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没说是BE啊啊啊~哭
龚修文见丽妃带着随侍身侧的宫女抱着小太子出了玉熙宫,足下一踮身势轻盈一纵从窗户翻进玉熙宫内。矫健如燕,落地无声。小心躲开来去的侍女,龚修文闪身匿进丽妃就寝的地方。房间里面装饰奢而不糜,华贵大气,但就一个妃子就寝休息的地方来说,这里少了一点柔软和温驯,许是因为西凉民风开放,女子可习文练武可行商承业地位亦不输男子的缘故,故而不似中原女子这般婉约。
龚修文也是去惯花楼的人,那一个个花魁娘子的厢房,或幽雅或柔艳,轻纱漫舞,沉香飘邈,温柔乡,美人卧,才叫男人流连不去。而丽妃寝殿里却独独缺少这份臣服人下的气息,那种傲然虽不张扬,却让人感受明晰。龚修文翻了翻搁于案上的书籍,打开柜子一一查看,最后视线落到丽妃睡榻上。
龚修文缓缓走了过去,先低下身看了眼床下,而后俯身爬到床上用手一点点摸索,当摸到床角落时,龚修文动作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掀起被褥露出底下床板,龚修文屈起手指在床板上叩叩轻敲了两下,然后沿着缝隙将一块四方形床板橇了起来。凭他多年当贼的经验,要找到暗格轻而易举,但暗格里藏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将手伸进暗格,龚修文摸出来一个木头匣子,匣子虽小但一看便知出自巧匠之手,用一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镂着精致纹样,四角包金,扣眼上面还有个指甲盖大小铜锁。
龚修文盘算了下丽妃出去的时间,感觉对方差不多应该要回来了。不觉微微皱眉,犹豫了下,还是从腰间摸出一根前端弯曲铜丝,插进铜锁锁眼内,转动几下听见「咔哒」一声……
「娘娘回来了?」
「娜雅,让嬷嬷把太子抱下去哄睡。」「是。」
老嬷嬷从丽妃身侧那个叫做娜雅的宫女手里抱走了小太子。丽妃走到自己睡寝那间房间门口,突然面上表情一滞,秀丽脸上凝上一层凌厉,猛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环顾了眼四周然后将视线落在自己床榻那里。
帷幔飘动,床帘微振,丽妃几步走到床边掀起被褥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紫檀木匣,匣上铜锁好好挂着,但她似乎不放心,从发髻上取下支簪子,细巧那头原来就是钥匙。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獬豸钮印玺。见到这个东西还在匣子里,丽妃这才似松了一口气。
合上盖子,锁好放回原处,丽妃转过身来时眸眼里厉光已然全部敛消,而先前凌厉和此际柔婉简直判若两人。而此时,龚修文已经回到了藏书阁,正躺在那堆厚实棉被上,借着月光端详印在自己手心里一个红印。
发现匣子除了一枚印章以外别无它物,拿起印上迅速在手心印下,然后用最快速度将东西放回原处。
丽妃推门而入同时龚修文已经跃出窗外滚进花丛内。龚修文看了半天横竖看不出这什么,篆刻字像鬼画符一样。
龚修文决定不在这个上面多浪费脑筋,到底是什么,明日去找懂行的人看看也许就知道了。
「嗯,命纹长、色深、红润,长命百岁之像天纹行至中指……啧啧啧!说明大师兄你这个人啊只重情欲,不重海誓山盟,哪个姑娘嫁给你还真可怜……」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龚修文一掌拍在站在柜台后面清秀男子的脑袋上,「你这么能看,怎么不去街口摆摊给人看相算命?」柜台后的青年悻悻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这不是很久没见大师兄,和你开个玩笑么。」
这一家开在京城东街的玉器铺子,老板是龚修文的三师弟蔺双,蔺双身着一袭淡青绘墨竹儒衫,用一支白玉凤形笄绾发,身形单薄,模样斯文,看起来就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但决计不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掌柜接着看店,蔺双则和龚修文一同走进内堂,掀起门帘,就见门口有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挡在那里。蔺双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到了一批玉石,我正在看呢。」说着捋起衣袖一手捧起一块将那玉石搬到一旁。这样一块石头起码要两个壮汉才能搬动,但纤瘦单薄的蔺双,搬起来就像搬豆腐。
龚修文不由嘴角抽动了两下,师兄弟几个各有所长,就蔺双最不可思议,明明从小就生了一副风吹就倒的弱身板,偏偏力气大到惊人,小时候打打闹闹没少吃过亏,不过好处也有,劈柴削木头的事好歹都三师弟包下了,试想想成年人腰那么粗的木头在他手里戚里卡嚓像折芦苇竿子一样……多可怕?
蔺双清理完堵在门口的杂物,又随手拎了把红木太师椅来,「大师兄坐。」自己在一旁坐了下来,「雪初来信说,大师兄本来打算在那里过中秋,结果怎么一下就不见了人影,问有没有在京城看到大师兄。我还道大师兄前些年不是赌咒这辈子再也不踏进京城一步,怎么可能会来这里?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龚修文轻咳了两声,将印了红印的手再次伸过去,「先别说那个了,快看看这个到底什么。」
蔺双便也收起了玩笑表情,执着龚修文手在光线下仔细打量,因为印得匆忙,印有些残缺,过了一夜之后又有些花了,本来就鬼画符一样的图案此时越发难以辨认。
蔺双从小偏爱研究各类玉器,对印章也有涉略,故而龚修文第一个便想到了他。蔺双看了半晌,喃喃着道,「这是西凉文字,好像刻着……昶安……太子宝……」然后抬头,「大师兄,这个……应该是印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