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窗外下起了小雨，落在窗台上滴答滴答的，敲进了方淮的心里，他抬起酸软无力的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时间正显示下午两点。

方淮脸红了一瞬，心想他和顾遂行昨晚又胡闹了一整夜，完事了睡到现在才醒，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无聊地翻了个身，侧头嗅了嗅新换的被子和床单，依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淡淡的味道。

“怎么顾遂行家里的被子和床单也有他的信息素啊……”方淮嫌弃道，但又忍不住埋头吸了一口。

“咳。”顾遂行倚靠在门口，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方淮“……”

心里头飘过几个大写的“尴尬”。

“醒了，你想吃点什么？”顾遂行问，没有戳穿方淮的行为。

方淮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回“想吃蒜蓉粉丝龙虾。”

“家里没有。”

“没有你还问。”

方淮翻了个身不正眼瞧人，他屁股还痛着呢，这人这么不知道心疼人，正烦躁着，方淮又听到顾遂行说“家里是没有，我开车去买，一会儿就回来。”

“噢，好吧。”

两个人第一夜后洗漱时方淮还会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呈懊悔震惊状，现在见到那些新留下来的斑斑点点也没事人一样，甚至忽略不看。

洗完瘫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刷起了手机，这时一个页面跳了出来，写了有关enigma的研究介绍，方淮被吸引了注意力，顺手点了进去。

他对E了解得确实不够多，但往下看，眉头一皱，划屏幕的手突然顿住了。

“被E标记的对象会在生活中越来越渴望伴侣的信息素，特别是被标记后怀孕的时候……”

怀……怀孕！

方淮吓得手机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很响亮。

他心神不定地呆滞了一会儿，又缓缓捡起了手机，关掉手机页面后迫使自己不去多想，目光移到向窗外，这时外面的小雨已经转为大雨，哗啦哗啦的下了一阵又一阵。

他有点担心顾遂行出门没有带伞，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顾遂行出门那时候已经下雨了，肯定带了伞。

顾遂行确实带了伞，不过到家时肩膀和裤脚仍然被淋湿了，将打包好的外卖放到方淮面前后，不得已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到手的外卖盒干燥又温暖，方淮打开盒子，香气四溢，除了他最爱吃的龙虾，还有几道可口的小菜，以及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粥，都还泛着热气。

心里某一处被舒舒服服地戳了一下。

方淮刚吃完一碗粥，顾遂行就裹着浴巾出来了，那好看的脖颈曲线连着下面整片白皙的胸膛都露着，上面的咬痕很明显，但顾遂行一点儿也没有要遮掩的自觉，还很自然地走到他面前问他好不好吃。

真要命……方淮低下头不看他，支支吾吾地点头说还行。

顾遂行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吃东西。

有那么一刻，方淮以为他们两个人好像一对住在这里很久的情侣，和很多个往常普通的日子一样，两人一起zuo爱，一起赖床，一起吃饭。

可是现实是，他现在和顾遂行的关系却还模糊不清。

“方淮。”顾遂行很轻很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方淮楞楞地看人“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顾遂行顿了顿，伸手去抹掉方淮唇边的一点碎屑，“像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