水往下跌,眼皮最后的沉下去,身体经不出疼痛昏厥,视线落在断裂的鹤唳剑上。
曾想这上古好剑却落的这样的结局。
【谢知年:看来他是真的想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