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对着票号找到位置坐了下去,江楼抱着自己的黑色皮包,心中突然升腾起巨大的不安。

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只要还在陆地上,自己就逃不出那个人的手心。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5月31日下午3时20分,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

“这位乘客您好,请问您是江楼先生吗?”

甜美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江楼心底一沉,忙遮了脸低声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被!发!现!了?

江楼一颗心慌张的简直要跳出来,他一手捂住胸口不住地气喘,哆哆嗦嗦放下遮住脸的手去皮包里摸索药瓶。

他有严重的哮喘。

半年前的一次性、交,或许可以说是被、干的时候,因为没有按照那个人的喜好提前将手铐戴上,被他揪着头发上了一次又一次后,拧断胳膊丢进地下室里关了三天。

持续不断的高烧,昏迷。偶尔清醒的时候也是在被他干,断了的胳膊丝毫抬不起力气,凌辱完了就让医生过来输营养液。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额……”

温柔的乘务小姐稍稍有些困惑,随机莞尔一笑“打扰了您,不好意思。”

说完匆忙往休息室走去。

江楼颤抖着将药塞进嘴里囫囵吞下,起身猛地冲向卫生间,进去后迅速将门反锁。

将黑色皮包放在一边,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3时25分,飞机还有五分钟起飞。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去!

拧开龙头放些凉水洗了洗脸,江楼甩甩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太久没敢照镜子了,这个映射出来的人像他,又不像他。

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肤色略有些透明,眼睛却是幽深漆黑的,殷红的嘴唇微微有些肿胀,藏不住的脖颈上交错着青紫色的勒痕。

那是昨天晚上自己要求取下项圈,被经他授意刻意刁难的银匠拽着项圈揉搓所致。

江楼撩起刘海,左眉上方有一排小巧的英文字母【ling's】

皱起眉头,江楼十分厌恶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乘客们请注意,A1107暂停起飞,A1107暂停起飞。请乘客们拿好行李,有序出舱,乘务员将带领你们换乘A1108。乘客们请注意,乘客们请注意……”

江楼扶着墙壁跪坐在地上,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鲜血滴落在地板上,浓稠又暧昧。

果然还是跑不掉呢。

那么,就死掉吧。

伸手勾过黑色皮包,从里面掏出手机,2017年5月31日3时30分整。

是江楼20岁的生日,或许也是祭日。

狭小的卫生间里有点闷热,药入嗓眼就开始融化。

江楼垂着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从皮包的最里层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泛黄,看得出来年份已久。

清瘦的少年对着镜头笑的一脸骄傲,明媚的阳光,洁白的校服,纯净的笑容。

一切都像17岁的江楼一样,美好,并且让人嫉妒。

江楼突然有些愤怒,心底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再度侵袭过来,最终转变成浓浓的恨意。

你威胁我,困住我,虐待我。

可是我都已经这样了呢,三伏天的日子里也不敢穿短裤,看到自己裸、露的皮肤就会想到那些痛苦和折辱。

我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江楼摸了摸心口,一年的时间彻底粉碎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那些未来的日子里,也还要继续折磨他么。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和虚汗混杂在一起流向江楼殷红的嘴唇。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就这么死掉的话,是不是很没种?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江楼突然站了起来冲出洗手间,目光所及,微微楞了一下。

机舱内密密麻麻站了不下二十个保镖,一见着他,立即围了上来,目目相觑,却并不敢碰他。

江楼看着唯唯诺诺跟在后面的乘务小姐,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估计自己不从厕所出来,也是死不掉的吧。

“真是带种。”

一个顶漂亮的男人拍着手从舱口走进来,保镖立即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江长大了,知道逃跑了。”

阮臣走到江楼跟前,有些挑衅地看着他泛着泪光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扣住他的下巴“主人说,你完蛋了。”

江楼有些厌恶地扭过头,抿着嘴不发一言。

“你倒是倔,”阮臣松开手嫣然一笑

“主人在家等着你呢,走吧,江?”

尾音微微上扬,说不出的魅惑。

靠得最近的保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眼睛稍微往上抬了抬,真是个妖媚的男人,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不喜欢他。

又看了看一边的江楼,不禁有些疑虑,太瘦了,太白了,太弱了点。

在床上干起来,有那么舒服么?

自然是舒服的,不光是身体上的快感,更有心理上的餍足。

凌落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楼,苍白的脸庞因为方才的剧烈挣扎被自己狠狠地抽了几个巴掌,浮现出一抹妖异又诡秘的红。

像是午夜里含苞待放的兰花,太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有一种想摧毁的欲望。

凌落盯着他雪白娇美的肉体,腹间就是一阵灼热,唯一残留在心中的念想就是想干他!往死里干!

无论上过多少次都不会腻的身体,天生就是用来摧残的吧。

凌落一把揪住江楼的头发,将他提到自己腿间“开始吧,江。”

江楼伸手捋了一把头发,突然恶狠狠地瞪着凌落“一年的时间已经到了,你……”

啪啪啪……”江楼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鲜血从嘴角流出来,蜿蜒成一个嘲讽又可笑的形状。

凌落轻轻揉了揉手,

“我说,开始吧,江。”

江楼舔了舔嘴唇,鲜血的味道让他有点癫狂。

他跪坐在地上往后仰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有些迷茫的眼睛,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不就是想上我么,来啊,你这个变态,恶心……”

江楼话还没说完,就被当胸一脚踢得飞了出去。

凌落紧跟着上前又是一脚,江楼被踹的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不住地咳嗽,鲜血顺着下巴绵延成了一条直线,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越发显的勾人心魄了。

凌落蹲下身子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江楼突然有些害怕。

他蜷着身子想往后逃,后腰却被紧紧扣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将自己困在这栋别墅里整整一年,平日里除了干他,还是干他。

生病时一边输液一边摆出羞耻的姿势任他欺凌,洗澡的时候也会被他摁倒在浴缸里狠狠地蹂、躏。

江楼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个女的,起码每个月还有那么几天不用跟他上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