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宝宝,7个月了!”女人坐在窗前,享受着5月明媚的阳光,满足的抚摸着小腹,“今天好乖!”

随着孕期的推移,女人越来越难受。时常觉得腰酸背痛,小腿也开始出现了浮肿,而且偶尔孩子闹的厉害,常疼得女人冷汗津津。而且,更让女人难堪的是,身体越来越渴切爱人的抚弄。

“我这是怎么了?”女人盯着自己凸出的小腹,陷入沉思。似乎很久很久,爱人便再没碰过自己。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女人怎么也想不起。便不想了吧,女人甩甩头发,一头青丝,依然飘逸。

或许是担心自己和孩子,女人这样为爱人开脱。总是有人说丈夫会因为妻子怀孕而出轨,女人羞怯的笑了笑,自己的老公绝对不会……要不,今晚,试试……正好,自己也想……

匆匆吃过晚饭,女人挺着不小的肚子,进到厨房去收拾东西。一边洗碗,一边琢磨刚才爱人的神色。难道爱人事先知晓了自己的计划,女人难耐的挠挠爬满奇怪伤痕的手,想起自己原先放在柜里的橘红色短裙,那是爱人最喜欢的裙装。

“好羞人!”女人低着头,面红耳赤,小心的将碗擦干放好。做完一切的女人终于放松下来,来到爱人身边坐好。

“你,不许笑话我!”女人微微偏过头,红着脸不敢看向一脸了然的爱人,“他们都说,丈夫为因为妻子怀孕而出轨,你会么?”

“我知道你不会!”或许是害怕对方的回答,女人率先说出结论,斩钉截铁,“你一定不会!”像是要求对方,又像肯定自己,女人一遍一遍的小声重复着。

隔了好一会儿,女人拉过爱人的手,抚上隆起的腹部,慈爱的说:“孩子今天很听话,没怎么闹,你……我们可以……”女人极力的想要表达自己意思,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几个字。话没说完,女人的耳朵早已羞得通红。

“不许笑!”语气里带着些许嗔怒,女人别过脸,像是被爱人嘲弄调侃一般。

“走开,别碰我!”女一把挥开爱人的手,猛的站起来,有些晕眩。

等着眩晕感过去,女人进到里屋,关上门,再次坐到镜前。

“皮肤比以前好多了,是因为宝宝么?”女人仔细的看着镜中人的影像,一手抚上脸颊,缓缓抚摸。前额处微小的细纹,微微上翘的眉角,眼边的纹路,平整的眉心,鼻头,嘴唇……一点一点,细细看下,不留丝毫死角。

“还是这么美!”一丝淡淡的微笑悄悄爬了上来,女人抽手在妆台小柜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长发女人,身穿乳白色连衣裙,抓着宽沿帽子站在石碑边,阳光映衬着

她的脸,笑得灿烂。

“宝宝出生后,咱们一家人再到这里去旅行吧!”女人一只手轻柔的抚摸肚子,一只手在照片上流连,像是回忆当初欢喜时光一般。

“现在胖了,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女人将指尖停在照片的连衣裙上,一脸向往,“到时候,一定要穿上你,带着宝宝再照一张!”

女人爱怜的抚摸着照片,像是爱怜着当初自己一般……完全忽视了,自己和照片上的人,截然不同的骨架、面容和长相。

沉浸在重游故地的幻想中,女人的眉宇之间洋溢着耀眼的幸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女人皱着眉头,转向橱柜不出声。

女人心里偷偷笑着,捧着肚子打开橱柜:“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女人寻找着那件漂亮的橘红色小裙。

“我的衣服呢?”没能找到东西的女人疯狂的掀开柜子,抓狂一般的寻找着记忆里的衣服。

橱柜里的衣服并不多,除了几件宽大的女式长裙和棉衣外,全是男人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有。女人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很是惊异,看着柜里余下的几件女式裙装,微蹙着眉头,愣愣的发呆。

忽然,脑部像是撕裂一般,女人疼倒在一边,死死抱着自己,轻声呼喊:“老公,老公……”

爱人似乎完全没听见屋里女人的叫喊,依然端坐在空调前的沙发上,吹着有些发烫的热风。

“老公……额……”女人疼得厉害,闭着眼睛极力忍受。扶着抽痛额头,脑中轰鸣阵阵,女人依然保持着一丝清明,护着腹部,小心孩子。

恍惚间,女人似乎看见一个长发姑娘的背影,正在自己屋里的雕花橱柜前翻翻找找,然后,带着一大箱衣物,转身出门……女人极力的想看清前方姑娘的面容,却怎么也赶不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门,越走越远……

她是谁……是谁……

女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又像从未见过……

“小苓!”疼得不太清醒的女人喃喃的呼出一句,便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才幽幽转醒,脱力而虚弱的抬起头,对着眼前的景象,看不正切。

“老公?”女人有些不确定,眼神虽然涣散,却能真切的感觉出对方的关怀与担忧。

“我没事,宝宝也没事!”女人吃力的爬起来,抱住爱人,恐惧的颤抖着,“我的衣服……有人拿走了我的衣服,以前的……”

“老公?”等着爱人回答的女人有些诧异,因为一向关切自己的爱人竟一声不吭。

“怎么了?”女人看着面前神色有些为难的爱人,反问,“到底怎么了?”

……

等了好一阵子,女人才从爱人那里听来大概状况,却有些不想相信:“什么?我把所有的衣服送给了她,我的妹妹?”

“唔……好奇怪!”女人扶着额头,自从几个月前那个有惊无险的车祸后,女人就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忘记了很多事情,同时,又记起了一些事情。而且,自己每天必写的日记,其中有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是空白的……女人不知道,那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记起,却又无从记忆……生命里的有些东西,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飞散得无影无踪……

“走开,你才变笨了呢!”爱人似乎又开始调侃女人,女人失笑着回敬过去。

“嗯……我竟然还有个妹妹,我都记不起了!她长的漂亮么?”女人观察着面前的爱人,似乎在细心的寻找着对方撒谎的痕迹。

“好吧,都是我的错!”爱人似乎对女人这样的表现有些生气,女人赶紧顺从的道歉。

“我知道,不是吃醋……我知道,你一直,不会变心……”越向后继续,女人的声音越小,越来越害羞。

“好吧,我忘了好多东西。”女人愣愣的述说,像是告诫自己,“你好久都不碰我了,我怕……”低着头,女人再不敢往下说,神色里满是畏惧,似乎害怕对方生气。

“对不起!”爱人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吓得女人赶紧道歉,慌忙之间竟一下扑到了床边。幸好地方不大,摔的也轻。

女人微微撑起手,扶着肚子,想要站起来,却忽然倒在床上,双手撑在空中,像是不经意间被人推倒一般。

“别,别……小心孩子!”女人倒在床上,笑的天花乱坠,辛苦的扶着肚子,温顺求饶,“再不敢了……老公……”原本应该是一声声娇媚柔弱的娇嗔,从女人口中呼出却带着些许低沉和暗哑。不过,配上女人的动作倒也和谐。

“老公……你……” 没过多久,女人娇嗔的呼唤转成了低声的呻吟,进而演变成兴奋的喊叫,“啊……我还没有,还没有……”

似乎无法承受爱人急切的索求,衣摆被掀在一边,领口大敞的女人抱着肚子娇喘连连:“啊……小心孩子,嗯……老公……”

迭起的女人躺在床上辗转求饶,不大的席梦思在女人和爱人的亲密间愉悦的吼叫着……

至始至终,女人都没有发现,卧室里除了自己,还有前几天特意装上的那些镜子,和镜中的影像,再无他人。而这一切都因为没有及时拉上的窗帘,完全暴露在对面晾衣服的大妈眼里,惊得对方不知如何是好,衣服掉了一地。

“就是他!就是他!”黄小艳的哥哥黄严恶

狠狠的盯着被几个警察围着的陈冶,咬牙切齿,“一定是他想抛弃我家艳子,一定是他毁尸灭迹!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

陈冶一大早又被叫去警局,问的都是他讲了无数遍的事情。一遍一遍的复述着当天的情况,还得忍受大家怀疑的眼光,陈冶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结果,一出门,竟然看见黄家的几人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一般。

“陈冶,你个龟孙子!”要不是有几人将他拖着,黄严早就冲上去了。

黄小艳的父母也在,两位老人同样一脸恨意的瞪着陈冶,只是含着更多的无奈和眼泪。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陈冶想了好半天,还是冒出了这句重复了千万遍的话。

“陈冶,你们放开我!”黄严将身边拉着他的几个警员甩开,一个劲的往那边冲,“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

“我,我……”陈冶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从后边躲了进去。

“你……”黄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周围人的阻止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往那边靠近。

“小严,我们走吧!”黄妈妈过来,抱住黄严的手,“艳子一定还活着,我们继续找……”

“妈?”

“别说丧气话,一定能找到!”黄妈妈拉着老伴儿和儿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三人的背影,落寞而凄凉。

隔了很久,久到大家都已经忘记还有陈冶这个人存在的时候,他才缓缓的从里屋出来。

“呵呵,呵呵……他们走了吧!”陈冶凄惨兮兮的看着众人,东瞅瞅,西瞄瞄。

“……”没人回答他。

“哦,应该走了!”如果没有,现在已经冲上来了。陈冶点点头,这才将身体伸直。

“那,我先走了!”陈冶向众人点点头,讨好的出了门。

大家等他走后,才围上来……“我说,就是他做的吧。”有人开始讨论……“不会,看他这样子,没那胆子!”有人提出反驳……大家一直争论不休,最终也没有有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