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觉得潘凤的都城就在江南和我去那里找娇灵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希望华初能明白这一点。
江南自古繁华,我站在桥上看行船,也想和哪个风华正茂的公子来一场风花雪月的邂逅。
事实上在几百公里外的皇城上空正阴云密布。
没有人有心情走上街头,家家户户关紧门窗,俨然大难临头的姿态。
不如……我去皇城里看一眼?
只是看看除我之外有无妖孽作祟,和潘凤一点关系都没有。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不一会儿我已进了皇宫。皇宫上方有黑云笼罩,龙气式微,国之不祥。
潘凤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他最终没能兑现他承诺,把江山分给我一半,但我当时是当真了。眼下形式有些不妙,不亲眼看一眼我的二分之一江山,我还真不放心。
华初,请相信我,在我下山的时候是没有预料到一个时辰后我就又站在宫墙上的。
我隐去身形,来到潘凤的寝宫,此处妖气最盛。若我全盛之际,这些妖气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此时我作为一只一条尾巴的九尾狐,闻到这妖气实在很上头。
我顺着窗缝进入寝宫,龙床之上,一人酣睡。
潘凤长得很美,他母后为他取了这小名,后来他有正式一点的名,我却很少那么唤他,久而久之也有些记不清他叫什么了。
只有叫他潘凤我才能记得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
于我漫长的生命里潘凤长得很快,按理说,二十多年对我来说应一晃而过,可正因为我陪在他身边,所以实为缓慢。他小时候特别可爱,包子脸圆嘟嘟地,问我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他可不可以对我许愿,我也非常坦然地回答他,我是,可以。
说到底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说不清了。我被他坑过很多次,可都没有最后那次、他眼睁睁看我被张耀灵打时那般坑得我心稀碎。
这使我诗兴大发,当晚便作了首猛诗——我心稀碎,不可黏也。我心凄然,如患伤寒。我心翩翩,翩翩啊翩翩。我心悦他,他怎么就看不见啊看不见。
潘凤早就说过如果我再作诗给他,他就要把墨水都灌进我肚子里,我冷笑两声,左右我也离开他了,他又能管得住我?他不喜欢我作诗,我非要作一千首、一万首诗,待天下都流传着我的墨宝,他就算不想看我的诗也不可能了。
既然他不想让我陪着,我干脆就气死他。
现在,他就睡在我面前的龙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我伸手滑过他的唇角,诗兴大发。
“潘凤。”我低声唤他的名字,深情地道:“我想……给你作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