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了班,唐昊阳依约去朋友家里吃晚饭。
沈鸿轩今日刚回来,朋友们都约过去聚聚。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笑声,似乎很多人呢,唐昊阳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还没看清楚,就有一阵风扑过来,左肩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亲热的在他面孔上磨蹭着。
听到鸿轩的声音:“昊阳,你来的最晚了。”
唐昊阳笑,伸手拍拍落在自己肩上的火玢,一边进去一边笑道:“我哪里象他们那么闲,我得下了班才能出来呢。”
一边对火玢说:“烟呢?你刚回来,不和他一起?”
火玢脑袋立刻耸拉下来,不动了。
沈鸿轩走出来,对他笑道:“他们吵架了,都不肯低头呢。”
一边把火玢抱过去:“进去吧,难得回来一次吵什么呢,过两日走了你又舍不得。”
火玢犹豫了一下,果然还是飞进去了。
神鸟当年的神力虽然已经消逝了许多,但在族中依然极受尊敬,在任何一位首领的房中都有它们自己的房间。
沈鸿轩与唐昊阳拥抱一下,笑道:“最近好吗?”
唐昊阳知道他意之所指,淡淡一笑:“还不是那样,仍是解决不了。”
说了这么一句,便立即把话题转开,问他:“里面这么热闹,都来齐了么?”
随即又说:“龙没有来吧。”
他的意思是若龙来了,自然要带宝宝来,宝宝听到他的声音,早扑出来了。
那是龙养的一只漂亮的大狗狗,全身金黄长毛,一双湿湿的大眼睛,性格十分可爱安静,每次见到,宝宝都会扑过来的。
沈鸿轩笑:“来了,只是宝宝最喜欢的那个人也在,它就忘了你了。”
唐昊阳轻轻一笑:“这只没良心的狗。”
一边与沈鸿轩进去。
里面果然热闹非凡,到处是人,特兰一眼看见他,便笑嘻嘻的过来:“早听到你来的声音,偏偏在外面老不进来,是不是和鸿轩说我坏话呢?”
一边也和他拥抱一下。
唐昊阳打趣他:“你也知道有坏话让我说啊。”
特兰、沈鸿轩、唐昊阳正是卡兰族如今这一代的首领,三人从小受神鸟训练,同吃同住,十分莫逆。
唐昊阳又转头和其他人打招呼,特兰的恋人蒋如龙并不是卡兰族的人,但与特兰在一起很久了,与卡兰族的人十分熟悉。
还有文成诩,也是卡兰族的人。
唐昊阳眼睛转了一圈,看到宝宝安静的蜷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便过去与它打招呼。
宝宝蹭蹭他落在头上的手掌,算是回应。
抱着他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男孩子,圆圆眼睛十分灵动。
蒋如龙说:“这是许杰的朋友,叫楚郁。”
说到这里唐昊阳才说:“咦,怎么没见到许杰,鸿轩不是说都来了吗。”
特兰撇撇嘴:“来是来了,一来就钻进书房打电话,我就不信,一时半刻见不到会死人不成。”
这么夹枪带棒的,听得唐昊阳十分糊涂。
许杰是这里最为特殊的人物,他并非卡兰族人,但与卡兰族渊源极深,从小被卡兰族神鸟拣回来,养到13岁才送出灵山的。
许杰到瑞士去了三年,回来还没见过面呢。
龙过来笑道:“你别听特兰胡说,他是妒忌呢。”
一边又对特兰说:“你少胡说了,小杰脸皮薄,看恼你。”
特兰最是听龙的话,果然闭嘴,只是神色中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唐昊阳糊里糊涂,不过看这里人多,有什么也不好问,也就罢了。
只是和朋友们说笑。
大家难得聚一次,彼此都有许多话说。
且还有精致美味佳肴,及楚郁带来的几瓶装在圣路易精致水晶瓶中的JAS.HENNESSY干邑,席间笑语不断,宾主尽欢。
唐昊阳觉得十分开心。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只是到了后来喝茶的时候,沈鸿轩悄悄拉了他过去问:“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唐昊阳轻轻摇头:“你也是行家,自然是知道的,催眠这东西,要做是容易的,要解就不那么容易了,找不到引子便是神仙也没办法。”
沈鸿轩叹气:“你试过了吧?”
唐昊阳淡淡一笑:“也不知试了多少次了,可是没有任何提示要找到引子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沈鸿轩自然是明白的,催眠通常都是有一个引子作为封锁,当引子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才能进行反催眠,否则完全无效。
只是看唐昊阳如此束手无策,帮他着急而已。
他们三人虽是精神力极强,竟也是无能为力。
唐昊阳看他那样子,倒反过来安慰他:“别想了,再等等看,说不定会出现奇迹呢。”
奇迹?大约是真的只有等待奇迹了。
唐昊阳看那边沙发上一堆人笑闹开心,突然不由的觉得深深的寂寞起来。
以前的快乐时光匆匆而过,竟是如此短暂。
唐昊阳怔怔的出了一会神,对沈鸿轩笑道:“我还有点事情,要早些走,过两日再来看你——你这次会多住些日子吧?”
沈鸿轩皱皱眉:“这么就要走了?话还没说几句呢,这次住的久些,总要歇好几个月吧。”
唐昊阳笑:“哈,你也舍得歇好几个月?不赚钱了么?你这财迷怎么舍得。”
沈鸿轩给他一拳:“去你的,我也赚的够多了——要走赶快走,记得多过来就行了。”
唐昊阳点头,又去了火玢和烟的房间看看它们,这两个冤家果然和好了,此刻头挨着头磨磨蹭蹭,正在叽叽咕咕的亲热呢。
一个火红一个雪白,都十分漂亮。
唐昊阳无声的笑,它们两个看到他便飞过来,一边一个落在他肩上。
唐昊阳一起把它们抱下来抱在怀里,说:“我要走了,过两日再来。”
火玢烟不舍得他,只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唐昊阳只得多留一会,与它们亲热了一番方才脱身。
外头人多,又大都是亲近的人,唐昊阳便不去打招呼了,从侧门悄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