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仲与末鬼之驯狼番外

怜书

文案:

濮阳少仲来到修行之门,仰望着那两根高耸的石柱。

「断情绝欲、舍智弃学」

二年前,末鬼丢下了他进入修行之门,

二年后,他舍弃了一切成为杀手,只为了追上末鬼!

末鬼从没想过会这样与少仲再见面。

「夏勒雁」,一个神出鬼没的杀手。

就算他改变了容貌,换了名字,那双眼依旧是他熟悉的少仲。

二年前不得已舍下他而冷却的情,在二年后再次因他而跳动。

一进修行之门,便终生不再得见亲人与朋友。

但为了末鬼,他绝不后悔!

楔子

天阴得很重,江边水流湍急,几只小艇系在岸边被江水拱得上上下下的跳动。

一个暗红发色的青年拉着一个紫发少年,疾步跑到江边。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染血的剑,浑身都已被汗湿透。

背后听得喊杀声接近,紫发少年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一片泥泞里,暗红发色的青年立刻回头。

「你走吧,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走不了。」紫发少年说道。

暗红发色的青年剧烈的喘息着,他的脚步摇晃了一下,手中黑色的玄铁剑也沉重得难以举动,但他却摇了摇头,坚定的将紫发少年拉起,负到背上。

五个人同时向他冲来,他奋起残余的力气将剑挥出,五颗人头一排扫出,但他也被五柄不同的武器同时砍伤肩头、肋下、手臂和大腿。

他的身上早已满布伤痕,新旧伤口都有鲜血汨汨而出,体力早已透支殆尽,他却依旧奋不顾身的背着紫发少年跃向小艇,一剑砍断系艇的绳索,长剑抵住岸边奋力一推,小艇立即向前划出,驶进涌动的江流里。

此时岸边已可见到几道随后追来的身影,一个面貌异常丑陋的男人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眼看他们的小艇已经推到江心,正迅速的顺流而下,郑越吩咐随从取出弓箭来。

「杀死末鬼、杀死紫少君,别让他们逃了!」郑越尖声叫道。

命令立刻被执行,张满的弓,咻咻连声,箭如流星,离弦而去。

末鬼扬手将玄铁剑朝岸边射去,沉重的玄铁剑落入江心。小船的速度更快了,但却快不过如蝗而来的第一批羽箭。

末鬼转身,用自己的身体覆住紫少君。

紫少君哭了起来,「傻瓜!易地而处,我根本不会救你,我只会顾着自己逃命!我说真的!」

「我知道。」羽箭刺入末鬼的身体,他的眼神很温暖,却又那么寂寞,「我一直都知道。」

雨下得很大,高大的楼船边正冒雨清理积水的昆仑皱起眉头,手搭凉棚四处望了望。

江上水烟迷蒙,远处近处都笼罩在一片雾气里。昆仑觉得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二心想大概是雨声太大错听了,双手捧起水盂靠着船边便向下倒去。

哗啪一声,这声音却跟普通的倾水声音不大一样。他连忙撑着船缘向下一望,「我的老天爷!——王宝、李树,快过来!」

昆仑招呼着,人已经游鱼一样纵身入江。熟识这一带水域的人都知道,这里江面看似平静,其实水底暗流涌动,不知道的人最易被水漩拖进江底成为鱼虾果腹的食物。

方才他向下一望,见到一艘小艇撞靠在船边,一下子翻了过去,小艇上有个人落入江里,他赶忙下水救人。

他及时下水,又精通水性,不一会儿便将人拖出水面,这一看不得了,那人身上插着几只羽箭,浑身冰冷,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人却突然张开眼睛,声气微弱的说道:「……少君……」

「什么?」

「少君……救他……」

「我们先上去,我再下来救人!」

那人摇头,垂死的灰色眼瞳定定的注视着昆仑的眼睛,昆仑实在无法拒绝,只好抓起那人的衣带将他的双手缚在垂挂船边的绳上,转身再度向下跳入水里。

末鬼浑身湿透的被拉上船,脸色苍白的像死人一样,全身的伤口都在渗血。

他的瞳孔渐渐扩散,但双眼仍然定定睁着,好像不愿合上。

昆仑又冒出江面,他并没有找到什么。

这艘大船后来又在江面上找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有找到。

二年后。

濮阳少仲来到修行之门,仰望着那两根高耸的石柱。

「断情绝欲、舍智弃学」

守门人用平板的声音,对他说:「长老与王同寿,但不能情爱,且一进修行之门,便与外界再无瓜葛,终生不再得见亲人与朋友。你要考虑清楚。」

濮阳少仲微微一凛,庄重的说道:「我已考虑清楚。」

然后他走进了修行之门。

第一章

午后的风慵懒的拂过大地,合该是人静虫鸣,睡午觉的好时机,一顶巨大的营帐里,却传出阵阵凄厉的哭泣尖叫声。

几个士兵押解着一群上身赤裸的俘虏,穿过重重戒备,停在这顶巨大的营帐前。

领头的士兵在营帐前恭敬地弯下腰来,说道,「大人,抓来的二十个人都在这里了。」

营帐里激烈哭喊的声音仍然持续着,好半晌,营帐里才传出声音。

一个男人喘着气说道,「都带进来。」

营帐口立刻被两边拉开,里头淫靡的画面一览无遗。

褥上有两具交缠的身体,一个美貌的少年双腕被绑在头顶的铁柱上,出声的男人正在他身上驰骋。

「叫他们走近点,哦,一个一个来。」男人边喘气边说道。

俘虏们一个一个的走了过去。

「这个送到药营那儿去改造。」男人一边笑着一边说。

「这个长得还不错,先送到郑大人那里去。」

这个队伍有二十个人,愈是后面的,体格或相貌都愈不出众。正在享乐的男人愈看愈是不耐烦。到了倒数第二个人,长相和体格都已经太过普通,甚至还有点瘦弱到了最后一个,男人已经懒得看了。

于是最后一个俘虏走近时,男人根本没有抬眼,「去去,直接送到药营就好了。」

但这个俘虏却没有后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走近了些。

男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带下去。」

「你至少应该看我一眼的。」俘虏站在十步外说。

声音接近得太快,男人吃了一惊,「你」字还在十步外,「至」字却像在耳边发出,等他察觉不对,已经看见一截剑尖自胸前突出,然后他才听见「少该看我一眼的」。

男人瞪着几乎突出的眼珠,还来不及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倒了下去。

俘虏推开男人的尸体,解开褥上少年的束缚。

「我是夏勒雁。」原本是俘虏的青年温和的说道。

本来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年蓦地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问道:「夏——勒——雁!你就是那个夏勒雁?」

「大概是的。」夏勒雁微微一笑,「你要跟我走吗?」

少年连忙点头,血色冲上他的脸颊,漂亮的脸蛋上现出兴奋的潮红。

「你们呢?」夏勒雁回头看着营帐里包括俘虏在内的二十三个人。

他们都已被点住穴道,但他们的眼神里都透出一丝兴奋。

夏勒雁拍开他们的穴道,回头拿起放在案上的一支铁制小笛。

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厌恶。

「你们走吧,外头那些饿狼不会为难你们的。」夏勒雁用袖子抹了抹那支铁制小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奇异的声调响起,二十五个人鱼贯而出,穿过几千个饿狼聚集的营地,离开了那里。

「饿狼」是一个军团的统称。

组成「饿狼」军团的,就是成千上万的饿狼。

饿狼虽然有人的外型,但是没有人性。他们残暴而嗜血,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饿狼。

只有一种声音可以控制他们。

那是一种奇特的笛声。

就是现在夏勒雁手中的那支小铁笛,吹出来的那种笛声。

「夏勒雁」这个名字,从半年前开始广为人知。

夏勒雁是一个杀手,到今天为止,已经有许多像这样持有铁笛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对许多身陷饿狼手中的人来说,听见「夏勒雁」这个名字,就像听见来自上天的救援。

他是近半年来,饿狼军团不惜集一切力量也要毁灭的人。当然,他也是许多其它势力极力想笼络的对象。

但饿狼军团找不到他,其它势力也找不到他。

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夏勒雁,相反的,许多人都见过夏勒雁,但是每个人对夏勒雁的长相,都有不同的描述。

有人说他是俊秀的,有人说他是英挺的,也有人说他是丑陋的。

因此,除非他愿意出现在你面前,否则就算与他擦肩而过,你也不会晓得。

据说,夏勒雁现在在为龙城做事。

龙城北边的领域正不断扩张,饿狼节节败退。

龙城的首领,龙应天,已在龙城即位,自立为王,成为修行之门里,第一个称王的人。

一块红色的缎子上,有一柄黑色的剑,孤零零的放在那里。

鲜明对比的颜色时常吸引路人的视线,但直到放在它周围的剑都被买走了,这柄剑仍然留在缎子上。

战时武器的需要就会变多,而修行之门里的战事已持续了好几年。所以现在除了食衣住行必备的物品外,就属兵器销售的情况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