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侣票

自那次新闻联播事件之后又过了半个月,店里我基本都懒得去了,王盟曾说全年无休要涨工钱,却被我给挡回去了,还顺便让他给我的小破金杯去做个了护理,钱当然是发工资的时候一起算了。

小花最近好像被自己的厨艺给打击到了,所以报了个厨艺班,谁知道才上了两节课他就再也不去了,说是那边的大妈大姐天天对他动手动脚,让他实在受不了了。听到这些事情,我竟然笑了,这哪是当初在斗里和孙悟空一样灵活,又像杀手那样冷酷的小花啊,明明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啊呸,小花是男的,虽然……爱好喝外貌都女性化了那么一点。

关于巴乃那边的事情,至今我一点消息都没得到,更奇怪的是,我连潘子也联系不到了。二叔曾在这段时间里找过我几次,无非是让我不要淌这浑水,好好的在杭州,哪里也不要去。我一一点头应下,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急切得联系着一切可能帮到我的人,直到后来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小花将一切看在眼里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像个孩子一样的陪着我,在我身边默默得玩着俄罗斯方块。我再一次怀疑那个在斗里狠劲十足的男人是不是他了。

我不是这坐以待毙的性子,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二叔的精明,没有三叔的狠劲,没有闷油瓶的能力……我似乎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我这样问着自己,我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当我的小老板,可是为什么我还要那么执着?而回答却是一次次肯定自己只是内疚,并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虽然曾经在闷油瓶触碰我的时候,我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一日,小花手中拿着两张电影票,在我面前晃啊晃的,笑道:“吴邪,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片子,挺好看的,叫《盗墓B计划》是小说改编的。”我无奈的点了头,票都买好了,难不成我还叫王盟陪小花去看么。

小花向来穿着比较女性化,特指他的粉红衬衫,可他这次买的票竟然是情侣半价票,顿时让我一阵无语,虽然小爷我挺节约的,可这方面给我节约也太尴尬了吧。谁知道在出发前十分钟,我得房内突然多出了一个妙龄少女,吓了我一大跳。脑子转了半天才觉得眼熟,这不是霍秀秀吗!

“吴邪,不认得我了?”他一发出声音,我整个人又往后挪了三分,这是男人的声音!

我脑内闪过一个场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小花!”

他嘿嘿一笑,就把我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勾着我的手腕,用胸前的不知道什么填充物的两个球挤着我的手臂,我顿时满脸黑线,太诡异了,这太诡异了!

“呵呵,我的博士小三爷啊,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会缩骨功都忘了呀。”他也不管我一脸的尴尬,就这样一路半拖半拉的给弄进了电影院。

这一场电影看得我又尴尬又惊讶。

尴尬的是这是一部盗墓片,所以来看的女性很少,情侣也少的不得了,整个场子基本上却都是大男人,从片子开始到结束,我不知道受了多少男人的眼刀了。无奈我只能在心中暗叹,你们看不出来,其实抱着我的软妹子可是个带把的啊!!!

惊讶的是这部盗墓片拍的真是太真实了,里面好些个行里的土话暗语都给讲了出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金盆洗手的土夫子,改行去做了导演。

散场后,小花让我带他去逛夜西湖,我看今天天气挺凉爽的便答应了。

作为杭州人这西湖我不知道带多少人来逛过了,以前是大学同学,后来是小哥、胖子,如今是小花。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花瞄了我一眼,笑道:“你说刚才那片子里那个女主角,像不像你给我说过的阿宁?”

我愣了一愣,的确是有那么点像,可是又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觉得那个女演员外形是挺像我想象中的阿宁的,可是吧,那性子却是像极了你。”小花说完便哈哈大笑,完全不顾他的“淑女形象”。

我呸!你这不是间接说小爷我像女人么!我立马给了他一记眼刀,谁知他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引得路人一阵围观。

无奈我只得拉着他跑到一处幽静的地方,随便他去了。谁知到了地方他却不笑了,人也冷静下来了,可他一脸的沉重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花低下了头,虽然还是操着少女的声线,但明显少了那份愉悦。

“他们回不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是断档的,他们是谁?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我干笑两声,拉着小花的手微微用力,“小花,你在瞎说什么呢……”我挠着头,继续道:“算了算了,今天那么开心,先回家吧。”虽是这样说的,可谁也没迈开步子。

“吴邪,别逃避了,这不像你。”小花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在我的心上,而我无法反驳。以往我总是不停得向前走着追逐真相,那时候才是真的死都不怕,只想死个明白。而如今当我发现因为我的不断深入,找到了冰山一角,然后又因为我的错误,让小哥和胖子身处险境之后,我变得懦弱、害怕……以前并不是没有,只是这一次混合着伤痛被无限扩大了。

从四川回来,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审视自己。虽然每一次都会倍受打击,可我依旧乐此不疲得想在这打击中寻求到一丝坚强。有时候我也会抱怨,为什么我的老爸什么都没教过我,什么都没遗传给我,想了又想,却发现我是多么的不孝。

还在老爸身边的时候,我就记得他总是说:“小邪能平平凡凡得活着,就是老爸最大得愿望。”也就是这句话,让一直望子成龙脾气有些大的老妈,放弃攒钱送我出国,而是把钱给我,让我去置办古董,接管古董店的生意。

我是幸运的,却又给别人带来了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