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3

唐要刚拿到脱毛膏没多久就接到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打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挂断电话,手里拿着外卖袋转头看着于随。

“看我干嘛?别想给我脱毛,想都别想。”于随冷冷看他一眼,进厨房里看锅里有没有热粥,有的话盛一碗粥,拿了个热鸡蛋端出来开吃。

刚吃到一半见唐要还在看自己,眉头紧蹙也回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

唐要走过去把外卖袋放在餐桌上,转身进厨房里炒了个火腿面端出来放在于随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笑,“下午我得走了,趁着我还在,得把你的毛全脱了,别他妈扯什么狗屁的男人尊严,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儿把毛脱没了。”

于随看了眼那碗热腾腾的火腿面,抬眼看着对面的唐要勾起一侧嘴角冷笑着到底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唐要赤着上身跪在床上,手里拿着脱毛膏套装,其中有芦荟胶和刮毛板,偏头看着站得老远都快贴上门板的于随,“过来啊随,哥给你脱毛呢。”

于随背靠门板抱臂跷起脚,面无表情看着唐要,“咱俩好好商量?明知道我不喜欢被逼的。”

唐要看着他几秒,把脱毛膏套装随手一扔,下了床一步步靠近于随,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你总说谁宠我这一堆臭毛病,但最宠我的那个人永远是你,难道我就没有宠你这臭脾气?”

“这次你得宠我一次,随。”

于随烦躁地仰起头轻抵着门板,不吭声。

唐要有多了解他,一看于随这反应就知道这是勉强妥协了,勾唇笑了下,伸出手指勾着于随的短裤裤带向后拉开往里面瞅一眼。

毛发是真的茂密得像座小型森林,不过大部分都在前胯,腿间会阴部那块儿皮肤是真的细嫩……

“别想那么多了,过来我给你把毛脱了。”

于随仍旧面无表情地任由唐要拉着去床上,被迫推着倒在床上躺着,短裤被褪尽,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耻辱感,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没几秒就感觉到热毛巾覆在前胯来回擦,听到唐要低笑道:“怎么把眼睛闭上了,不敢看啊?”

于随继续装死不吭声。

唐要见状轻嗤一声,开始给于随做着脱毛膏工作,先涂抹芦荟胶再涂抹脱毛膏覆盖住整个毛发,做完这一切后用毛巾擦掉手指上的膏体,跪爬过去双手撑在于随脸侧。

“睁开眼睛看我。”

于随睁眼看着唐要,鼻子里闻到一股有些奇怪的脱毛膏味儿,微蹙起眉努力忽略下体的黏糊感。

“虽然知道你不喜欢被逼,但有些事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去?”唐要俯身看着他笑,“我好歹是你男人,连这点儿知情权都没有吗?”

“烦。”

于随脸上没什么情绪地说:“不想回去就面对那一堆心烦意乱的大小事,麻烦。”

唐要看着于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然你以为是啥?以为是我单方面跟你分手吗?”于随深蹙起眉,抬手掐住唐要半边脸,“你有那么傻吗?”

唐要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掐住于随脖颈,有些恨得咬牙狞笑,“好想揍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昨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就算了,怎么还把我骂上了,你有病吧?”

“知道你没傻到以为我要跟你分手就放心了。”于随松开手,扭了一下腰有些不舒服地蹙了下眉,“是不是该弄干净了?有点难受。”

唐要懒得管他难不难受,松开手直起身跪立着看于随,“我们真要这样一直骗下去?啥时候是个头?”

“杨叶都快捶死我俩真的分手了,连偷听墙根儿都干得出来了。”唐要啧了一声后退下床,便听到于随开口说了一句话。

“让他爽一段时间再说。”

唐要微顿,他知道于随嘴里那个他是谁,停了一会儿去卫生间里接了盆热水端出来放在床底下,看了眼那个刮毛板,觉得这玩意儿刮不干净,转身又去卫生间里拿了个剃须刀,贴心用酒精消毒一遍。

于随见状脸冷得都快能冻死人,跟见仇人似的盯着唐要手里剃须刀,抿紧嘴角。

唐要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上床跪在于随腿间给他刮毛。

于随虽然没动什么,但表情有些扭曲,清晰感受到胯上毛发正一点点剥离皮肤。

没了毛发遮挡物后,极少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块皮肤触到一阵微风,尽管屋里有暖气,但还是觉得有点儿凉,很快热毛巾覆在胯上来回擦好几次才总算擦干净。

唐要看着被自己亲手剃得不剩一根毛发的前胯看上去细嫩得很,没有肤色差,真真实实是小麦色,这下顺眼多了,伸手摸了摸。

“啧,看着多干净。”唐要随手将湿毛巾扔进床底下盆里,又跪爬过去看着面无表情的于随笑,“别摆出这副样子,一会儿你给我脱毛不就行了。”

于随沉默半响,什么都没说便将唐要整个人推着躺倒在身旁,自己坐起身拿短裤穿上,扫了眼床上放着的脱毛膏套装,又把唐要的短裤给脱了。

唐要看着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于随下床端起盆去卫生间的背影,差点没当场笑喷,听到床头柜上手机铃声。

由于他的手机昨晚摔坏了,屏裂了,暂时用于随之前不要的旧手机,刚才接公司电话也是这个旧手机。

唐要长臂一伸够到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名字是炮友A。

自从他和于随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一年多了,身边自然多了第N次炮友,有时数字有时字母作为方便区分谁谁,不留名字。

唐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个炮友A是哪位,思索片刻接通电话。

“唐哥,知道你贵人多忘事,我是金明,等着唐哥宠幸的可怜老处男一枚,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经这么一提醒,唐要才想起来金明这号人物,他大学四年同一个专业的同学兼室友,一直暗恋他至今都还没死心。

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金明是第一个跟他表白,前提是以为他和于随分手的情况下表白的。

唐要瞥见去而复返的于随,勾唇笑了下回道:“你要是不提醒,我还真忘了你这人,先不说了,回头再说。”

“等等别挂,今天是我生日,想在今晚把初夜送给你,求你了唐哥,满足我这点心愿吧。”

唐要沉默半秒只说了句“再说”便挂断电话,手撑着脑袋看着蹲下身正在弄湿毛巾的于随,“有人要把初夜给我。”

正在弄湿毛巾的动作一顿,于随抬头看向他。

唐要报出名字,“金明。”

于随看着他好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弄湿毛巾再拧干,起身抬腿跪爬过去,手按在唐要的侧腰向前一推平躺,学着唐要给自己弄的那样,把热毛巾覆在胯上来回擦。

唐要等了足足几分钟也没看见于随有啥反应,蹙紧眉头有些不爽,曲起腿用膝盖头向前撞了下于随的右臂,声音有些沉,“说话。”

于随被撞了下也没反应,拿起芦荟胶挤在掌心揉开再覆在前胯毛发上来回抹匀,就在唐要耐心快要耗尽时终于开口说话。

“你看不出我在想什么?”于随说着故意向内按到骨头,听到唐要疼得嘶了一声,勾唇冷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明至今还是个老处男,从大学时期起就暗恋你挺久了,要不考虑下?”

“你他妈再说一遍?谁要考虑?”唐要瞪起眼睛沉声道:“我当然看得出你在吃醋,但你就不能像床上时那样坦诚点儿?说句我吃醋了会死啊?”

“我吃醋了,你他妈能不能把那个金明直接拉黑?留着他的联系方式是想恶心我吗要?”

于随突如其来的坦诚和质问惹得唐要当即愣了下,气乐了,“你这吃醋还带着火药味呢,前年我比你还吃醋发火呢,那时候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哪怕一点也行啊?”

“那你还好吗?”于随面无表情地补了个救。

唐要无语凝噎地看着于随,拿起手机当面把金明的联系方式拉黑并删除,做完后冲他挑眉一笑,“满意了?”

“还好。”于随继续给唐要涂抹脱毛膏,侧脸冷峻,“金明再找你,你就直说让他找我。”

唐要有些不解,“找你干什么?”

“那你觉得还能是干什么?”

唐要眯起眼睛盯着于随几秒,勾唇笑了,“手下留情,别把人吓出病来,对你没好处。”

于随涂完脱毛膏,拿湿毛巾擦掉手指上的膏体,倾身过去在唐要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下,“那可真抱歉,我下手不知轻重,你别管那么多了,想想怎么陪他玩儿才有意思。”

唐要无奈地笑出声,“你到底有多恨死他啊,行吧,就按你说的,让他爽一段时间,不过于随,有些事还是得适而可止,别玩得太火,会适得其反。”

“我心里有数。”于随后退下床,拿着已经凉掉的湿毛巾放进盆热水里重新弄了一遍再拧干,起身又上床爬过去。

唐要躺好闭上眼睛小憩,享受于随的服务。

下午两点半,唐要开的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找车位停车,毫不意外看见有一道身影站在他常停的车位旁。

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转头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男人,“我没给出确切答复,你还真来这儿等我。”

金明抬起有些泛红的双眼看着唐要,抿紧嘴唇小声问:“为什么要把我拉黑?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

“有人不喜欢。”

金明表情微顿,小心翼翼地问:“是你身边其中一个炮友吗?”

他寻思着半天,不可能是于学长会说出这种话,且他听说这俩已经分手好久了,肯定是唐哥身边那些炮友中一个。

想到这里,金明在心里恨透了某个炮友,竟然给唐哥吹枕边风,害得他被拉黑了。

唐要没答话,将车钥匙揣进裤兜里越过金明时胳膊被拉住,偏过头看向金明。

金明捏紧那羽绒服袖子不松手,明显看出这身穿衣风格并不是唐哥平日里穿的风格。

他知道唐要常穿西装,要么休闲装,而不是这种看着没什么版型的服装款式。

“我说过今天是我生日……”

唐要打断金明说到一半的话,冷下脸说:“就算今天是你生日又怎样?你的初夜是这么草率吗?要践踏别找我。”

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见多了不爱惜自己的人,反而更惹人烦。”

金明表情僵住,怔怔看着背影远去的唐要。

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好像用错了方式,也无法挽救的错误。

因为唐要从来不吃回头草,不管你怎么努力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唯有放弃才能放过自己。

乘上电梯内,唐要掏出手机点开响个不停的微信群,清一色疯狂艾特他追问啥时候来个真的现场版录音。

于随的啪啪啪录音都有了,那他呢?他不来一个就太没意思了。

唐要看完后哼笑一声,并艾特了于随,刻意演起戏来。

随我:【要我你他妈没事吧?这么容易被偷录,你妈的有没有警惕心?做不到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操】

要我:【随我听您这个意思,是不敢给大家听吗?你是怂包吧?】

随我:【要我你妈别激我,不然我真会录个来真的出来给大家听听,谁比谁更厉害】

要我:【笑死,你录啊,我可太期待了呢】

唐要勾唇笑着收起手机,这时电梯正好到了,出来后冷不丁撞见一个熟人,猛地顿住脚盯着对方。

“好久不见了唐总,”男人笑得十分优雅,夹杂着令人不舒服的玩味,“我以为今天见不到你呢,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唐要盯了一会儿收起所有表情,转而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脸,“看你这个样子,是找我?”

“是的,我在你办公室里等了整整一上午加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抱歉于总,我已经吃过饭了,公司还有事就不送你了,慢走。”

唐要冲他笑了一下,越过于和时听到对方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你们都分手这么久了还对于随念念不忘?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专痴情一面?”

唐要转过头看向他,忽地笑了起来。

“我对于随念念不忘?我身边那么多各色各样的炮友床伴,你竟然认为我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