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龙满意地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像玛瑞狄斯这么聪明、优秀的人类才能做我的财产,他自豪地想着,换了别人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什么驾驭龙了。因为没有比玛瑞狄斯更优秀的人类。
“骇焰大人,我有个请求。”法师抬眼看着红龙,语气和眼神都非常的柔软。这是黑荆棘塔的其他人从没见过的他。
“说吧,我的玛瑞狄斯。”
“我无法欺骗你……其实伤口真的有点疼。而且那个成事不足的精灵和那些愚蠢的弟子也一直在给我带来烦恼,”他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我想忘记这些,帮我忘记这些吧。”
骇焰看着他,也慢慢地站起来。玛瑞狄斯绕过沙发向里间走去。
“……可是,你刚才受伤了……”人型的红龙舔舔嘴唇,慢半拍地跟上。
“只是在手臂上而已,”卧室的窗子被打开着,灌进来微凉的风,让塔的主人颤抖了一下,“骇焰大人,我知道您不会伤害到属于您的财产。”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身后跟上来的红龙揽着肩膀和膝窝抱起了起来。
作为一头红龙,即使是人形,骇焰的体温也比人类高,他抱着那个人类,并亲昵地磨蹭着对方的脖子。关系亲密的龙之间也会这么做。他懂得人类要怎么表达喜爱,接吻啦、拥抱啦,更多地接触啦……但他喜欢保留一点龙的方式。
玛瑞狄斯用手勾着红龙的脖子,走进卧室时在门上加了个小法术,这样,暂时就没人能来打扰他们了。
因为没办法更新,就来兜售几个和这篇有关的东西吧,
大家知道的估计也不用我说,不知道的就当看个花絮:
次元袋:
晨雾女士把次元袋放进次元袋,会造成两者都消失。如果她把次元袋放进一个携带式次元洞,更可能连她自己都被拉入星界。(次元洞:可以理解成很多文章中出现的储物用的空间、空间戒指什么的)……所以这个精灵的行为是十分危险的。
术士:
和法师不同,法师们靠研究、学习获得和掌握法术,而术士靠自己血脉中的天赋。缺点是他们能懂得的魔法种类远没有法师多。
玛瑞狄斯的家:
一开始有点暗示,但因为是不重要的东西,就懒得多说……他的长兄是非婚内生子,按说没有继承权,他和二哥才是名正言顺的。但是长兄的身世被隐瞒了,他自己知道。所以为了不被揭露、不被撼动,才千方百计要害死其他兄弟。
后来玛瑞狄斯的二哥早早被害死,玛瑞狄斯弄死大哥后,放弃了继承,得到权力的最后是他的堂妹。
完全没有被正面描写过的剧情内:
玛瑞狄斯其实很高,初遇到红龙时,十几岁,现在不到三十岁。他是贵族出身,其实还蛮帅气的,也正因为是贵族出身,其实脾气不是很好……身为法师多年,脾气被磨掉不少了,现在已经很克制了。
晨雾有点点喜欢玛瑞狄斯,但是并不是那种真的倾心的喜欢,仅限于期待一点艳遇的程度。她其实是个2货。
其实外界普遍认为是法师收服了恶龙,而不是恶龙主宰法师……
帕拉多斯姐弟:
一对野蛮人双胞胎,那篇枫林的原住民,原来高林城附近有大片土地是属于他们那个野蛮人部落的,后来被攻占了。现在他们和黑袍玛瑞狄斯合作,也帮自己的部族抢回来了一些土地。
姐姐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姑娘,弟弟是个八卦男。
关于龙的化形:
记得3r怪物图鉴里有这么句话——因为有化形的能力,龙几乎能和任何种族留下后代………………后代咱们不说,反正能干点啥是没问题了。这句话到底是那一页、说的是什么情况下我忘记了,反正有……总之是借鉴了这个设定吧……
关于红龙大人和法师的关系:
从那次误会后他们就甜甜蜜蜜了,但其实H在很久后,发生在玛瑞狄斯第一次请红龙到自己的塔里做客时。
……红龙就是在那次之后,学会了面对人类的身体时自己得小心一点。嗯……
红龙的名字:
迪塔尔德鲁洛斯特里斯斯特雷姆夫拉姆司帝德DetarderousTritremFlamstead
(俗名:骇焰DreadfulBlaze)
龙的名字都听起来很腻害,且对人类来说很绕。正确的念法应该用龙语。介绍自己时,龙非常自豪。
很多法师们为了研究魔法都会学习龙语的。
同时,龙很聪明,他们中不少也会通用语。有的龙有一个世俗名字,更适合人类叫他。
2
诗人鲁伯特最近写了一首歌,头两句是“雅卓宾斯的枫林红得像爱人的唇,你唱着蜜酒一样的情歌贴近我的心……”。然后这首歌被一位歌姬嘲笑了。
她说,她去过雅卓宾斯枫林,第一,那片地方虽然很奇妙地四季生长着红黄两色树叶,但同时也有绿色植物存在,它们交错着生长,甚至寒带针叶和热带榕树都挨在一起。没有任何爱人的唇会这么五颜六色。第二,那是个恐怖的地方,不要写这么甜蜜忧伤的东西歌颂它。
歌姬的哥哥曾经带着她去过那里。那里有一群背井离乡的旅途精灵,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蛮人。她不喜欢那里。
鲁伯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是的,他没去过,凭印象胡写的。可是其他诗人写的歌曲和戏剧也没好到哪里去,每个人描述的都不一样。
他是个勇敢而有行动力的年轻人。半个月后,他抱着自己的曼陀铃,只身来到了枫林外围。
这里的中心是黑荆棘塔。他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比如自己有可能被盘查啦、有可能被押送进牢里……这些他都能忍受,也确实曾经忍受过。好在大多数地区对吟游诗人的态度都还不错。
沿着小路走进去时,他以为很快会遇到精灵,但一直都没有。他把远远的黑荆棘塔当做路标,走了一会儿后,发现了一条小溪。继续沿着小溪前进,他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皮毛斗蓬。
这一带昼夜温差很大。现在是大白天,根本用不上穿这么厚,不过早晨和夜晚需要。鲁伯特发现这斗篷很新,而且做工精美。出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旅行者的本能,他没去碰它,而是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小溪的前方连着一汪潭水,鲁伯特潜行到那附近,突然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就像感知到危险一般。他警戒着四周,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躲在一棵粗大的金椒木后面。
他惊呆了,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出乎预料的场面。
在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红色长发的男人正从背后搂着另一个人,那人几乎全被遮住了。红发男人很高大,身体线条优美,皮肤是蜂蜜色,他身上深棕红色的皮甲微微解开,长发拂在身下那人的肩头。
喔神呐……鲁伯特捂着嘴巴,但张大了眼睛。这两个人正在……做一些亲密的事,而且显然已经做了很久了。
被搂着的人似乎是金发,但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鲁伯特能够听到他压抑的叹息,有时夹杂着颤抖的鼻音。红发男人似乎也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并热烈地吻着前面那人的后颈。
鲁伯特就这么看了很久,之后那两个人换了个姿势。诗人看到,这次金发的人被压着仰躺在地上,他的衣服还挂在身上,只有下半身的裤子被褪下,长袍被掀起来。他拥抱着那个穿皮甲的男人,并把对方的头拉近。
他俩的声音都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克制。不像那些小酒馆客房里传来的声音一般近乎鬼哭狼嚎。但……鲁伯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满面通红,因为那些粘腻的吻、有节奏的喘息、更隐秘的、细微的声音……年轻的鲁伯特其实没真的见过这个,他见过假惺惺的脱衣舞,而身体力行的行为则从来没有。
那两人似乎快结束了。他们的声音高了许多,动作也变得大。不久后,声音平静了下来,他们依旧搂在一起,轻声低语。
鲁伯特努力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其实还能有什么呢,无非是一些情话……他觉得自己这个距离应该是能听到的,但好像听起来很奇怪……不是任何他懂得的语言。
说个甜言蜜语还这么有文化!诗人默默感叹着。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那两个人开始坐在那里聊天。鲁伯特看看远处的毛斗篷,突然意识到很糟糕的一点。
自己站在这里,如果轻易迈出脚步,很容易被发觉。而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要是想去取斗篷,就必然会经过他身边。鲁伯特窘迫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他觉得似乎有东西碰了自己……可是附近什么都没有。这不是错觉,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前,他似乎在一瞬间看到身边有个花里胡哨的东西……然后被一种眩晕感攫住。
那感觉就像在空中被强行翻滚了几圈似的,好在只有短短的瞬间。等他稳定下来,自己仍然在树林里,但明显不是刚才的那一片。握着他手腕的,是一个打扮得像庆典花车一般闪耀的精灵女人。
她有着精灵们标志性的杏眼,以及纤细曼妙的身材,她的头发一定是染色的,上面有不少于四种颜色,还装饰着羽毛和珠串,她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戴着珠宝,穿着镶毛边的低领衣服,胸前露着一片雪白的皮肤。这让年轻的诗人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收回目光。
唯一让人觉得不太好的是她真是穿得过于花哨了……
“蠢货,我可是救了你的命!”精灵女人叉着腰,“你如果被发现了,那可真是会死得一点渣都不剩!”
鲁伯特不确定她这句话是描述还是比喻,于是他礼貌地行了个礼说:“感谢您,美丽的女士。您一定是用魔法救了我。我有能知道您名字的荣幸吗?”
精灵女人似乎很喜欢这个调调,她点点头说:“叫我晨雾吧。”
鲁伯特听说过这个名字!兰索山谷的天赋施法者,在高林城的荣耀之战中,她辅佐着黑袍玛瑞狄斯,并且还拥有和龙打交道的丰富经验。
这时,晨雾的眼睛看着鲁伯特身后。诗人跟着回头,才发现他们几乎就在黑荆棘塔旁边。
塔里面走出来几个穿法师袍的年轻人,他们和晨雾用精灵语对话,然后开始走过来盘问鲁伯特。
鲁伯特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是个吟游诗人而已,没有诗人能拒绝那段故事,以及雅卓宾斯的枫林的美景。除此外,他还提到了艾琳莎——那个嘲笑过他的舞姬。她和她哥哥来过这里,因为她,鲁伯特才对这里产生了兴趣。
“哦天哪!艾琳莎!”晨雾的反应出乎诗人的预料,“她是我的朋友!她不仅会跳舞,还会创作戏剧,我和她一起写过很多东西,我们还把它们做成故事集,在兰索山谷、在诺莫城和人分享……那段日子真是太美了……”
鲁伯特愣愣地看着晨雾。他知道艾琳莎除了舞蹈外还是个写故事的高手,她不擅长史诗颂歌或者长短民谣,她更像个讲故事专家。但是……那个旅行舞姬写的都是些不能举家一起欣赏的故事,就比如……关于鲁伯特几分钟前看到的那种事。
没想到晨雾女士是艾琳莎的朋友……鲁伯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又似乎是个绝大的幸运。
于是他被晨雾亲切地带进了塔里。她告诉鲁伯特,刚才他差点就死了,因为那其中一个人是这里的主人,发怒起来很恐怖的。鲁伯特猜一定是那个红发的,他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人。
等到了下午茶的时间,诗人确确实实地看到了黑荆棘塔的主人。
鲁伯特猜错了。这位主人是金发,身材修长,穿着黑色的法师袍,里面的衬衣是高领的。他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一点也不打算来长桌旁和晨雾以及客人一起喝茶。晨雾叽叽喳喳地向他介绍鲁伯特,说这是她好姐妹的朋友什么的……不过那位法师似乎根本没在认真听。
诗人偷偷瞟了他几眼,并一直把茶杯举在嘴边,似乎这样就能比较好地隐藏自己的表情似的。天哪,这个人正是被红发男人压在身下的那一个。黑袍玛瑞狄斯……我看到了黑袍玛瑞狄斯的床戏!虽然不在床上!而且还是被另一个男人上!
这种奇妙的小秘密让鲁伯特兴奋。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消息能为自己带来多少惊叹。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红发男人又是谁呢。
鲁伯特被安排在一间很简陋的客房里休息。塔内其他法师们似乎不怎么欢迎他,欢迎他的也只有晨雾了。晨雾说第二天要带准备送艾琳莎的礼物来,托鲁伯特转交,他同意了。
住在夜晚的黑荆棘塔里……这让人怎么睡得着呢。一般人谁会有这个机会。诗人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最终决定摸黑出去走走。搞不好这里晚上会闹个鬼什么的,一个合格的诗人不能没有好奇心。
他没有点灯,甚至为了走路安静而没穿靴子,摸着黑沿着石阶慢慢走着。
有的楼层是一间间屋子,可能是学徒们住的地方。也有的楼层没有房间,只有一扇双开大门,里面可能是什么储藏间。
鲁伯特找到了似乎是图书馆的地方,隔着门缝能看到里面还亮着灯。他小心地从门缝看了一眼……一张宽大的书桌旁,黑袍玛瑞狄斯正在抄写着什么。他以为法师们就算熬夜工作也会回研究室,而不是图书室。于是诗人又看了一眼,这次他发现,这位主人的眼前用书台架着的是一本普通的书。法师并没在抄写法术,他是在握着羽毛笔练习花写体的字。
他神态安静优雅,像个贵族少爷而不是法师。鲁伯特怕被发现,没有一直看。他尽可能维持身体不动,以保证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像白天靠近水潭前一样的某种恐惧感凭空地出现。诗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这感觉类似于小时候干了坏事藏在鸡窝里,父亲正拎着棍子走过来时也有点像旅途上被一群强盗尾随时……甚至它比这些都要强烈,比白天感受到的那一小阵子也更强烈。
而且这是无缘无故的……不,不一定无缘无故。鲁伯特紧紧咬着牙,以防它们发出声音,然后又像门缝里看去。
哦天哪……三善神在上!诗人咬着牙齿还不算,已经开始咬嘴里的肉了。
有什么挡在了图书室的一扇窗外,它遮蔽了月光和星光,还带着硫磺味。它似乎在窗外变换着姿势,借助室内墙壁上冷焰的光芒,能够看到巨大的深红色龙鳞——龙。红龙!
诗人想起来关于高林城一战的传闻,据说有三头大红龙也参战了,他们分别名为炼熔、烈光、骇焰,其中最后那个最年轻,就住在枫林附近的余烬山脉。
“骇焰大人,收起你的龙威吧……这里的学徒们会做恶梦的。”
藏在门外的诗人听到法师这么说。
是骇焰……诗人记得以前听过,这头龙的本名是“迪塔尔德鲁洛斯特里斯斯特雷姆夫拉姆司帝德”,这名字是鲁伯特背了好久才背下来的。他听说巨龙们非常鄙视连他们的名字都说不完整的人。只有常常和类人种族接触的龙才有世俗名,玛瑞狄斯叫了他的世俗名,这还不算,关键是这位法师和龙说话口气听起来也太随便了!
接着,鲁伯特觉得到那种威压感变淡、然后消失了,有什么东西蹬住窗框、又跳到室内。
“我还以为他们早该习惯了,”他听到一个非常年轻爽朗的声音,“我的玛瑞狄斯,你已经知道了吧,高地的那两个野人……”
“野蛮人,不是野人。”
“有区别吗?反正你知道我是说谁,就是那对姐弟。”
“他们又干什么了?”
“明天晚上不是有什么祭典吗,他们部族的。今天我巡视整个山脉时,他们说要请你参加,会有好酒和美餐,还有处决叛徒与罪犯的仪式。”
“最后一项我并不怎么想看……”法师叹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