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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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疼痛使得拉莫的理智濒临崩溃,它好歹也是一条快进阶为B级的C级高等异兽,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力量的人类,拔去了它致命部位的护鳞!!!这...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高高地竖起身子,拉莫身躯上的鳞片从之前顺滑贴服的状态转变为支起的一片片护甲,锋利的鳞片边缘,闪过一道道金属才会有的光泽。而拉莫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瞳孔已经变为一条竖线,硕大的双眸中清晰地印出赛伦斯的身影。我要绞死他!这是拉莫唯一的念头,我要用我的护鳞,将他划成一片一片的生肉片!!!
赛伦斯对于陡然变冷的空气,没有一点儿危机即将到来的觉悟,捧着手里那片足足有他半个身子大、一指多厚的漆黑蛇鳞,姿势别扭地紧抓着裹住自己身躯的冰狐长裘,很是兴奋地两步跨回火堆边,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着那蛇鳞光滑的表面,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到极点的绝世奇珍。
他倒是只顾着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而蓄势等发的拉莫,却被他抚摸那片刚刚从自己身上脱离的护鳞的动作给弄得莫名其妙地瘫软了下去,从护鳞脱落的地方,随着少年在护鳞上的动作,陡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象少年的指尖直接触摸在它没有了护鳞保护的细嫩软皮上,又麻又痛,让它提不起一点儿劲来。这种毫无力量,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拉莫顿时惊得再没了刚才的气势...那个一直把它当苦力来用的鬼面男人,刚才留下的啸声,是叫它来守着这个人类少年,不要让那些在附近游荡的异兽打他的主意,可现在...
不是吧...败给那个鬼面男人是因为实力,让这个小鬼这样制住,也太丢脸了吧...这种人,哪里需要它来看守?不要啊!它都快进阶了,它可不要因为这种莫明其妙的诡异情形,死在那些不知道是D级还是E级的异兽手里啊!!!
"唔...真的好饿喔!"赛伦斯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的烤野兔,再烤下去,这香喷喷的兔肉就快成焦炭了!一手仍流恋于漆黑而亮丽的蛇鳞,赛伦斯伸手另一支手,将串着野兔的树枝拿了起来,斜斜地插到火堆边松软的泥土里,让火苗的余温继续保持着兔肉的温度,却不至于将它烤得太老,"唉...主人没有回来,身为客人的我,怎么可以不告而取地独享这美味呢?那个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虽然记忆中没有过往的任何回忆,但赛伦斯对于目前的情形却没有多少担忧,那个人如果想伤害自己的话,就不会救他了,而且,那个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目光不知道有多温柔,如果不是因为他同样是个男人,赛伦斯几乎快以为自己曾是他的心上人了,不过...应该不会有谁在得知自己的心上人不记得自己时,还能保持那么好的风度吧?又管吃,又管住...
继续发呆时,鬼面回来了,只是模样狼狈了些,仅及肩背的黑发凌乱不堪,眸光虽然黯然而不散乱,浓浓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被血染红的衣物之下,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伤痕。
"哇!你受伤了?怎么有这么多血?"赛伦斯大惊,急忙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仍只裹着一件冰狐长裘,温暖滑落的感觉令他一惊,立刻下意识地抓住长裘,正好堪堪挡住他腰部以下的春光,他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离开了放在身边的那片漆黑蛇鳞,提心吊胆终于等到鬼面回来的拉莫感觉力量又回到了它的身上,那种苦怪的虚弱感一消失,它立刻弹起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它只想离那两个危险的人类越远越好!这都是什么世道啊?什么时候起,人类中的强者都不值钱了么?怎么都往这种偏僻的穷乡僻壤里钻,随便冒出一个人都能轻易制服它,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就是不知道,下次那个人类再去触摸那片护鳞时,它还会不会像刚才一样...不要啊!狩猎的时候摆这种乌龙的话,它还有活路吗?
"我没事,你先吃点东西吧!不用管我。"沙哑的声音虽然低沉了些,但仍有着相当的威慑力,鬼面扶了扶自己快要掉下来的面具,大步走进了山洞。
真的没事吗?赛伦斯皱起眉头,苦恼地用一根指头搔搔自己的鼻翼,那个人的灵波越来越弱了,既然他知道自己命不久了,为什么不想办法补救呢?看他刚才的样子,一定是又经历过一场苦战,但是,已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了,他为什么还要透支自己的生命呢?
赛伦斯突然顿住,别人的事,轮得到他来操心吗?既然鬼面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当然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总是碌碌无为,到了临死时才来后悔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许多地方没有去,既然如此,鬼面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哪里用得着他再来多事?
想通了这个,赛伦斯立刻一把抓起旁边已经令他垂涎了好久的兔肉,秀气而斯文地撕下一缕缕肉丝喂进嘴里,但,不可抑制地,他又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什么是灵波?他怎么知道灵波的强弱决定着别人的生死?他又怎么知道鬼面的灵波在减弱?又怎么知道灵波的减弱可以用什么方法来补救?
头疼啊!这么多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啊?难道他失忆之前已经到了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五百年前后的强悍了吗?那他又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别想了吧...再继续想下去,我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自己把自己问'死的人吧..."赛伦斯目光呆滞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