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着百分之一亿爱你努力
这天晚上,许尘斯洗完澡走进卧室,就瞧见傅冽洋抱着笔记本电脑倚坐在床头,边滑动鼠标凝神翻看页面,边控制不住地打着哈欠。
许尘斯被可爱到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揉揉他蓬松的头发,柔声问:“还在准备商赛?”
“嗯,分析几个商业案例。”傅冽洋困倦地点点头,“这次是跨市商赛,代表凛大去,不能丢脸。”
他看完最后两行,关掉页面,把电脑关好放到一边,转过身来一头拱进了许尘斯怀里,小动物似的左右蹭了好几下,最后仰躺在了自家Omega哥哥腿上。
许尘斯忍俊不禁地捏捏傅冽洋优越的鼻梁骨,低下头和他对视,道:“你撒什么娇。”
“想你了,要个抱抱。”傅冽洋抬眼看他,抿了下嘴唇示意道,“要是能有个亲亲就更好了。”
“还怪贪心的。”
这样说着,许尘斯还是顺了他,微微俯下点身子,两手捧住傅冽洋的侧脸,在一脸疲惫的Alpha唇上轻轻亲了两下,道:“辛苦了,多亲你一下。”
他也喜欢和他的小狗这样温存,心底会泛出一种超级幸福的满足感。
讨吻成功的傅冽洋又抿抿嘴,喜滋滋地侧过身,单手搂住许尘斯的腰身,脸隔着睡衣埋到哥哥腹部,含糊着嘟哝道:“乖乖,你好香……”
这小屁孩一句低音炮呢喃得许尘斯耳根发烫,回道:“是沐浴露香。”
“不是,就是你的信息素香。”傅冽洋语气笃定,无比满足地低声道,“好闻又漂亮,我的。”
“哎呀,你的你的……”许尘斯又听不下去这肉麻发言了,抬手推推傅冽洋,“快起来,准备睡觉了,明天你还要打商赛,得养精蓄锐。”
“嗯。”傅冽洋在他面前向来乖巧听话,一骨碌就从许尘斯怀里坐起了身。
许尘斯轻笑一声,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回身去关床头灯。
关完以后,还没等躺进被窝,他就被晦暗光线里的傅冽洋出其不意地按在床头堵住了嘴巴。
清冽的薄荷信息素夹带着昭然的欲望,顷刻间充斥进他的鼻腔。
他推着傅冽洋的肩膀,被亲吻得吐字不清,断断续续道:“今天……不行,你……会累……”
“我知道。”傅冽洋抵着他的鼻尖蹭蹭,低低喘息道,“我就只亲亲你,不做别的,再让我亲一会儿。”
恋爱后的许尘斯一向惯小孩,面对这样的撒娇讨好,当即便妥协了,不再推人了,乖乖放软身子张开嘴,给这到现在都还在像嗑药一样喜欢着他的小狗亲了个够。
终于黏糊完了这一轮,两人顺利躺进了被窝里,傅冽洋餍足地把被他亲得身子软软的漂亮哥哥揽进怀里搂着,问:“你明天没有课,我去打商赛不能陪你,准备做点什么?”
许尘斯枕着傅冽洋的手臂,想了一下回道:“回去看看我爸爸。”
“好,那替我问候一下许叔。”傅冽洋道,顿了下又问,“许叔应该不讨厌我吧?”
“当然不讨厌,他知道你对我好,对他也好。”许尘斯抬手回抱住Alpha的腰,“如果我妈妈在的话,也一定会很喜欢你。”
闻言,傅冽洋沉默了一下,然后动了动身子,用下巴轻轻蹭蹭许尘斯的发顶,开口时声音极其温柔。
“乖乖,以后我妈妈可以分给你做妈妈,不用等到我们结婚,你可以提前把她当成你的妈妈,她会对你很好的。”
“怎么想到这里了?”这一席温柔的剖白听得许尘斯心里没由来软塌塌的,“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难过。”
他是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没了妈妈,所以便从来没有权利想念与怀念,只有艳羡他人罢了,早已习惯。
“也没什么,你享受到的爱太少了,我就想多搜罗点来给你。”傅冽洋摸摸他的脊背,像哄小孩似的爱惜地揉揉他的发尾,“我妈妈好像也代替不了你妈妈……但是没关系,我会加倍爱你。”
许尘斯向来性情不外化,也从不哭哭啼啼,但此刻听到这种纯粹又深情的耳边悄悄话,郑重其事得像某种誓言似的,鼻子忽然有点矫情地发酸。
这恋爱脑小狗,怎么不仅恋爱脑的症状不见轻,还越来越严重了。
“你已经百分之一万地在爱我了。”许尘斯窝在傅冽洋胸口,轻声开口道,“少掉的那部分早就被你给补齐了。”
“嘿嘿。”傅冽洋轻笑道,“那再定一个小目标,朝着百分之一亿爱你努力,加倍补齐。”
许尘斯被这赤诚小狗的爪子挠得心口痒痒的,升温的爱意也跟着翻涌澎湃,憋了半天,最后嗫嚅道:“明天你比赛回来,我奖励你。”
“怎么奖励?”傅冽洋登时就不困了。
“我……”许尘斯越说声音越小,“我……主动一点。”
傅冽洋抱紧他,喜滋滋道:“说实话乖乖,这比明天为校争光都让我激动。”
第二天傍晚,探完亲的许尘斯拎着从许老爹馄饨馆里装的生馄饨回了家,是傅冽洋最喜欢的香菇鸡肉玉米馅儿的。
他把馄饨放进冰箱,转头就开始收拾房间。不然等下傅冽洋回来,那富家小公子又要撸起袖子为爱做家务了,宠着爱着,一点家务活也不想分给他干。
许尘斯本想把卧室床单也换了洗,转而想起今晚可能又要弄脏,到时候再换就是了……就红着脸转头去收拾其他地方了。
刚才傅冽洋打来电话,说今天凛大团队在商赛里顺利夺了冠,他要和队友们去吃个庆功宴,并再三保证一定会早早回家。
于是许尘斯就坐在卧室书桌前,边写课程论文边等他的小Alpha。直到论文写完,又检查润色了两遍,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
家里的门终于被人转动了锁孔。
许尘斯急忙关掉电脑,踩着拖鞋噔噔噔小跑出卧室房门,迎接他凯旋的小狗,嘴角忍不住勾起。虽然才分开一个白天,但真的还怪想念他的。
尤其是想念傅冽洋每天一进门就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的感觉。手臂环住他的身子,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脸埋进他肩窝里蹭,哪怕一声不吭地就那么抱着,也让他很安心很心动。
但傅冽洋今天,没有抱抱他。
“乖乖,我好困。”
傅冽洋这样嘟哝着,慢吞吞地甩掉鞋,就直接去了洗漱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脚步拖沓地就往卧室走。
许尘斯跟在他身侧,关切道:“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傅冽洋脱了衣服,把自己卷进被窝,“应该是因为喝了点酒,好困,我先睡一下。”
说完头一歪,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这小狗酒量这么差吗?
许尘斯静悄悄走到床边,蹲下身来偷看傅冽洋安生的睡相,英气的下颚线斜斜飞入耳鬓,看起来却莫名乖乖的,让他心里喜欢得紧。
他伸出手来,想用指尖偷偷描一下傅冽洋好看的眉眼,伸到一半手却忽然僵住。
连带着脸上的温柔笑意也一并僵住了。
凑近了些,他闻见了傅冽洋身上的味道,是非常浓郁的其他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草莓味,甜甜的,好闻极了。
Omega彼此的信息素之间本就会有些同性相斥,又更何况是从自己的Alpha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击力大到了极致。
许尘斯大脑一瞬间宕机,陌生又熟悉的不安感、慌乱感与自卑感瞬间便充斥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一路火花带闪电,势不可当地袭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能粘到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两个人当时的距离一定很近……最低最低,也要是拥抱。
他相信傅冽洋全心全意爱他,不相信傅冽洋会去触碰别的Omega,但……万一真的有那么一个Omega,比他会撒娇,比他鲜活可爱,比他优秀,比他信息素甜美,似乎又没有理由拒绝。
许尘斯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块向来不擅长回应爱意的木头,就连意乱情迷地亲热时,也永远不懂得主动。傅冽洋能那么喜欢他,本就是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要是傅冽洋如今真的大梦初醒迷途知返了,意识到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比他黏人可爱的Omega,不想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他现在根本就离不开傅冽洋,整个人整颗心都在他身上。
今晚说好要回来讨奖励的,怎么……兴致缺缺地直接睡下了呢?
他的小狗一直很黏人的,从来不会这样的……或许真的是喝醉了吧,或许身上的信息素真的是不小心粘到的。
无论再思考多少遍,许尘斯都笃定傅冽洋不会主动接近其他Omega。一个说要把妈妈分给他来爱他的人,一个许诺要百分之一亿爱他的人,一个连地都不舍得让他擦的人,绝不会那样做。
但傅冽洋毕竟那么优秀,那么惹人喜欢,大抵是别的Omega芳心暗许投怀送抱了吧。这傻瓜小狗,善良纯情得不行,会不会真的……很好拐走呢?
毕竟他当年连拐都没拐,傅冽洋就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却什么也想不清楚。许尘斯轻叹出一口气,心乱如麻地绕到床的那边,轻手轻脚地躺下,生怕吵醒了正安稳睡着的Alpha。
他望着傅冽洋安静的背影,悄悄往那边挪了挪,蜷缩起身体,额头轻轻抵上傅冽洋的脊背,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一片草莓味里,他还是很喜欢傅冽洋。
好怕自己突然就不被这小狗喜欢了,内心里的患得患失与自卑敏感在这一刻里爆炸开来,胸腔和鼻腔都酸涩,可真难受。
啧,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矫情,矫情到了自己都不堪忍受的巅峰。
凌晨两点,傅冽洋头脑发胀地醒了过来。昨晚到家本想打个盹调整一下就爬起来讨奖励的,怎么一下子就睡得这么沉。
他微微起身回了下头,在晦暗的光线里一眼望见了蜷睡在他身后的许尘斯。蜷成那么一小团,被子都没盖,可怜巴巴地揪着他的衣角,小脸上还若有似无地挂着点泪痕。
发生什么事了?
谁欺负他的宝贝漂亮哥哥了?
傅冽洋霎时间心疼坏了,赶紧转过身来,扯过被子把许尘斯裹住,抬手捋了捋漂亮Omega哥哥额前的刘海,俯下身轻轻吻掉脸蛋上的泪痕。
吻了几下以后,许尘斯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对望了几秒以后,许尘斯忽然抬起两只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一言未发,凑上来亲他。一下一下,像小猫似的,小心翼翼的,乖巧又柔软。
傅冽洋没出息地被这罕见的献吻撩拨得全身都沸腾了,轻握住漂亮哥哥的肩头,探身夺回了主动权。
就这么碾着嘴唇温存了好一会儿,傅冽洋才极力控制住自己停下来,得空喘着粗气问道:“刚才怎么哭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却猛然闻见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渗进了浓郁的柠檬信息素的味道……他理智知性又温顺内敛的漂亮哥哥,竟然在主动释放信息素给他。
“你不放信息素我也把持不住的……你这样,太主动了,我……”傅冽洋按捺着内心的汹涌澎湃与原始冲动,摸摸许尘斯的脸,“但是乖乖,我必须先知道是谁欺负你了。”
许尘斯闻言又红了眼眶,两只手又搂紧了傅冽洋一点,生怕他跑了似的,道:“你身上……有草莓的味道。”
“啊?”傅冽洋怔了一下。
许尘斯轻轻揉揉捏捏他的发尾,语气里满是商量:“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别的Omega碰你……再可爱都不行。”
许尘斯这辈子都没说过这种没出息的话,他向来不会主动去争取即将失去的东西,因为明知争取了也未必就会得到。
但在这一刻里,他丢盔弃甲地小小声道:“我的信息素可能没那么甜,但我多给你一点,我都给你……你别要别人的。”
傅冽洋又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他当即俯下身,心疼地抱紧恋人,大型犬似的同他耳鬓厮磨。
“我的错……乖乖,你是最可爱的,你的信息素是最甜的,我只喜欢你。”
“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