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浅打第一架
许芮西坐在包厢里，要了杯醒酒的柠檬茶，贴心地扶着沈昱喝下。沈昱喝多了，仰头捏着眼窝，很是伤情。许小少爷轻轻碰着沈昱的手，阴沉着脸。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看着沈昱难受，他也很痛苦。
几个月之前，许芮西刚回国的时候，也是在这个酒吧，一群发小给他接风。他从包厢出来，远远的，居然看到心里惦记了两年的沈学长。
许芮西惊喜地想上前打招呼，还未走近，忽然沈昱身边那个身高腿长的陌生男人，转头亲了沈昱一口。那一刻，许芮西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前所未有的难看。
陌生男人叫夏煊，沈昱现在就职的夏氏地产，就是夏煊他爸掌权。许芮西看着那两人走远，低头拿起手机，看到聊天记录里，他和沈昱隔着十七个小时时差礼貌的寒暄，一声苦笑。
他决定回国发展，是为了离沈昱近一点，不是为了近距离看沈昱与别人恩爱和谐。
“学长，喝太多了头会疼，不要为了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好不好。”许芮西扶着沈昱，让沈昱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从未跟沈昱如此亲近过，此刻心里突突直跳。
“凑合吧。”
“到嘴后有点腻了。”
沈昱又想起那天晚上，夏煊漫不经心给出的评价。他连质问都说不出口，太廉价了，他的感情也太廉价了，他就像个笑话。
他心里苦闷，接了许芮西的电话，本不打算出来的，不知怎么的，三言两语的，人也来了，还喝多了。
许芮西送沈昱回了他暂时住的酒店，照顾了一夜。早上焦头烂额的夏煊抱着玫瑰花，按响门铃时，屋里的两人都还在睡觉。
沈昱被吵醒，微微睁开眼，怀里的人紧紧缠着他的腰身，睡得无辜又可爱。四目相对，许芮西的脸顿时红了。他磕磕绊绊地解释，说昨天晚上沈昱吐了他一身，他实在不放心，就陪在一边，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
“对不起，学长，我有点怕黑，睡觉总要抱着玩偶，我把你当成家里的大白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感到困扰了。”
人家照顾了他一夜，还要道歉，沈昱赶忙出声安慰。许芮西怕黑，他是知道的。他们以前在加州的学生宿舍，是左右邻居，那个时候许芮西很少出门，没什么朋友，也不会做饭。沈昱下厨的时候常常会给许芮西带两口。他把这个自闭又聪明的学弟当自己的亲弟弟了。
门铃声停了，早就等不及的夏煊叫经理刷开了房门，入目是沈昱抱着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人轻声安慰，两个人都光着上半身，夏煊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把特意买来哄沈昱开心的玫瑰摔到地上，一脚踢开沈昱的行李箱，吼了出来，“沈昱！你什么意思？”
夏煊面色阴冷地大步跨过来，拽着许芮西的头发就要把人往床下扯，“什么狗东西，也敢碰我的人？”
许芮西吓得往沈昱怀里钻，他特意把地址透露给了夏煊，就是为了挨这么一下。
“夏煊，你闹够了没有！”沈昱生了气，护着怀里的许芮西，又单手拧住夏煊的胳膊，维护的意思很明显。
“沈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跟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夏煊心里抽得疼，沈昱以前在别人面前维护的，护在身后的，明明一直都是他。
“现在不是适合聊天的时候，请你出去。”沈昱很快平静下来，他把许芮西裹进被子里，自顾自起身穿上衬衫。夏煊紧紧盯着沈昱露在外面的皮肤，试图从上面找到痕迹。
“刚刚那个是我学弟，我喝多了他照顾我而已，我不希望你去找人麻烦。”沈昱和夏煊坐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融洽。
“你就这么看我？”夏煊明显还在气头上，什么学弟，直直往沈昱怀里钻的时候，还朝他挑衅地笑。
“是我的问题，我没跟你说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既然腻了就分开。夏总能接受凑合着过，我却不能。”沈昱不欲多纠缠，讲完话就打算起身离开。
原来真的是因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夏煊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是真的想跟别人怎么了，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圈子里玩得乱的人很多，他知道沈昱这样的有多难得，也知道沈昱对他有多好。
“对不起，阿昱，是我做错了。我们在工作上默契，生活里合拍，我是爱你的，我一时想岔道了，我犯了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夏煊拉着人不放，声音苦涩。
“你永远最爱你自己，这样没什么不好。”沈昱一直很清醒，他很快就从他们的关系里发现了症结，但也不代表他不伤心，他不知道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吗，是他不珍惜这段感情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把手机GPS跟你共享，我把所有的信息都给你看。我再也不犯了，我下次再犯错，我不得好死。”夏煊举起手机赌咒发誓，他有信心会劝回沈昱，沈昱看起来冷静自持，其实心很软的。
没等他再说什么，沈昱的电话响了。
“学长，是我，对不起啊，我不好，我让夏总误会了，他有没有为难学长？我去跟夏总道歉吧，好不好。”电话里许芮西的声音怯生生的，明显是被之前夏煊的举动吓到了。许芮西说话，总是问可不可以，好不好。相比之下，夏煊说话总是祈使句居多。
“没事，不用担心，我才应该道歉，让你看笑话了。”沈昱想到之前夏煊不理智的暴力行为，微微皱起眉，越发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夏煊拉扯来拉扯去很没意思。
回了酒店的住房，沈昱没料到许芮西还在，他被踢散的行李箱已经被收好了。许芮西垂着眉眼坐在地上，手捂在头上。
“给我看看。”沈昱赶忙去看了看许芮西的头皮，有一处明显红了。
“学长，我让夏总误会你了。这下你们的矛盾更大了，我没有考虑周全，做了瓜田李下的事。”许芮西眼睛红了，他说得认真，“我不想学长不高兴，看到学长伤心，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西，是我不好。”沈昱是真的愧疚，许芮西什么也不懂，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在昨天之前，估计都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雨水“那我以后还能找学长吗，就像以前我们在加州时一样，我就怕你以后讨厌我了。”许芮西从下往上去看沈昱，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林间迷路的小鹿。
“当然可以，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小西。”沈昱将人拉起身，许芮西一个没站稳，倒在他怀里。昨天晚上许芮西偷偷用了沈昱的洗发水，头发上是同款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