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然,这几乎是所有的储君必修的内容,储君和女主们虽然生在皇室或者世家,娇生惯养,但是该承担的压力,却一样都不少,他们要比寻常人家的子弟更加努力上进,将来才能御一方万名,保四季平安,造福三界苍生。
魔族唯一的太子殿下沈若渊之前其实还有个哥哥,在沈若渊还未出生的时候,便因为先天不足早早的夭折了,因为丧子之痛受尽打击的沈珣更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对沈若渊的培养上,确保他以后可以顺利的继承魔界储君的位置。
无奈沈若渊年少时总是桀骜不驯,沈若渊智力超群,需要动脑子的法术,他倒是乐于学习,但是功课需要记忆,沈若渊却非但不努力上进,而且还非常逆反,对宫里的下人们更是毫无怜悯之心,非打即骂,还时不时痛下杀手,无辜惨死在沈若渊手下的宫人们数不胜数,没有其他皇子和他竞争,沈若渊根本无所畏惧,魔界这天下迟早非他莫属,他倒是乐于让宫里面这些侍从,早早见识他治下的残酷手段,方便他以后更好施展。
为了这些,沈珣不知道教训了他多少次,打断了府上多少根戒尺,沈若渊却依然不为所动。
而且因为魔族的皇家就这么一根独苗,魔界地广人稀,世家们基本上都在各自封地逍遥自在,每年来往也很少,沈若渊更是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的经验,皇家独生子的自私自利在沈若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沈珣每天唉声叹气,直到沈若渊二十来岁的时候,情况才终于好转了一些。
…………
“很好,若渊,这篇《魔族通史》,你学的已经很不错了,经过这次不殿测,为师现在甚是满意。”
常年给沈若渊伴读的,是魔界的知名学士顾晚轻,他博学多才,着作颇多,生性淡薄、不图名利,对沈若渊的培养,也是非常的有耐心,不像沈珣对沈若渊的非打即骂,沈若渊就算是再乖戾,也总归对顾晚轻礼遇有加。
“谢谢老师谬赞。”
沈珣常常感慨,经过顾晚轻多年不懈的循循教诲,沈若渊现在斯文,有礼貌,能好好读书,同时也尊重长辈,这些都是顾晚轻这位好老师的功劳。
而顾晚轻则心里明白的很,若不是沈若渊自己愿意,怕是想要他装个样子都难,至于沈若渊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好”起来了,顾晚轻着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前些年指导这位太子殿下的时候,他骨子里的傲慢和眼神里的不耐烦是骗不过自己的,后来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产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顾晚轻万万是思考不出原因来了。
这一次殿测,无论是沈珣,还是围观殿测的一众魔族大臣,都对沈若渊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家眼里看见的不仅是沈若渊这个太子,更是将来魔族的皇帝。
身着黑色收腰侍卫长袍的韩沉站在身后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沈若渊,看着他浅浅含笑的侧脸,还有细长的眉眼。
沈若渊穿着一身白衣,精瘦的腰身被腰带系了起来,整个人挺拔修长,黑色的长发被束缚起来,整齐又俊美。
沈珣也十分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胡子,对沈若渊最近两年的表现都非常的满意,似乎以往的一切都毫不费力的烟消云散,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储君。
“韩沉,你过来。”
沈珣对着韩沉挥挥手,众人也被沈珣的声音吸引过去,纷纷看向韩沉。
“遵命,陛下。”
韩沉有礼有节的走上前去,半蹲在了沈珣的面前,微微垂首,以示臣服。
他向来都非常守规矩,做事也认真细致,方方面面毫无怨言,对沈若渊也付出了很多,沈珣非常的看重他。
“韩沉呐,沈珣如今这样,能出落的这么好,主要还有你的一份功劳。最近几次殿测本王都非常满意,拿着,这是本王送给你的奖赏。”
说完,沈珣从旁边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宝刀,放在韩沉的手上。
韩沉有些犹豫,下意识转过头想看一眼沈若渊,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转过头看他,毕竟自己眼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魔君。
他们都是臣子,皇帝赏赐东西,哪有询问太子的说法,若是君前行为不当落人口实,终究还是要凡是谨慎些比较妥当。
“拿着吧,小子。”
韩沉双手接过宝刀,跪拜沈珣。
“韩沉谢陛下恩赐。”
沈珣十分满意的拍了拍韩沉的肩膀。
“诸位爱卿,说实话,韩沉真的不错,就像本王的亲生儿子一样。”
沈珣伸手抬起韩沉的脸孔,忍不住对着周围的人赞叹,“看看,啧啧,韩沉这张脸,真的是俊美极了。”
韩沉生的好看,不像是凡人能生出来的长相,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气质平和,就算是一般的女子吧,也不一定有他生的秀美,三界之内无论哪家,帝王终究是喜欢顺眼的人,若是歪瓜裂枣矗立在殿前,终究是不长久的。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附和着点点头。
“依本王看来,韩沉这小子,只要尽心尽力为本王效力,伺候好太子。以后本王日后一定给他许配个漂亮的好老婆,哈哈!”
见沈沈珣打趣,大家都纷纷掩口笑了起来。
韩沉跪拜谢恩,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十分顺从的低着头,他一向不善言辞。
沈若渊沉默的看了看韩沉,那青涩快要褪尽的少年依旧是十分平静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父亲,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儿臣要带小沉早些回去了。”
沈若渊压抑着情绪打断了大家的对话,“我们还有一些功课没有做。”
“啧,看看这小子,以前功课什么的,从来都不学,现在倒是学不够了,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君臣又是一阵笑声,毕竟,谁不喜欢好学的储君呢?
韩沉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轻轻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沈若渊,对方却是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冲着沈珣行了礼,别着宽阔的袖子,转身走了出去,韩沉垂眸,也赶忙起身跟了出去。
…………
“殿下,今天的晚膳已经准备妥当,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天色已经昏沉,宫殿的四周已然点燃了烛火,但还是抵不过天地一片黑暗,皇宫内处处终究显得昏暗沉寂。
一身白衣的沈若渊行走在寂静的走廊上,一身黑衣的韩沉紧紧跟随在沈若渊身后,寸步不离。
韩沉比沈若渊年纪小一些,身高也没有沈若渊长得高,也显得更瘦削一些,他总是沉默的跟在沈若渊身后,像一个走在阳光下的影子。
见沈若渊出来,守门的丫鬟抓紧询问一番。
“不吃。”
沈若渊从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转身进了自己的太子殿,一路都黑着脸。
韩沉一直睡在沈若渊寝室外室的床上守门,自然是紧跟着进来了。
“啪……!”的一声,韩沉刚关了门,沈若渊转过身,反手狠狠抽打了韩沉一巴掌,韩沉没有沈若渊有力,更没有他高大,他现在身高只到沈若渊肩膀这里。
这一巴掌扇过去,韩沉几乎是应声摔倒在了地上。
“韩沉,记不记得,谁给了你今天的生活。”
沈若渊走上前去,扯着韩沉的白发,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明不明白,”沈若渊凑近韩沉,双目看着他,“你这白头发的贱种,如果不是本殿,你能过上今天的生活?”
韩沉不吱声,沈若渊狠狠的扯起他的头发,让他看向自己,“嗯?能不能?”
看着在外面和在房间里判若两人的沈若渊,韩沉抬起头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正对着沈若渊殷红的唇。
“不能。”
沈若渊猛的松开手,把韩沉往后面推了推,韩沉扶着墙壁,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这才站稳了身子。
“知道就好。”
沈若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许凌乱的头发。
沈若渊非常的热爱洁净,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韩沉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几乎是从小被沈若渊欺凌到这么大的,以往他是个活泼的小男孩,如今几乎是沉默寡言,对沈若渊更是逆来顺受。
沈若渊知道他无依无靠,自然对他是伸手就打,张嘴就骂。
当然,即使是韩沉有依靠,只要在沈若渊身边过活,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在这方面,沈若渊很公平,他这人从来都不会欺软怕硬,他是软硬一起欺负。
沈若渊虽然在外面总是风度翩翩,背地里他做出任何事情,韩沉都不会觉得奇怪,就这样非打即骂的日子,韩沉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一百种被他折磨的情景。
“不要有什么歪心思,那个死老头的位置迟早是本殿的。给我乖乖的,听本殿的话,你这贱狗。”
沈若渊一边摊开书本,一边骂骂咧咧。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整天整天不吃饭。
韩沉看了看坐在书桌前面,准备看书的沈若渊,转身便准备出去。
“你去哪儿,韩沉。”
沈若渊抬起眼眸,冷冷的看了韩沉一眼。
“属下饿了。”
脸沈若渊没有再说些什么,韩沉伸手想拉开身后的门。沈若渊冷笑一声。
“吃饭?本殿没吃饭,你一个卑贱的奴才去吃什么饭?”
沈若渊猛的抬起手,施法术把韩沉定在了那里。
“小沉,”晦暗不明的烛光中,沈若渊的面容带着说不清的邪狞和疯狂,“你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本殿让你吃饭你就得吃饭,本殿不让你吃饭,你就给我乖乖饿着。”
沈若渊抬起自己细长的手指,舌尖在自己的指尖上舔了舔,就像是想要吃人的恶鬼一样。
韩沉苍白着脸颊,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韩沉经常挨打,每次沈若渊被沈珣批评了,亦或是在外面受委屈还没报复回去之前,韩沉就一定会挨打泄愤。
韩沉也经常挨饿,他这段时间还算长了一些,之前有段时间因为偷偷养了一只受伤落在皇宫的小动物被沈若渊发现。
沈若渊不仅当着韩沉的面一脚踩死了那可怜的小动物,他还被沈若渊惩罚一个月不准吃晚饭,那段时间,韩沉瘦削的好像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可怜孩子,又瘦又小。
韩沉长不高,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常年被沈若渊时不时发神经折磨他不准吃饭,营养跟不上导致的。
沈若渊越来越不正常,就像是两个人,在外人面前的他,可以笑意盈盈,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在韩沉面前却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疯魔任性。
他只要感觉韩沉忤逆他了,他就要折磨韩沉,关键他同时还折磨自己。
他极度洁癖,容不得别碰到自己,所以喜欢他亲近他的人少之又少,倒霉的从来只有韩沉一个。
“知道了,殿下。”
“知道还不过来?”
沈若渊瞥了他一眼,拿起笔来写写画画。
已经饿的不行的韩沉跪在低矮得案牍旁边替沈若渊研墨。
“父亲今天说要给你指婚?”
沈若渊冷不丁得问,明明他刚才就听到沈珣这么说了,但是他还是要亲口再问一遍,似乎这件事从韩沉嘴里说出来,就有不同的意味。
“是的,殿下。”
韩沉点点头。
“本殿现在告诉你,韩沉,你不可以成亲,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
“那如果沈珣给你指婚,你该怎么办?”
沈若渊眯着眼睛问他。
“属下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