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批准书很快就下来了。
办护照,收拾行李,安排行程,这一切都是瞒着修平进行的,直到出发的当他,他才知道。
修平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望着我,紧接着,他像要崩溃似地,强行摁住我的行李不放行。
“加叶,你不能离开我。”
“让开,我会赶不上飞机。”我厉声。
修平没有放,他一把抱住我,抱住我这个渣受,很受伤的哀求:“不要不要走,我不放你走。”
“别像个小孩子,李修平。你跟我打架时怎不见你这样?”我抓紧时机挖苦,心里既痛快又难受。
修平修平,你也有今日,报应呼!
修平抱着我不放,他很伤心的问:“加叶,如果是为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但你不能走,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不可能。”我铁石心肠,推开他提着行李就要外出。
修平忙跑到我跟前,张开双臂拦住我。
“你真要走?”
“是。”
“那好吧,你走吧,再见了!”他让开了路,回家把门一摔,没声儿了。
我目瞪口呆。
这样就完了?不伤心了?他不是应该再求我一下的吗?
大门岿然不动。
玫瑰丛狗窝里探出小脑袋,对我得意洋洋的吼叫,似在说:快滚吧,你走了修平就是我的了。
我快要气死了,捡起石头就朝门砸去,并示威大喊:“李修平,我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就这样,我坐上了飞往印尼的航班,在抵达雅加达之前,我甚至还勾搭上了一个曼妙空姐。
那天的日期我记得很清楚,是2004年11月12日。
天很高,云很白,海水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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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两周后。
我工作的地方在班达亚齐,位于苏门答腊岛西北端,与印度洋相连,是印尼亚齐省首府。
这里有美丽的乌来来海滩,有漂亮的比基尼女郎,还有各种雄伟的印尼男人。
男人,男人。
我决定忘记李修平那个混蛋,给自己来场海滩艳遇。
星期六,我穿上新买的泳裤,戴上墨镜往海滩去也。
因是休息日,海滩上人很多,非常热闹。我躺在防晒伞下面,悠闲地欣赏着浩淼的海水,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寻思着该如何搭讪。
正想着,有道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先生,一个人吗?”
我一愣,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先生,你好英俊,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那人又说。
我抬起头来。
这一看,傻眼了。
眼前这大龄童颜美少年,不是李修平是谁?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坦露的上半身被阳光笼罩,金灿灿的,比海滩上最美的比基尼女郎还养眼。
修平就是有本事令我在生气的状态下也会为他的美貌发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强作淡定,咳嗽一声:“你怎么跑来了?”
“加叶,我好想念你。”他弯下腰,与我拥抱,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很委屈的模样。
我的心立刻柔软下来。
爱人穿越千山万水,只是为了追回自己,这样的桥段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我立刻又想起临别那日他的绝情,于是板起脸,推开他:“喂,我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见你。你快走开。”
“我不要。”修平吻着我的脖颈,吻我脸颊,声音软软的,“加叶,你知道这两周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没有你我简直要死了。求你了。”
“你骂我贱人。”
“我的错。我才是贱人。”
“你喝光了我的白兰地。”
“对不起,我再也不喝酒了。”
“我讨厌你养玫瑰。”
修平抬起头来,为难的看着我:“加叶,我什么都可以宠着你,可唯独不能把玫瑰赶走。她很可怜的……”
“够了!”我站起来,不顾海滩上游客的指点,对他大喊,“你只有你的玫瑰!你去跟她过吧!咱俩离婚!”
一说离婚,就切到了修平的痛处。
因为同志在我国不允许结婚,所以他一直觉得没有保障,担心有一天我会离他而去。所以每次我一说到这两个字,他就会生气。
果然,他的脸色变了,冷冰冰地望着我,嘴角挂着抹冷嘲:“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想和我离婚了吧?你这个花花公子。告诉你,我偏偏不如你的意!你死心吧。”
说罢,离开我,去海滩搭讪比基尼女郎了。
我站在原地,气的七窍生烟。
晚上回酒店,某人很不要脸的跟过来了,任我怎么赶都赶不走,活像条癞皮狗。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是我的人,你的房间当然就是我的房间。
我懒得理他,跑去浴室洗澡。谁知道他居然立刻跟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撬开锁的,一进来就饿狗扑食般把我衣服剥的精光,然后就上啃下啃。
“我要好好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在外面乱来。你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他一边啃,手一边在我身上摸来抹去,气的我头晕目眩。
为何我从前没发现他居然有流氓的潜质?
我用力推他,他就束住我的四肢,身体挤进我两腿间,不让我乱动。
啃咬慢慢变成了亲吻。
我痛骂的声音也渐渐变了调,不一会,就在他的抚摸下沦陷了。
人家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看来的确有道理。
一场性爱,我就很没骨气的服软了,被他拥在怀里亲来亲去。
“以后你别气我。”我说,揪住他的耳朵。
修平忙点头:“我再也不气你,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我咕哝着,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昏睡过去。
说实话,离开这两周,我也挺想念他的。只是面子上不允许我主动给他打电话,再说了,本来我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彼此冷静冷静。只是没想到他会万里迢迢的追过来。
我问修平他来了印尼,国内的工作怎么办。
修平说他向法院请了一个月的假,可以陪我在印尼过完圣诞。
“圣诞过后,你就跟我回国,知道了吗?”他对我说,用的是肯定语气,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我不理他,继续工作。
新环境,工作方面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去熟悉。下了班,已经很累,精力比起从前差足一大截,心情欠佳,可修平却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他今日如何如何,做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渐渐的,就把我的火气给念叨上来了。
“为什么你要一直讲话?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修平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抱歉加叶,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想让你开心。”
我摆摆手,倦的不得了,不再跟他废话一句,直接钻进了卧室。
七年之痒,这就是七年之痒。
我绝不承认自己是更年期。可为什么修平突然就那么轻易的让我讨厌呢?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没说话,持续着冷战。
修平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不肯先低头,我自然也不肯。但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冲突迟早爆发。
这不,就来了。
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修平在客厅里大声嚷嚷,然后房门被推开,他扑到床上来一把揪住我睡衣的领口,气急败坏:“加叶,我受够你了!”
“你要干么?”我冷冷的问。
“你为什么要把我最喜欢的那只手表丢掉?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什么?手表?我何时梦游到把他的手表丢掉?
我迷惑了:“什么手表?”
“你别装傻。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李修平,你别太过分!我不知道你什么手表不见了,但我绝对没碰你的东西!”被冤枉的滋味很不好受,我当即就生气了,他就是想找个借口与我吵架。
修平咬牙切齿,恨得牙直痒痒。
很显然,他不相信我的话。
我感到一阵悲哀。
看看,就为了这等小事,他就做出要与我同归于尽的姿态。
“修平,我也受够了。”我轻轻挥开他的手,望着他,“当年我为了你抛弃大好前程,为了你与家人断绝联系。当时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你爱我。可现在,你看看我们,除了争吵还留下什么?”
他闻言,立刻指责我:“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虽然我没有和家人闹翻,但这些年我对你也不差吧?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我摇摇头,觉得没办法再跟他沟通下去。
窗外的海水清澈透蓝,海风飒飒,白帆驶过海面,真是美景。可我却无心欣赏。
我离开了家,在修平愤怒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