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多的理由也抵不住对儿子无故昏迷的担心,那样要强的人眼泪一滴一滴就掉了下来。容嬷嬷只得安慰她十二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那拉皇后看向容嬷嬷,眼里是那般的无助:“嬷嬷——”

容嬷嬷怜爱地看着由她带大的那拉皇后,心里心酸不已:她可怜的娘娘啊——

想安慰一下她,想在她软弱的是给她一个拥抱,可最后却只能低下身子说一句:“娘娘别伤心,十二阿哥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的!”

十二阿哥自然没事,圣皇陛下自许多年后归来,在乾隆二十四年的时候,他的灵魂是有**保护的,虽说这副**确实弱得他很看不上眼,而且体内积毒不多不少刚刚好让他死不了也好不了,十几二十年的慢慢耗掉他的生命。令妃的狠毒和大胆,让圣皇陛下也大开眼见,他本知道是令妃毒死了自己,却还是以为她至少也得养出一个儿子来才敢这样吧,就十四那个样子,毒死他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当然,圣皇陛下回归了肉身,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疾病寿限的问题了。

一切都很顺利,圣皇陛下一进入十二阿哥也就是他生前的身体就毫不犹豫的融合了他的过去,而昏迷,只是他要尽快的让这个时空的规则认可他,让他掌握,同时将这副身体改造成圣皇陛下的万圣规则之体。规则即他,他即规则!

这自然不是一个什么简单问题,但十分必要且刻不容缓,回溯时空是逆规则的,来自规则的惩罚随时会降临,这不仅圣皇陛下一个人的事,就连圣皇陛下带回来的仆从,如果圣皇陛下不能在规则降下惩罚之前掌握它,规则也会降下抹杀式的惩罚。而圣皇陛下的惩罚则不是可以预料的,也许是抹杀,也许是别的考验,谁又知道呢!反正这个惩罚不可避免,是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如此,圣皇陛下只能让他的皇额娘担心一次了:“不过,皇额娘。以后永璂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想着,又投身在茫茫的规则里。

十二阿哥没醒过来,一屋子的人都安不了心,太医们在隔间低声的商量讨论十二阿哥的病情,皇后回过神来开始排查儿子身边的人,还别说,真给皇后从中给拎出来几个钉子。好了,不管是纯贵妃的还是舒妃的,颖嫔的还是庆妃的,又或者是那个面慈心狠的令妃魏氏的,管他究竟是谁的人,统统以看护皇子不利的罪名打发到辛者库去。

十二阿哥出了事,人心惶惶之下,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贴身小太监小林子也在墙边昏了一阵子,谁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又默默地守在了十二阿哥床边,神情恭敬,神态平和,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却恁的没有存在感。

那拉皇后几次扫过他,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问话的时候,这个小太监又确实是没问题的,看他眼里的恭敬忠诚也不似作假。

小林子是皇后自己为儿子挑的侍从,自然小林子的家人是牢牢握在皇后手里的,因此那拉皇后虽有怀疑不解,却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唯一的嫡皇子不明不白的昏迷,舒妃,庆妃,颖嫔等都来表示了关心,连卧病在床的纯贵妃也是遣了四格格来看望十二阿哥。这些人总是宽慰那拉皇后说十二阿哥福气大,不会有事的,只有令妃魏氏,一来就哭。

“皇后娘娘,看十二阿哥受苦,臣妾心里也难受的紧,可怜十二阿哥那么小,就要受疾病的折磨,臣妾……呜呜……恨不能以身代!”说着,又拿帕子抹着泪,很是伤心的模样。

那拉皇后的火石蹭蹭的往上冒:我的永璂还好好的呢,你一来就哭丧似的,咒我来的吧!

“令妃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十四阿哥由谁来照顾,他可离不了汤药呢!”那拉皇后绵里带针的说了一句,谁不知道十四阿哥永璐从一出生就吃药,明显是要殇的样子。

“臣妾替永璐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想必托皇上洪福,永璐一定会好起来的。”永璐身体虚弱又如何,皇上还不是向着我。

东拉西扯一阵,那拉皇后终是没有了耐心:“退下吧!本宫乏了!”那拉皇后用手抚着额,脸带疲惫。

令妃喜悦中带着困惑,面上却犹是伤心的出来阿哥所,按她的计算,毒不应该是现在发作啊,就算是现在,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那今天——又是谁干的呢?令妃在心里思量,她可不相信十二阿哥的昏迷不是**。

混乱清宫

因为十二阿哥昏迷了,那拉皇后怕宫女太监照顾得不上心,干脆就将十二阿哥带回来坤宁宫,坤宁宫一宫人等都围着十二阿哥转,谁还管得皇宫里的风啊雨呀的,等到皇后有心思关心一下坤宁宫外的事时,宫里已经是多了一位还珠格格,乾隆认女这件事如果没有别的意外(主要是说如果这个小燕子不是个假的的话),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反正,乾隆已经认了这个女儿,宫里宫外都知道了。

那拉皇后最重视规矩,为人又耿直,她听了心里虽说很不舒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就让你亲自喂药了,我的十二都昏迷了好几天你却连看都没来看过,你是对不起她母亲,可你就对得起这满宫的女子。哼,除了令妃魏氏那个贱人,你谁也对不起!

这样一想,那拉皇后心里的那点不平忽的就消失了,君既无心我便休,慢慢的冷了对乾隆的那颗心,谁也不是傻子,会不计较回报一直对一个人好,更何况这是皇家,皇家从来无情,也是自己傻!那拉皇后笑笑,鬼才再去忠言逆耳呢,以前不过是想几十年的夫妻,自己又是皇后,总得为你尽些心力。现在吗,本宫的十二还昏着呢,谁有那个闲心管你在外面的野种,谁知道明天不会出来一个白牡丹,后天会不会出现一个秋芍药,要知道你在外面可没少有女人。哼——孝贤不就是被你气死的吗?

那边厢令妃回来延禧宫,正想着究竟是谁对十二阿哥下手了。五阿哥就抱着一个姑娘急吼吼的冲了进来,直接就冲进了她的寝宫,将抱着的人放到了她的床上。令妃的脸瞬间就黑了,正要说两句,乾隆又急匆匆的进来了,一进来就大吼着叫太医给床上的女子看伤。

令妃的脸色没事似的又恢复了正常,很热心的招呼宫女们准备热水、衣物。听太医说拔箭时恐流血过多,病人撑不过去时,令妃还十分大方的让腊梅将乾隆赐给她的千年人参给取了来。

一阵人荒马乱,鸡飞狗跳之后,太医宣布了好消息。

乾隆坐在床头看着小燕子,那是一脸的怜爱,令妃在一旁看着。弄不明白床上姑娘的身份,看乾隆看床上那位姑娘的样子,不像是在看女人,她试探着问道:“皇上,这位姑娘是——”

于是乾隆一脸怀念的说了夏雨荷的事,最后总结了一句:“想不到雨荷竟然替朕养了这么大一个女儿,朕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令妃揣摩着乾隆的心思:“怪不得臣妾瞅着这位姑娘跟皇上长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原来竟是皇上的格格呢!”

“哈哈,令妃也觉得像吗?”乾隆龙心大悦,令妃总能体贴他的心意,让他每时每刻都能心情舒畅,不像皇后,时不时的板着脸和他来一句“忠言逆耳”,她又不是御史,总是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的,看着就倒胃口。

在问了迷迷糊糊中的小燕子几个问题后,乾隆就笃定了小燕子就是自己在外的沧海遗珠了,几天后还在御书房里召集近臣要给小燕子一个封号。

趁着圣皇陛下在适应中,身为圣皇随侍的九部御侍或返还肉身或幻化成宫人模样。他们是圣皇陛下的仆从,自然是以圣皇陛下的意志为最高准则。他们虽不是傀儡,却比傀儡更加忠于主人的意志,且他们都是可以独立思考的冥界高手,大部分都追随圣皇陛下有五万年以上的历史,知道如何更好的满足圣皇陛下的需要。

乾隆自以为找回来了失落在民间十八年的沧海遗珠,可他不知道,这颗他以为的明珠只是一个鱼眼珠而已。这颗鱼目不是大家闺秀,不是小家碧玉,只是京城里德一个女飞贼而已,更不知道到他的嫡子自无数岁月的后面回归,带着不可抵挡的强大力能。

他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年轻俊美,权势无双,意气风发,坐拥江山美人,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岁月,有贤惠大度的皇后坐镇后宫,有父亲留给他的整个国库给他挥霍,全天下都在他手里。虽然现在他也依旧俊美,依旧权威,但他终是渐渐的老了,他已经快到了知天命之年,爱新觉罗家的皇帝他的皇玛法是最长寿、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他心里希望可以媲美皇玛法,可天命难测,乾隆心里也不得不认识到这一点,特别是最近几年后宫也少有子嗣诞生,这一切都说明了他的身体在衰老。他是不甘心的,所以当夏雨荷的女儿冒出来后,他开始回忆,回忆当年的风花雪月,回忆当年的年轻力壮,回忆当年的少女怎样的才貌卓绝,又怎样的被他俘获……

那时的他,是很有魅力的……

每一回忆,他就对那颗失落的明珠更多一点疼爱。皇后不能管事,令妃一味逢迎,结果没到第二天乾隆认下了小燕子这个女儿,后宫里的流言更加猖狂了,偌大的一个紫禁城,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了乾隆的这点破事。

贵族八旗不敢明目张胆的交流他们彼此的意见,可那眼神裸的都是鄙视。

未婚生女,哪怕这女儿的父亲贵为天子也是遭人歧视的,更何况,皇家乃是天下典范,如今皇上弄出这么个沧海遗珠来,天下人慑于权势,不会说什么,但也指不定他们心里想什么。

清朝正式封建礼教最严的时候,莫说皇亲国戚家,便是稍有余资的寻常百姓家也是不许家里的女儿出门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夏雨荷当年碰上的是作为皇帝的乾隆,夏雨荷也沦为了不三不四、不守妇道的女子,那么她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也得不到别人的喜爱认可。如果是个儿子,或许皇家不会认他,也许还有杀身之祸,但至少不会那么受人诟病,毕竟世人对男子总是要宽容一些的,想花心风流、喜新厌旧的,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女孩子呢,大家总是怕被这样的母亲教的不守规矩。这时候,一人犯错是会累及全家族的。

本来呢,人家是皇帝的私生女,在心里鄙视一下也就算了,心里虽然有意见,但大家都是京城里混的,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皇帝要是不认这个女儿的话,大家也会有志一同的忘了这件事。偏偏,乾隆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皇帝,居然在御书房里心情愉悦的向心腹大臣讲了这十九年前的旧事,说得是声情并茂,一脸的怀念。最后,要给他的沧海明珠正式册封,认祖归宗。

得,皇帝自己不要脸了,可朝廷还要呢!

这事,说大不大,可算是皇家的家事,外臣确也不好反对的。皇帝偷吃不擦嘴是错的,让父亲不认女儿就更说不过去。骨肉亲情是阻不断的,皇帝又正在兴头上,谁敢让皇帝不认女儿。

认了,皇家的脸面也就丢了,封建朝代讲究主辱臣死,皇帝的面子就是朝廷的面子,就是臣子的面子。就是经过了那么多岁月洗礼的圣皇陛下,他的思想也没有因为什么民主平等的思想而太过于变动,谁要是在他面前说他和他的臣子其实是平等的,他这个圣皇其实也不比他们高贵,只怕圣皇陛下得让他魂飞魄散。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没那么容易改变,就像圣皇陛下其实将忠心的小林子看作了最亲的人,他可以这样说,可如果是别人甚至是小林子这样说,说小林子是时候陛下的兄弟亲人之类的,圣皇陛下一定认为你侮辱了他,非灭了你不可!

因而做臣子的,很多事都是要讲究方法的,不能落了主子的面子,也不能让主子不称心如意。这是虽说不光彩,却也恰恰是皇帝对你的信任。得,两全吧!

福伦,却有些才能,可是逢迎拍马更是他的拿手好戏:“此时足以证明皇上的真情感动了大地,合家才得以团圆,可喜可贺:格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原文)

众臣也都躬身祝贺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你说这有什么好祝贺的,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宫里还有那么多正正经经的格格呢,谁不比这个私生得好?

乾隆于是要给这个新得的女儿一个“格格”的名分。

得,本来丢人还丢在统治阶级内,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可以说是自己人,现在还要公开给这个私生女一个名分。要真是这样做了,皇家可就让天下汉人看了一个大笑话。汉人本就认为满人是化外蛮狄,不懂教化的,为了统治绝大多数的汉人,几代皇室都极力推行汉化,皇子阿哥们除了要娴习满蒙文字,弓马骑射外,更要学习汉人的文字,汉人的礼仪,让汉人也知道满人也是有文化、懂规矩的。

悠悠岁月辗转思(1)

纪晓岚有风流才子之名,心里却实在对乾隆无语。他是汉人,对未婚生子,无媒苟合的事汉人最是反感了,民间可是要浸猪笼的。就是风流才子,纪晓岚也不喜欢一个这样的女人呀!

皇帝啊皇帝啊——

纪晓岚哀叹着,这么不着调的皇帝:“皇上!臣以为,济南一段往事,难以取信天下,皇上是万民表率,也不宜有太多的韵事传出,不如对外宣称,格格是皇上在民间认的义女,如此一来,给予格格称谓,也就名正言顺了!”

乾隆有些犹豫,那是他过去年华的美好遗存,从心里就觉得骄傲,不愿委屈了,可是再一想想,也确实不光彩,是未婚所生。

此时福伦也说了,这件事对皇上对格格都是不利的。乾隆终究爱面子胜过一切,风流确实没错,皇帝要宠幸谁是谁的荣幸,坏就坏在他当年偷吃不擦嘴。

乾隆打消了要公布小燕子为沧海遗珠的打算,又想以义女封和硕格格。纪晓岚抽搐了一下嘴角,就她那样的出身,和硕格格们都要以之为耻的,皇上这是将王府的嫡格格置于何地。“皇上!这也不妥!和硕格格必须是王妃所生,这位格格来自民间,生母又是汉人,身份又特殊,如果封为和硕格格,恐怕引起议论和猜忌,让其他格格不平。不如给她一个特别的称谓,让她超然一点,也与众不同一点!”如果不是未婚所生,不是汉女所生,纪晓岚才不管乾隆怎么做呢,可那是汉女生的,公布天下的话,同时也丢了汉家女子的脸面呀!这里虽说汉人看了满人皇帝的笑话,但何尝,满人又不是看了汉人的笑话呢!要知道,汉人一直标榜妇道,女戒,三从四德,竟也出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超然一点,与众不同一点?乾隆自是举双手赞成的,小燕子可不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格格。于是又是议论封号,最后,小燕子得了还珠的封号。

还珠还珠,纪晓岚明白的讽刺了乾隆的风流,交代了这个格格的来历,可是乾隆认为正是沧海遗珠,还君明珠,这名字实在是既美丽又贴切,好的不得了,丝毫也没想过天下人要是听见了这样一个封号,还有谁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的。

弄的纪晓岚自己都傻眼了,偷偷地瞥了乾隆好几眼,这皇帝怎么这么容易糊弄?或者说他越来越聪明了?汗,纪晓岚还没自恋到这个程度。

谁也不知道,此时御书房里还有一个人看着哈哈大笑的乾隆铁青了脸,冷哼一声,化作青烟消失了。只可惜阴阳两隔,没人知道刚才在御书房里有人造访过。只有泰陵的守陵人,听了一天的风啸,气温剧降,莫不是冬天提前来了?

当然了,乾隆这些凡夫俗子是不知道,宫里现在为数不少的非人类可是察觉到了这属于冥界的波动的,但他们也懒得搭理,这个灵魂才刚刚到冥人阶段没多久,要妨碍到他们还早着呢。要说,世俗间的鬼与他们的关系还要亲密一些,至少他们和鬼事一个种族的,与人可不是。于是众御侍眼皮都没抬,各做各事!

圣皇陛下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还珠格格事件尘埃落定了。不过圣皇陛下本来就不是为阻止这件事而回来的,他管他们如何折腾,折腾的越厉害圣皇陛下越高兴。蹦跶完了,圣皇陛下正好顺手将他们送进人间炼狱。他们那可笑的高贵仁慈,美丽善良,也不看看人都快要满二十岁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活泼可爱,并且皇室从来没有仁慈善良,高贵美丽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他们就是用这种天真可笑的言论毁了他的皇额娘,这么多年来,圣皇陛下意犹有未平,现在回来了,总会让他们还回来的,圣皇陛下啥都不多,就是时间特别多,等个十几二十几年的,圣皇陛下也耐得住,他不急,现在才上场呢,太早让他们谢幕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时间太多了,不找些事情来做,日子也是很难过的!

悠悠岁月辗转思(2)

虽然死后一直意未平,但圣皇陛下的心在无尽的岁月里早千锤百炼,百炼成钢,这么一点子事是心结,但也得到了控制,一回来,圣皇陛下可就心平气和多了,反正他多的是时间和手段去回报他们,心结吗?反而解开了。这心结一解开,掌握规则的速度比预计的可就快多了,圣皇陛下本已经掌握过一次法则,只是时间在未来太久了,这个时空没有适应圣皇陛下的力量,加之,现在和未来总是有些变化的,这也无碍,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圣皇陛下总会掌握法则的。只是早一点成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的九部御侍就可以免于法则的抹杀,比喻圣皇陛下就可以早一点见到他的皇额娘……

圣皇陛下的精神波动一变化,小林子就出现在了床边,其速度直让别的太监宫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爷,要见皇后娘娘吗?”小林子躬下身,万分恭敬。

圣皇陛下睁开眼睛,如果站在床边的不是小林子准会大呼妖怪,只见圣皇陛下左眼里是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散发着仿若传说中地狱的气息,不,还要更强一点,那左眼让人一看就感觉到裸的死亡、荒凉与毁灭但看他的右眼,圣皇陛下的右眼里盛开着一朵优雅的蓝莲花,这朵蓝莲花圣洁胜过佛国之光,让人觉得温暖,感到生命的力量。这就是生之右眼与死之左眼!可生一切,可死一切!

小林子移开眼,不敢直视。

圣皇陛下动动眼珠,打量了一下四周,敛了眼里的异状,“皇额娘这几日可好?”

小林子明白主子爷定是大部分心神还沉浸在法则里,要不然是不会问他的,圣皇陛下只要心绪一转,自是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只用千之一二,世上也是无事不是圣皇陛下不知道的。但现在能收敛的心神是半点也不能多花,倘不是皇后娘娘那里会担心,陛下是会将法则全部掌握才醒来的,现在的话,顶多是十之五六了,要先安了皇后娘娘的心才好。

“皇后娘娘守了好半天,刚被容嬷嬷劝了休息去了!”小林子看出圣皇陛下有些失望,“皇后娘娘这几天一下子就憔悴了好多!”

圣皇陛下这才回嗔作喜,道:“如此,本皇先去看看皇额娘吧!”看四周因为本皇这个自称而反应不一的宫女太监嬷嬷,圣皇陛下脚也不停得走了出去,“这些人还留着做什么,统统处理了!”

宫人大惊失色,想要求饶或者求救,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能有一点动作了。

小林子暗骂自己糊涂,这都多少年了,就算当年有些感情,也早就被那漫长的时间给洗刷了干净,他自己竟还想着兴许主子爷还是想见一见这些自小照顾他的人,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处理。

现下也不跟着圣皇陛下,小林子看向惊慌一片的宫人,狠笑道:“奉陛下旨意,赐死!”

音落,立刻便有御侍出现将这些宫人杀而代之,半点动静也没有传出这个屋子。小林子这才满意的去找他的主子爷。

“容嬷嬷,你也下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圣皇陛下坐在那拉皇后床边,对伺候在旁边的容嬷嬷说道,他的语气十分随便,但不让人觉得轻视,再说圣皇陛下对容嬷嬷还是很客气礼遇的。

容嬷嬷脸上已满是倦色,听圣皇陛下这样说,虽然心里仍担心那拉皇后,但不知怎的,她更不敢违抗十二阿哥。刚才十二阿哥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十二阿哥变了!这个小小的皇子,不再显得天真童稚了,他进来的时候,虽然没什么显露,但容嬷嬷却觉得十二阿哥有了一股子别样的威严,这种威严不同于皇上的让人敬畏,而是让人既觉得亲近又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即觉得心里敬畏又不想远离。

十二阿哥变了!容嬷嬷心想。

口上却恭谨的答道:“嗻!”回头又是一脸严厉的告诫宫女太监,要他们小心的照顾皇后娘娘,交代完这些,她才放心的出去。

容嬷嬷出去的时候,刚好与小林子擦身而过,她开始的时候担心那拉皇后,担心十二阿哥,竟没有发现,十二阿哥身边的这个小太监也变化颇大,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恭谨的,但哪怕刚才这小太监一路低头行来,很是显得恭谨,容嬷嬷依然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傲然。

容嬷嬷望着小林子进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圣皇陛下看了那拉皇后很久,这么多年的思念,生前皇额娘对自己的好,皇额娘死后自己受到的排挤与迫害,死后在冥界的勾心斗角,惊险战斗,一幕一幕划过脑海,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再见到皇额娘,圣皇陛下心里竟浮现出一丝委屈,如果皇额娘在……

然而没过多久,那拉皇后就睡得不安稳了,脸色发白,面上满是汗水,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嘴里也喃喃的,一听,原来是在叫“永璂”呢。圣皇陛下一时心里既是开心又是心痛,忙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玉佩,挂在那拉皇后的脖子上,那玉佩有静心宁神的功效,圣皇陛下又不停的说:“皇额娘,儿子在呢!”那拉皇后这才慢慢安稳下来。

圣皇陛下拉着皇后的手依恋的摩挲着自己粉嫩的脸蛋,感觉到皇后手上的温暖通过自己微凉的脸传进心里。“皇额娘瘦了呢,永璂让你担心了吧!”圣皇陛下轻柔的抚摸着那拉皇后消瘦的脸,有多久没见过皇额娘了,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又想念了多久。“皇额娘,永璂定再不叫你担心!儿子现在再不是那个傻乎乎天真的十二阿哥了,能保护皇额娘了,就像皇额娘当年保护永璂一样!”

圣皇陛下依偎着那拉皇后,满脸柔和依恋:皇额娘——

小林子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圣皇陛下与那拉皇后依偎在一起,已经许久没见过的温柔出现在十二阿哥的笑脸上,画面很是温馨。小林子心里也不由得为主子爷高兴,不忍打扰,悄悄地站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