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醒来的时候林凛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柔软的床铺,明亮的房间,但浑身的疼痛很快就让他回到了现实。

肢体可以活动,林凛抚摸着柔软的被子,这种材质他确定自己从未触摸过。

宽阔的房间更像一个大厅,顶上和四周镶嵌着发光的晶体。

这个星球可能经过高度进化……

「你是什么人?」

冷淡而机械的声音让林凛回头,之前的青年双手环在胸前靠墙而站。

「……你们又是什么人?」林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坐了起来。左手臂的伤口隐约透着钝痛。

等等……

「你怎么会说……会说……」林凛捂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青年口中的单词不再是陌生的语调,他居然听懂了他口中陌生的话语,而且,他本应出口的地球语也变成了他从未说过的语言。

「只要在你的中枢植入晶片,就很简单了。」青年不屑的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飞船出了意外,所以才被迫降落在这里!我没有恶意……」林凛简短的表明立场,既然沟通没有了障碍,就算无法取得原住民的帮助,至少希望能够消除敌意。

「你的同伴呢?」青年仿若未闻的继续问道。

林凛睁大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初见面时的暴力举动,青年一言一行给他的感觉,让林凛确定,他,不可信任,也不可轻视。

青年走到床边,扬起下巴笑道:「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星际航行很少有单人出动!我已经派人去搜寻……」

「你们想做什么?」林凛深深吸气,和青年对视,警惕的问道。

青年还没有开口,就被一个进来的人打断,他们交谈,然后,青年的眉皱起,眸子看着林凛,透出不善。

青年摆手,来人颔首退下,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去哪里了?」青年转身抓住从床上下来欲走的林凛。

看样子,叶嘉和叶哗没有被抓住,林凛暗自松了口气!抽回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可是青年的手掌看似随意,林凛却挣脱不开。

发现自己是白费力气后,林凛干脆站在那里不动,「我不知道!」

青年沉吟片刻,一把将林凛推倒在床上,并抬腿跨立在林凛的身上。

「你做什么!」林凛慌乱的拿手去推挡,声音仓促不安。

坚韧的衣服被轻易撕开,光裸的胸膛露了出来。林凛踢腿攻击,青年敏捷的躲过,顺势擒住了林凛的小腿,然后收紧……

「呜……」

林凛闷哼,眼前一片发黑,小腿近脚踝处似乎要裂开了,剧痛使身体也像是被抽了支撑一般颓然滑落。

青年贴近了他的耳侧,缓缓道:「你们星球上的人都是这么暖和吗?」

「……」什么意思?

「留下记号……」青年继续低声道。

记号?林凛没有来得及反应,青年就按着他的头颅,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皮肉被咬开的恐怖感让林凛差点弹跳起来,如果青年的臂没有禁锢着他的话。

「好了!」青年松开他,满意的点点头。猎物到手,盖个戳印的感觉不坏。

林凛立刻摸上自己被咬的地方,居然一丝血迹都没有,除了凹进去的两个牙印和残留的些许疼痛。

「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青年颔首,武断的道。

「你说什么?疯子!」地球早就是联邦时代,人人平等自主,奴隶这个词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脸边一阵凉风,右脸已被青年一巴掌刮下,力气大的把他从床上打下床脚,后背又添大块瘀青。

不顾身体的疼痛,林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习惯性的摸向武器……

不在!

看向青年,一定是被他拿走了。

只好拼了!林凛右腿用力向前,支撑起身体歪歪扭扭的站起,半靠在墙上,身体却没有放松的绷直。

在青年逼近后,林凛挥出了拳头。

然而迎接他的,是手掌,冰凉的肌肤包裹着自己打出去的拳头。无法抽出,无法移动,青年的气力像钢铁一般。

林凛不死心的动了自己的另一个拳头,结果并没有改变。

双手都被青年控在掌心。林凛刚想抬腿,手臂就被向上一提,整个人飞了起来。

青年漠然把他扔回床上,「我把你从食物变成奴隶,是你的荣幸!下贱东西!」,声音毫无起伏,「你看起来体力不错,那就开始繁殖吧!」

其中蕴含的深意令林凛费解。繁殖这个词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吧?

来不及细想,林凛就被面朝下的按在床上,皮带被抽出,裤子被青年的尖利指甲划烂,如果这一记挨在肉上,就不止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了。

「你做什么?」林凛心跳加剧,惶恐的看向青年,身体绷紧犹如弓弦。该不会——

不会的,「不——」声音戛然而上。

青年掐住林凛的下颚,卸下了他的关节。

林凛只能无助的哼着,愤怒的扭头瞪着身后的人。

像冰块一样手抚摸过后颈,来到微微抖动的肩膀,尽管已经很注意了,林凛的背上还是被指甲划出一道血痕,红色的液体沁出……

青年贴近伤口,深深吸气后,和他的手一样冰凉的舌头滑了上去,轻轻舔吮。

「红色的……灼热的……」青年从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血液,既新鲜又好奇。

接下来,青年的动作更轻柔,手指几乎没有碰到林凛的身体,只用手掌去触摸,感受这份温度。

林凛用尽全力的抵抗没有一点效果,就像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伴随着林凛的低吼声的是衣料抖动声……

青年褪下了黑色的长袍……

林凛在猛然接触到青年的肉体时哆嗦了一下,就像一大块寒冰压在了背上,不仅是冷,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好想吃……吃掉……」青年的声音比刚才低沉,带着压抑的欲望。

「啊啊……啊……」林凛的尖叫声从胸腔挤出来,即使下颚关节被拆,依然爆发出惊人的音量。

不能怪他太软弱,他的下体,被塞入了粗大的冰柱……当然,下一刻他就领悟到那其实是青年的生殖器。

待积蓄了一点力气后,林凛扒着床栏向前匍匐,青年没有理会他,只是把脸贴在他几乎痉挛的背上。

很快,林凛就发现青年不去管他的原因……

明明下体的「冰柱」就要从身体里出来,但是,就算他的肠肉被翻出来,青年的下体还是牢牢嵌在后穴里。

林凛疼的出气多,进气少。

「没有用,繁衍进化的结果,没有射精,雌性是摆脱不掉雄性的。」青年搂住他的腰,又把他按回原来的位置,缓慢的,让林凛感受到「冰柱」再次深入的过程。

「你要把我暖化了……」青年带着些陶醉的说。

他的体温非常低。

「我叫栖,好好记住这个名字!」青年的舌反复在脊背上那道早已凝住血的伤口周围逡巡,牙齿也偶尔留恋的擦过,但没有咬上去。

从掉落坑洞之前,林凛就没有进食,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饥饿倒是其次,精神上的打击让他有些浑浑噩噩。

身后的撞击顶的他整个人都往前移,偏偏腰被青年按住,只剩双腿有些反应。

青年并没有脱他的衣服,而是撕烂了他的上衣和裤子,皮靴还穿在他的脚上。

林凛狠着心咬破舌尖唤回一丝神志,嘴里示弱的呻吟着,右手看似抓揉着床单,却在不经意间下滑。

青年专注于他的身体,又根本没有把林凛放在眼里,以至于林凛拔出了靴子里的匕首并侧身插进了青年的心脏。

两人均是一愣,连林凛都没有想到偷袭会成功。

叫栖的青年低头看着胸口,却是拧着眉将匕首拔了出来丢到床下。

和紫色瞳孔颜色相近的蓝色血液从伤口涌出,但瞬息又停止,林凛不可置信的看着栖用放在一旁的长袍擦干血迹,露出完好无损的白皙胸膛。

栖笑容阴鸷,露出獠牙,似在警告林凛:「告诉你个秘密,对我们来说,只有捏碎后颈的脊椎才有可能致命,不过劝你不要尝试,如果刚才你攻击我的后背,现在你早就就被我开膛破腹了!」

栖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将林凛腰抬起,狠狠拉向自己的下腹,「你应该学乖点……」

「啊!……」林凛用左手肘强撑起身子,不肯甘休的挥拳砸向栖的面部。

这一次,正面击中!

虽然林凛不善格斗,现在的身体也堪称虚弱,但在怒意驱使下打出的拳头还是极具爆发力的。

舔了一下唇角,栖根本不在乎。

所以连躲避的必要都省了。

抓住林凛的双手,重新将他固定在床上,惩罚的伸出食指刺破了林凛的背,带出一道道血痕,然后,以舌头贪婪的清理干净。

林凛脑中一片猩红,而后背破损的一片狼藉……

「产下……我的……卵……」栖含住他的耳垂,时而吐出,时而将整个耳朵都纳入口中。

卵……林凛整个人都僵住……他忆起了最初邂逅的少年,隆起的腹部,还有那枚蛋?这怎么可能,原来奴隶的意思是这个!

「!」林凛想要怒喝,可惜他的下颚还是松开的。

「我们可以单性繁殖,只是需要孕育卵的母体。这个星球已经没救了,除了我们,再也进化不出其他可以孕育后代的高级生物,只能拿同类当载体……

「我们一样的好战,一样的强悍,没有人愿意充当雌性,通常是靠武力解决,相对较弱的就要被牺牲,产下卵后,尸体就是最好的养料……这是本能……强者生存……」栖平淡的道。对他来说,这些不过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的事情。

对身下的肉体又是一次深深的撞击,栖下了结论:「你的身体进化的和我们很像,内部却完全不同,而且……你很弱……我只要轻轻一用力,你就碎了……」

林凛恍惚的听着,这种死法,真不如死在飞舰上……

「痛吗?你们的痛觉神经似乎也很敏感……」栖冷漠的道,优美纤长的手指来到林凛的脸上,指腹在他的脸庞上滑过后,毫无预警的替他把关节复位。

「呜……」血丝从林凛的嘴角溢出,没有防备的咬伤了口腔黏膜。

「反射神经也很差……居然会伤到自己……」栖继续道。

林凛默然,杀不了栖,与其被异星生物做容器,狼狈而死,不如自我了断。

下定决心,狠狠咬下……

蓦然睁开紧闭的双眼,诧异不已,「怎么……怎么……么……会这……这样?」林凛惊呼,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呵呵……」栖轻笑,「真是愚蠢,猎物怎么可能有轻生的能力,特别是在『雌性』如此稀少的时期……」

栖满意这副温润的身体,如果能让他尽兴,或许他会考虑产子后留他一命,改换其他敌对的同族喂养后代。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麻烦的念头,不过想想林凛毕竟是异族,算是「珍贵」,也就说得过去了。

动腰快速抽出已鲜血淋漓的软穴,再笔直插入,快意胜过杀戮的刺激,栖好心情的为林凛解答:「晶片不仅有着翻译的作用,一旦猎物有自尽的念头,电流会让他失去行动力,明白了吗?」

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林凛几乎绝望,但他又想到了叶嘉和叶哗兄弟,咬唇,同时克制下体传来的越发强烈的激痛感,「你……抓了我的同伴?」

「……不是说过了吗?他们跑了,不过,总是跑不掉的,外面无法生存,而这片森林是如此有限。就算没有被我们的人抓住,也早晚会被虹他们发现……也许,他们现在和你一样……被贯穿……在交配……」

林凛恨不能堵上耳朵,心里安慰自己,至少现在,叶嘉他们没有被这个叫栖的抓住,也希望他们没有被他口中的虹发现。

万一叶嘉爬下洞穴找自己……林凛为这个可能担忧,而且……

林凛已经算得上惨白的脸色又差了几分,他们已经将这里的位置发回另一艘舰上,如果将来救援船登陆这里,那就糟糕了!

自己要尽可能的逃出去,去通知他们离开这个危险的星球……

「你似乎很喜欢走神?」栖眯起妖异的眸子,用尖牙抵着林凛的颈部,他很想咬断皮肤下暗藏的血管,然后将温热的液体餍足。

栖的声线流畅细腻,像是没有变声的少年,但陷入情欲后又带着男人的磁性,听来煞是动人,可林凛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他想将身上的禽兽千刀万剐……

「你的眼里满是杀意……」栖来回舔着林凛的肌肤,「不自量力,连你现在的性命,都是我的施舍!」

栖说完,掐住了林凛的腰,力气之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逐渐习惯后穴入骨的冰冷后,林凛更是体会到栖性器的硕大和坚硬,每一次撞击都是折磨,都让他生不如死,黏膜已经早就破损,血液在抽送间溢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

而这种气息对栖来说是种刺激,激发他的兽性,他的性器在林凛的窄穴内再次膨胀,这已经演变成一场愉悦的性交,而不仅仅是交配。

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冲撞后,栖射出了精液……

「嗯……嗯……」像水流倒灌进肠子里,林凛被激的闷哼起来。

栖的射精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当性器在体里萎靡,明显变小的时候,林凛暗想终于结束了!

感觉到林凛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栖的回应是将下体保持原样,在林凛的穴内抽动数次,等到性器再次被温润肉壁刺激勃起……

果然……林凛的身子僵住了……很快,就又在栖的律动下被迫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中途林凛就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当他清醒时,房间没有人,可是他动弹不得,每一块肌肉都在抽痛。

茫然盯着顶上晕出光芒的晶体,林凛将手按上自己的小腹,也许不久后,这里就会隆起……

目光下移,小腿和手臂的伤处没有红肿,动了一下,也不觉得痛,看来是接受了治疗。反倒是遍身的青紫看上去十分凄惨,除了后背和大腿几处是碰撞所得,其他的都并不严重,只是被栖啃咬后留下的。

昨晚,似乎全身都被栖抚摸把玩过了……林凛撇过头去,慢慢合上眼睛。

整理一下思绪,林凛大概可以总结出:

也许,曾经这里进化的程度比银河系高,但是,因为某种不知的原因,已经没落了。少数类似栖的生物活了下来。栖曾说,这个星球已经没有救了,说明这星球受到的创伤是致命的。

既然有能力用防护罩保住这片森林,那么,以他们的科技,为什么不移民呢?

也许,事发突然,他们的飞船也全部毁灭了,而且也失去了再造的资源。

栖,凌辱他的人,从他身上,林凛可以大致看出他们的特点。

外貌出众,瞳孔颜色异常,血液是蓝色,体温低,像是冷血动物运动神经超常,力大无比,犬牙发达,指甲是锋利的武器,牙齿中能分泌使人丧失行动的物质,并且可随自己控制身体耐受性极高致命伤是颈部,必须斩断颈椎。

他们的生殖方式,卵生,单性繁殖……需要中间宿主……很像寄生虫……

林凛不可否认,除了繁衍后代这点他保留意见外,他们进化的很优秀,能力卓越,身体完全可媲美他们生产的军用机器人。

幸好他们的数量有限……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强大,才导致他们几乎灭亡,可能爆发了星际战争,或者,是内乱?

还有栖口中叫「虹」的人,从栖的语气看,他们并不是一派,可是内乱会将星球摧毁成这样,自取灭亡吗?

林凛冷静的思考着……

「醒了?」

林凛不用去看向声音来源,也知道是栖。他总是喜欢突然出现吗?

身体像泡在水里一样虚浮,根本没有去抗衡的体力。

细而有力的手臂将林凛抱起,栖带着他往他掉落的洞窟走去,林凛才发现,原来这里和那里是蜿蜒连接着的,只是那里并无照明。

穿过无数个大小污潭后,终于到达最大的潭边,栖至腰际掏出手掌心大小的圆球,轻弹几次后,原本毫无特色的球体开始发亮,然后,栖将它投掷在靠近深潭的地面上,顿时,黑暗的空洞变得光亮,一切清晰可见。

潭中的矿物质和一些特殊的微量元素可以缓解寄生体在腹部急剧隆起后的痛苦,也有着软化外壳,加剧孵化的功用。

林凛初次相遇的少年还静静斜倒在泥中,仿佛只是睡着了,面部还是莹白亮丽。

「……」林凛抿着嘴,不明所以。

「来,时间应该正好……请你看场好戏……」栖将林凛放下,让他站在身边,用手环住他的腰,支住他疲软无力的身体。

林凛心中不解,但不会去询问。

大约过了几分钟,漂浮在泥潭中的蛋发生了变化,林凛目不转睛的看着……

顶端开始龟裂,里面的生物缓慢而艰难的想要破壳而出,这个过程持续了十来分钟。

当见到里面的生物,林凛踉舱后退,但身体被栖牢牢圈住。

「怕什么,早晚……」栖在他耳边低语,手指暗示性的放在林凛的腹部。

这是在恐吓他吗?林凛咬住下唇,身体却不再后移,尽力靠着自己站立。

蛋壳里出来的并不是人形,脸确实是人类的婴儿没有错,但是眼睛大的可怕,瞳孔不是栖和少年的紫色,红的像要滴血,那伸出来的手掌更近似野兽的爪,身体布满皱纹般的摺子,等他完全爬出来,林凛才发现他后面拖着比身体还长的尾巴。

怪物!

婴儿突然停止爬行,看向林凛,幽幽的目光让林凛不寒而栗。

「他现在还看不见,不过是凭着感觉四处望望而已。」栖冷笑,像是在鄙视林凛的胆小,「进食后就会开始慢慢蜕变,过个几天,他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进食……

小怪物又开始向前爬,很快就到了少年的尸体旁边,然后,林凛看见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小怪物咧开嘴,露出比栖还要尖长的犬牙,啃上了少年的小臂,他吃的很快,没有咀嚼,直接咽下,一口接一口,数秒后,尸体的手臂就显出森森白骨……

「真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栖咏叹般赞赏。

林凛看着青年扬起嘴角的侧脸,不由咽咽口水。这个星球的「人形生物」根本没有感情。

栖低头,拿下巴抵着林凛的头侧道,「……其实,活体喂养会更有营养……」

林凛屏息以待,眼前画面所带来的冲击还没有消散。

过了没几分钟,终还是没忍住,「究竟要多久?」林凛嗓音干哑,连咽几口唾液。

没头没脑的话,栖却是听懂了:「三到四个月离开孕体,然后经过泥沼三天左右的浸润,就可以出壳,进食过程就是在快速发育,等摄取足够营养就成长为真正的幼体!」

「这么快?」林凛喃喃。他的时间并不多。

「快吗?我觉得太慢了……」栖面无表情的道。

「我现在……」声音几不可闻,林凛问不出口,到底他肚里是否已有异种。

栖绕到他背后,将林凛收进怀里。手掌按上林凛的腹部,双眼微闭,再张开……

林凛等着宣判,栖却不开口了。

到底有没有?

栖发现身前人的躯体紧绷,知道他很紧张,或者恐慌?

何必问呢?

无论有没有都没有分别,就算现在没有,明天,后天也一定会有!

不必费尽心思猎捕,就可以轻松获得一个后代,即使是情感淡薄的栖也觉得兴奋。虽然他几个月前刚在虹的阵营抓住一个敌人,并成功留下种子。

栖对后代的执着是有道理的,事实上,族里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这不止是生物的本能在作祟。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就快要灭绝了。

久久得不到回应,林凛咬住下唇,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栖极低的体温,冷的一如他的心。

之前醒来时,林凛的衣服就被脱了个精光,被换上了和栖一样的长袍。

「回去了,天快黑了,这里对你来说会受不了。」

栖说完一把抱起林凛。

林凛的意见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栖只是表达自己的意愿而已。

在洞穴中,林凛感觉不到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也许是被打击的厉害,身体的感觉都迟钝了,现在栖一提及,林凛也觉得寒意阵阵,只是他宁愿冻死也不愿待在栖的怀里。

论体格,林凛绝对是比栖结实,栖看上去顶多算是高挑,生得纤纤细细。林凛有些尴尬,没有男人会高兴被人抱在怀里,何况栖一副弱质青年的模样。

但栖做起来很自然,林凛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可以忽略,轻轻松松将他又抱了回去。

回到最初那耀眼的房间后,林凛不禁问道:「我是不是只能待在这里?」栖会允许一个容器有多大的自由?只能待在犹如牢笼的房间?

「你想去哪里?」栖反问,猎物在动什么心思很明显,但目前他还有耐心。

听不出栖话里的喜怒,林凛垂下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小心翼翼:「在洞穴里走动走动……」

「想逃跑?劝你不要想,即使你出去,也会再被抓回来,你身上有我的气味,如果被虹的人发现,立刻就会被撕碎。」栖坐在十几米开外的大椅上,椅子镂空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旁边有一个长方形的控制台。

台面有许多按钮,栖的手指不停的在上面敲打着。

栖出生在洛迦星鼎盛之年,父亲是洛迦星的统治者,但这和他没有关系,王位并不是代代相传的,而与力量有关,就算是平民,只要够强,一样可以当上帝王。

只不过优秀的基因还是会遗传的,王族的能力尤为出众,以至于多年来代代帝王都是直系或旁系。当然中间也有几代意外。

和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栖并不孤单,他也没有感觉,他们生来如此。

从卵里出来之时,「母亲」就被牺牲了,成了重要的养料,提供能量给他,让他在未来几天能成功蜕变。

凭借着良好记忆,栖还记得他的母亲是一个纤细的少年,淡蓝的皮肤,眼睛很圆,耳朵是尖的,手背上有一层突起的膜。

他诞下来的时候,那个人惊恐的想要逃离,可是刚刚生产完,他已经没有了体力,只无助的爬了几步就被自己咬住了小腿,一点点……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嘴里……

这是本能,不需要教,不需要去想,初生的栖,脑子里唯有对血肉的渴望。

等他渐渐长大,他知道孕育他的人不过是个俘虏,被他的父亲看上,成为了器皿。

他还知道了洛迦星人位于食物链的顶端,不需要母体,只要寄生体,每一个孩子都相当于自己的复制体,但不会全然复制,生长中,遗传出来的基因更像是一个新生的孩子,他会自由的发育,或更强悍,或稍弱,容貌或更美丽,或稍平常……

随着栖的诞生,后面是虹,但他们并不知道彼此,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在乎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兄弟。

不像其他星球,王子有王子的待遇,栖和普通小孩一样长大,唯一不同的是他生长在更华丽的宫殿里。

洛迦的制度是世界大同,但只有王和得到承认的直系才能握有权力,掌握军队。

栖渐渐长大,在他成长的过程,他学会了使用日益尖锐的指甲,越来越强大的爆发力,还有坚韧的神经,肉体的强壮直接造成了栖眼中空无一物的个性,他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只想真正成年后让身体更臻成熟。

遇到虹是在他出生的第七年,那时候他已经看上去十八岁左右。虹和他相差无几。

一山不容二虎,两人相争是必然的,热血的时候也会打得身上千疮百孔。

幸亏两人的复原力都甚佳,而且反射神经优异,能够避开对方的致命伤。不然几条命都是不够用的。

如果说栖是冷漠的剑,虹就是狠辣的毒,同样可以置人于死地,性质却是天壤之别。

除了栖和虹,还有三个其他的兄弟,只不过几人中只有栖和虹有资格去当「王子」,并在成年的当天拥有了自己的亲卫军。

在洛迦星的星系,还有其他的星球,臣服于洛迦星的统治,任由洛迦星抓走他们的男性……

单性繁殖,不需要女体,雄性体的体质反而更容易受孕,过程也更简单。

在洛迦星人看来,战争的爆发是突然的,但事实上是策划许久的反抗。

当时的栖和虹在洛迦的某一个基地进行对抗演练,磨合亲卫军与自己的默契。

在仿真战争对抗中,他们开启了防护壁,侥幸的幸免于难。

当一切过去,繁盛的洛迦星已经成为历史。栖站在防护壁前,看着黑暗的天空,他知道往前一步就是超负荷的辐射和爆炸。

一切都不复存在,辉煌的帝国,强大的子民,悠久的历史。栖定定的看着,如果他在外面,那么一定也死的干干净净。

收回漫游过去的思绪,手上敲击的动作不歇,栖将目光挪向床上的异族,没想到枯燥生活中也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这个弱小的东西,让他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