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6-8
6
今天没能提前定位置,两人到达日料店的时候只剩下大厅的卡座了。侍者们身着藕粉色的和服在席间来回穿梭走动,偶尔有食客们的交谈声传入耳畔。头顶的灯光和面前实木桌子都是一样的温煦暖黄,桌上瓷杯中的大麦茶冒着氤氲的热气。小燃气炉上,熟悉的寿喜锅内汤汁翻滚,暖白的香气在卡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向几张桌子外的玻璃窗望去,依稀能看到半暗天色中保时捷911和帕梅停在一起。
纪远宁收回目光,低头搅动着面前的肥牛温泉滑蛋饭。再次和萧泽屿同桌吃饭,对方却换了个身份,相亲对象成了治阳痿的主治医生,怎么想都十分诡异。
当然,别扭的只有他一个,萧泽屿显然对两人之间突然多出来的医患关系接受良好,此刻正颇为悠闲地盯着寿喜锅的火候,握着汤勺一下一下地舀起热汤,往没浸入汤里的白菜上浇:“纪总,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对这家店的饭菜的看法呢。我诊所里的医生们都很喜欢来这家店聚餐,和你相亲那天我在医院这边办点事,顺便就把饭局定在这里了。事先不知道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纪远宁忆起当时晚高峰时期被酷暑和拥堵折磨得烦躁异常恨不得立即掉头回公司,再到走进这家店后被饭菜和萧泽屿一点点损耗掉的加班的意志,无比真挚地答道:“没有没有,我特别喜欢这家店,谢谢萧总带我来。”
“既然已经见过两次面,就不要互相称呼得这么生疏了,我们直接叫名字吧,”萧泽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观察着纪远宁的反应,一步一步诱哄着猎物踏进陷阱里:“可以吗,纪远宁?”
然而猎物的脸皮实在太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只喊得出一声“萧医生”。萧泽屿也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微笑着点点头应下,给他从锅里舀了块肥牛表示赞许,换了个话题道:“根据刚才的诊疗结果来看,你应该是心理性ED。意思是你的ED不是身体条件不行引起的,而是心理上对性事抵触、或者一直压抑性欲,长期下来就导致身体对这方面的刺激无法给出回应。”
纪远宁正咬着那块肥牛,闻言差点噎到。他忍不住腹诽,就说刚才的诊疗怎么结束得那么突然,感情是准备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好好谈谈啊。话说医生都是这样么,在饭桌上说起病情来也这么自然,稀松平常的口吻简直像是在问今天的菜合不合他的口味。
然而让纪远宁更震惊的还在后面,萧泽屿紧接着毫不委婉地单刀直入道:“你有想过导致你抵触性事的原因吗?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好吧,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自己那点失败的情史也没什么不能提的。纪远宁理了理思路,言简意赅地说起自己与两位前任的故事。被萧泽屿这么一问,他自己也能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却无法狠下心来改正,说到底还是逃避心理作祟。
而萧泽屿看穿了他的逃避,却也没有要逼他面对事实、立刻做出改变的意思。他听完纪远宁的描述后沉吟片刻,颇为温和地点点头,丝毫不见刚才在诊所里摁着他的大腿时的强势,倒真像个体贴的好医生了:“看来就是这些不愉快的感情经历导致了你心理上的问题。其实心理性ED这个病说简单也简单,治疗它甚至不需要吃药,可说复杂也复杂,要彻底去除病因,还要经常做些练习来恢复你的身体功能,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也十分需要你的配合。”
纪远宁闻言点点头,听得相当认真,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筷子,专注时眼睛比平时更圆更亮,更像一只无害的绵羊了。萧泽屿受不了他的猎物露出这副神情,恨不得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绵羊一口吞进肚子里,面上却还要装作和善,继续耐心十足地下套:“因为涉及到性生活方面的事情,一般来说我们会建议患者的伴侣陪同患者一起治疗。不过……我确认一下,你目前有固定的性伴侣吗?”
“嗯……没有。”纪远宁又想把脸埋进衣领里了。医生都没有羞耻心的吗!到底为什么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聊起这种事能如此坦荡啊!
“那就好……那么远宁,你愿意让我在治疗过程中履行你的伴侣应尽的义务吗?”
“什么……”一句话明明没绕几个弯,可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小纪总已经听得脑袋发晕,反应了几秒才想通他的意思,一时间连萧泽屿对他的称呼从全名变成“远宁”了也没注意,下意识慌乱地直摆手,“等一下,这……”
“不好吗?”萧泽屿看似理智地罗列理由,实则不给他任何退路地步步紧逼,“刚刚在诊所里你并不排斥我的触碰,而且我已经充分了解你的病情,还是这方面的医生,由我来做你的性伴侣的话,你就无需向第三个人解释你的隐私问题,我也能在诊疗过程中充分观察你的反应。更何况……”银边眼镜镜片后蛇目一般狭长的眸子紧盯着纪远宁,温和表象撤去,此刻萧泽屿仿若毒蛇吐信,已图穷匕见,“那次相亲的时候,你也对我很有好感吧?”
一连串炮弹似的话语直接把纪远宁砸了个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最后那句“你也对我有好感”更是给他造成了将近一万点暴击。纪远宁面颊飞红,既因萧泽屿的提议而羞赧,又因捕捉到那个“也”字而暗自欣喜。
原来萧医生那时候……也有点喜欢我吗?
他就跟闷声吃草的小羊突然吃到了一朵小花似的,许久才轻轻回了一个“嗯”,眼神却亮闪闪的,什么情绪都藏不住。萧泽屿瞧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都温柔了不少,嘴上不忘乘胜追击道:“我向来不喜欢在感情问题上绕圈子,既然我们都互相有好感,我就直说了。给我一个机会,从你的临时伴侣开始做起,如何?今天这次就算第一次诊疗,等进行过三次诊疗之后再由你决定是否要给我转正,”他笑了笑,方才还气势汹汹捕猎的蛇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准备冬眠的慵懒状态,“毕竟在我这,远宁你先是我的相亲对象,然后才是需要我帮助的病人。”
纪远宁终于回神,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里反复想着萧泽屿的那些话,像是给自己加油似的也笑了起来,率先拿起茶杯和他碰了碰:“那就合作愉快吧,萧医生。”
7
那天晚餐结束前,萧泽屿给纪远宁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回去找点能够激起性欲的事情做,适当纾解一下自己。于是纪远宁从积灰的收藏夹里翻出了几部和他口味的片子,却看得索然无味。
说起来,纪远宁谈了两任男友,可到现在还没真刀真枪实战过,目前做过尺度最大的事情还是上次萧泽屿给他做的“治疗”。在满屋肉体碰撞和呻吟声中,他盯着视频里埋头耕耘的那人的脸,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萧泽屿单膝跪在他身前给他做治疗时专注的眉眼。
反应过来自己在意淫谁时,纪远宁发觉前头的性器竟有些硬起,而后穴更是濡湿得厉害。他纠结了一会,硬着头皮弄了弄,可并没有体会到那天萧泽屿给他带来的那种快感。他不过是在完成医生布置的任务,本就没有取悦自己的兴致,更不懂该如何取悦——如果此时萧泽屿在他身边,肯定会轻易看穿他的窘迫,给予他抚慰。
那顿晚饭上两人并没有约定下一次诊疗的时间,萧泽屿把决定权交给他,让他记得在百忙之中给自己留些时间。这回纪远宁确实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做计划时乖乖空出了周六,特地提前几天打电话询问萧泽屿有没有空闲。
萧泽屿答得彬彬有礼:“一切以我的相亲对象优先。”——语气暧昧,不像约治疗像约会。
搞得纪远宁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约会……啊不是,治疗的地点还是诊所吗?”
此时要是笑出声未免太过得寸进尺,萧泽屿努力忍住了笑意,语气格外正经:“我觉得这次可以在你家里试试,怎么样?”
察觉到了电话那头骤然紧张的氛围,萧泽屿缓声解释道:“远宁,只有消除造成ED的心理因素才能逐步治好你的症状。治疗环境对对心理性疾病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家是一个你可以全身心放松的场所,而且你说过你和你前男友的那次失败也都发生在你家,所以消除这些事的阴影对你的病情很有好处。”他格外有耐心,停顿了一下给纪远宁考虑的时间,“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在你家治疗,我们就继续在诊所见面。”
话说到这份上,纪远宁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沉默了一会,脑子飞快转着,把周五下午晚上的计划统统挪到前面,准备空出时间亲自做大扫除,过了几秒才应下:“那就……周六在我家见吧,一会发给你地址。”
电话那头,萧泽屿笑着点点头:“好,周六见,我很期待。”
怎么会有人期待给自己治病啊?纪远宁挂了电话,却被坏心眼的蛇的最后一句话搞得脸热,在人满为患的员工餐厅里呼哧呼哧地往脸颊上扇风。
星期六。
霈城中央一条滂江穿城而过,将整座城市划为南北两部分。纪远宁在信息里告知萧泽屿自己的住址时萧泽屿还惊叹了一句“真有缘”,纪远宁这才知道他们都住在江边,正好一个江南一个江北,中间只隔着一座桥的距离。
紧赶慢赶地处理完公司事务,纪远宁在约定时间前一个多小时匆匆赶回了家里,迅速打理好自己后颇有些神经质地到处踱步。他本就在一天前把屋子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此时却还是坐不住,翻出抹布把吧台擦了擦,又泡好茶准备在桌面上,正纠结着要不要让扫地机器人再加一次班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是物业发来消息让他和小区大门的保安确认来客。
于是纪远宁只得停止胡思乱想。几分钟后,萧泽屿出现在了门外。
“下午好,远宁。”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末,萧泽屿打扮得比较休闲,头发不像之前那样梳得整齐,上身穿了件一件棕色条纹衬衫,不似套着白大褂时那般严肃,这让纪远宁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不由地露出一个笑容,迎接对方进门。
“萧医生……下午好。”
8
然而纪远宁没想到接下来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的卧室里拉着窗帘,依稀有阳光从未关紧的缝隙中穿入,在纪远宁抿紧的唇和扬起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线。他依旧摆出和上次一样的姿势,只身着一件浴袍,什么多余的都没穿,乖顺地坐在床边,双腿大开着。而萧泽屿此刻正跪在他腿间,在阴影中伸手扯开了他的浴袍带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远宁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萧泽屿双手箍着他的大腿根部,他紧张得腿上卸了力道,刚有要合上的趋势就被强硬地掰开。接下来的画面仿佛摁了减速键,纪远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注视着面前的医生靠近、再靠近,直到他们之间再无距离,唇瓣吻上了他蜷在腿间的性器。
萧泽屿缓缓抬眼,对上纪远宁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挑衅似的伸出舌尖,轻轻地在那泛红的顶端舔了一下。
他不打算给纪远宁任何反应的机会,做完那勾引一般的开场后就迅速开始了动作,灵活的舌头快速地上下舔弄着,一路来到下方垂着的猫铃铛似的可爱小球挑逗一番,又直接将整根还未挺立的性器包进了口腔。
被从未体验过的温热湿滑触感彻底包裹,几乎无法承受的快感在脑子里轰然爆发,纪远宁终于意识到萧泽屿正跪在自己面前做什么,拼命挣扎着想要合拢双腿,按着萧泽屿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然而下一秒就被对方深深的吮弄逼得呻吟都带上了哭腔:“不要……萧医生……”
感受到他强烈的抗拒,萧泽屿稍稍松开了他,就着这个姿势仰头望进纪远宁的双眼,镇定得仿佛十几秒前招呼都不打就给纪远宁口交的不是他似的:“为什么不要,这不是接受良好吗?”他示意纪远宁看向离他的脸颊不过几厘米、被他含得水亮的阴茎,不带任何多余感情地陈述事实,“远宁,你硬了。”
纪远宁这才发觉,平时自己如何抚摸刺激都半软不硬的性器,不过是被萧泽屿舔弄了几下就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半是惊喜半是羞耻,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不知对此该给出怎样的反应,不过萧泽屿也没打算暂停治疗等他的指示,自然而然地继续埋头吞吐起来。
纪远宁恍惚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棒棒糖,又或者是一根雪糕,接连不断的舔舐正在融化他的理智。无人能拒绝这样的快感,更何况此刻正专心致志地侍弄他的性器、甚至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的是萧泽屿。
萧泽屿太懂得在性事里该怎样取悦对方了,时而自下而上将囊袋和柱身一起舔过,时而只含入将圆涨的头部轻嘬,偏偏表情还格外从容,反倒是纪远宁满脸春潮,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快感的浪潮汹涌地吞噬。
他沉沦得太快,无暇顾及喉间止不住的呻吟喘息,浑身上下所有的感知仿佛都集中在了那一处,欲望已经被萧泽屿完全掌控。太舒服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原来被口交是一件如此舒爽的事情,而现在为他做这件事的是萧泽屿,是他的主治医师,他的意淫对象,是他想要进一步发展下去的、很有好感的人,只是这一点就足以将纪远宁击溃。
来自性器的快感太过强烈,以至于纪远宁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泽屿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后穴附近,轻揉着那翕张的小口,放松周围的肌肉。不同于第一次治疗时感受到的阻力,穴口湿润松软,萧泽屿毫不费力地就能向里探入一根手指。意识到这一点,萧泽屿的眸色瞬间暗了暗,这几天纪远宁想必是谨遵医嘱,有在寻找能让自己舒服起来的方法。
浑身上下的血刹那间齐齐涌到了下腹,他光是想象着那些画面就口干舌燥,面上仍装作冷静地继续开拓着,没有表现出丝毫动情。他屈伸着指节屈伸,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纪远宁穴里的敏感点,唇舌也不甘落后,沿着囊袋来到了穴口,舌头和指尖一块动作起来。
“唔嗯……别……别舔那里!”
纪远宁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了,随后就看到自己彻底充血硬起的性器直挺挺地翘着,明晃晃地昭示他口不对心的证据。萧泽屿知道是他羞耻心作祟,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拍了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抚:“放轻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可就是太舒服了……纪远宁双手紧紧攥着床单,用尽浑身气力才能支撑着身子不倒下去。他已经舒服得快要受不住了。
萧泽屿一边舔吻着纪远宁屁股上白花花的软肉,一边用两指在后穴里进出着。纪远宁被层层叠叠的快意激得眼角泛泪,忍不住握上了自己的阴茎上下撸动,腰肢也小幅度地跟着体内的手指微微摆动。他的意识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觉得已经无法承受,一半却贪婪地还不满足。
萧泽屿把他的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手上加快速度,反复刺激着最敏感的那一处,不过几秒就听见纪远宁浑身颤抖着,哭叫声骤然拔高了音调,穴里的媚肉层层绞紧,前头阴茎突突跳动,一股股地吐出浓稠的白浊。
纪远宁彻底瘫软,没了声音,手臂搭在脸上遮着眼睛,一时间难以平复喘息。萧泽屿知道他此刻必然是羞得不愿见人,便轻轻抽出手指,正欲给他留点个人空间清理一下,不料刚起身就对上了一双被情欲渗透了的泪眼。
方才纯良无害的眼神染上潮红和泪滴,变得格外勾人,纪远宁鼓起勇气和他对视,声音细若蚊呐:“萧医生,让我……帮你解决一下吧。”
站起身后胯间鼓鼓囊囊的那一块再无法遮掩,看到他这副完全沉溺在欲海中的模样肉棒更是硬得发疼。萧泽屿本想只遵循医生的职责,此刻只纪远宁的发问让他猛地想起了自己还有另一重身份,作为得到了对方许可的相亲对象、临时伴侣,他此刻也有权向纪远宁索要更多。
他感到喉间一阵干涩,迫切地想要缓解这股燥热,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喑哑,深沉的眼神紧盯着纪远宁,像是毒蛇死死缠紧了猎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