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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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豪晕倒,现场乱哄哄,家庭医生马上赶过去,给他做了及时的急救后,让人送他上房间休息。

“父亲只是气急攻心,一时缓不过气,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凌尚询问医生后,对大厅的人说道,“今晚让大家见笑了,我代表凌家上下向大家道歉。”

在场的人都用场面话回应凌尚。

一场盛宴就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凌尚在家门送客。

最后,宁海腾、齐非和安臣走出来。

宁海腾拍了拍凌尚肩膀,“接下来……要是出什么意外状况,记得找我。”

“好。”凌尚点头。

道别后,宁海腾和齐非上同一辆车,而安臣走向凯迪拉克。

“安臣。”宁海腾叫住了他。

安臣回头,“嗯?”

“今晚的事……替我和凌尚向你哥哥说声谢谢。”宁海腾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坐进了车子里。

安臣挑了挑眉。

没想到,今晚的好戏,安尹也是幕后工作人员。

宁海腾进到车里,齐非正低头发着短信。他摸了摸齐非的头,笑问,“怎么了?你要发布八卦消息么?”

齐非转眼看他,灿烂地笑了笑,“对呀~”

宾客尽散,凌尚回到大宅的主人房。

推开门,骆梓辛正给凌豪检查身体。

凌豪的心脏不太好,以防万一,凌家还是留下了骆梓辛来给他检查多一次身体。

凌尚一进门,几道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锋利眼光朝他飞过来。

“你还有脸进来?”凌尚的二姐咬牙切齿地说到。

“没有脸的不是我。”凌尚看也不看她们,径直往床榻走去。

凌尚大姐和姓潘的男人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

经过了今晚,他们明天将会迎来大灾难。

“妈……”凌家大女忍不住了,无助地朝凌夫人看去。

凌夫人双手紧紧攥住,没有看向女儿,而是冷冷地盯着凌尚。

骆梓辛放下听筒,平静地对房里人说道,“放心,凌老爷子心脏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只需要休息。”言下之意,要吵就到外面去。

出了房间,骆梓辛识趣地开口,“凌夫人,那我先走了。”

凌夫人勉强地朝他笑了一下,“今晚麻烦你了。小梅,替我送骆少爷下去。”话音刚落,一个女佣迅速走到了骆梓辛身旁。

骆梓辛看了一眼凌尚,转身离开了。

小客厅里一直沉默,突然,姓潘的男人发起疯来,往凌尚扑去,“你!是你!你特地设一个陷阱让我跳下去!你想害死我们!”

姓潘的男人还没碰到凌尚,就被凌夫人喝住。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给我滚回房里去!”佣人架住他,强行带他离开。

“妈!”三女儿看着丈夫的背影,焦急地转头看着自己母亲。

“你也给我回房去!”三女咬紧嘴唇,转身前看了凌尚一眼,那目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凌尚,你究竟想怎么样?”

凌夫人冷冷地说,“没想到你的翅膀硬起来了,的孩子就流着的血,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凌尚一手插入裤袋,微微一笑,“凌夫人,如果我妈是,那你的丈夫就是不折不扣的嫖客。嫁给嫖客的女人……”他特地停了一下,意有所指。

“你说什么?!”大女儿冲上前就给凌尚一个耳光。

“啪!”凌尚受了这一巴掌,下一刻,他更狠地回了她一巴掌。大女儿被扫在地上。

“大姐!”二女儿急忙走过去扶起大女儿。

凌夫人狠狠盯着凌尚。

凌尚甩了甩手,保持笑容,“这一巴掌,你们受之无愧。”

走出大宅,凌尚呼了一口气。

此时,他发现大门边站着正在抽烟的骆梓辛。

他仰着头,下巴线条流畅。

“你还没走?”凌尚朝他走过去。

骆梓辛咬着烟,转头看凌尚。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过凌尚的脸,“她们才给了你一个巴掌?”皱皱眉,好像很不满意。

“喂,一个巴掌也很痛的好不好?!”凌尚笑道。

“你皮厚,再多几个也没问题。”

“没良心……”凌尚扁了扁嘴。

骆梓辛捻熄了烟,伸手在他被打红的脸上揉了揉,“不痛了。走吧,送我回去。”

“你们家的车呢?”

“我让他们先走了。”

“哎呀,你要制造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光呀?好~”

最后,他们来到半山腰的观望台上。

冷风习习。

凌尚嚼着口香糖,侧眼看着打电话的骆梓辛。

“凌家的酒店股票再买入三成……对,马上。明天把文件送到我家来。”

终于等到骆梓辛盖上电话。

凌尚调侃,“骆大医生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股东了?”

骆梓辛笑笑,“今晚。”

骆梓辛正职是医生,副职是悠闲的投资者。什么都不用做,看准了哪家的股票就扔进大把大把的钞票,等着股票升值和分红。

凌尚也笑了,“看你动作如此迅速,想来今晚这场戏确实是好戏,也不枉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骆梓辛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你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凌尚回答得毫不犹豫,“真的值得。”

骆梓辛不说话。

“……我家的事情,你们不是不知道。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以前怎么对我和我妈,现在我就加倍奉还。”

有一阵,两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凌尚揉揉头发,“哎呀,今晚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我妈现在铁定知道了,这回她非把我从CATHEDRAL顶楼扔下来不可。”

“……虹姨会理解你的。”

凌尚看着远处繁华的夜光海,停了一会儿,说到,“我妈……她那么刚烈的一个女人,却那么卑微地爱着凌豪。没有名分、不得出现在有凌家出席的场合、在我十八岁前,她连见自己的儿子都要别人批准……可凌豪,从来没正眼看过她。有时候我在想,既然他看不起我妈,为什么还要她为他生孩子呢?十岁以前,他对我不闻不问回到凌家后,他也当我是透明的。我的存在,好像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有无数安慰的话语可以在这个时候说,但它们显得相当矫情。

骆梓辛伸手揉着凌尚的头,打乱了他的发型。

凌尚笑了,任由骆梓辛胡来。

一小会儿,骆梓辛松开手,凌尚一手搂过骆梓辛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结实坚硬的肩膀,完全可以承受自己那颗脑袋的重量。

凌尚闭上眼,闻着骆梓辛身上的香烟味道。

此时,凌尚的手机响了。

听到铃声,骆梓辛挑了挑眉,推开凌尚,“虹姨来电话了。”

凌尚皱了皱眉,乖乖拿出电话,接起。

这个电话恐怕一时半会完不了,骆梓辛最后看了一眼璀璨的城市夜景,便坐上驾驶座,示意凌尚上车。

最终,他们还是得回到那个繁华浮躁的地方。

跑车的声响在山路拐弯处,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