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甘柠是个乖乖男。
成绩好，长得奶，白净高瘦。
穿着雪白的校服衬衫，一副能激起女生母性和保护欲的模样。
甘柠从小就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是父母的骄傲。
高一的时候，甘柠多了个秘密。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一样，也是个男孩子。
02
唐其煜是个问题学生。
但他体育好，留着板寸，痞帅痞帅的。
皮肤被晒得黝黑，背心下的肌肉轮廓总是让同龄的女生脸红心跳。
曾经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那个长得像棉花糖一样的男孩子。
03
甘柠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市重点高中。
他性格软，不善管理，拒绝了班长的职务，继续担任有多年经验的学习委员。
但开学不到一个月，他的学委生涯就遭到挑战。
市重点的实验班居然会有学生不交作业。
那个学生又黑又壮，站起来比甘柠高大半个头，脾气又臭，甘柠拿他根本没办法。
到了其中考试，那个学生不出意料考了年纪倒数。
实验班的年纪倒数，奇耻大辱。
班主任提出成立学习小组，让学习委员辅导问题学生。
04
唐其煜其实成绩还可以。
谈不上多拔尖，考个重点高中不成问题。
中考的时候更是超常发挥，垫底进了个实验班。
高中开学前唐其煜家里出了点事，导致上学都没心思，作业更是一个字没动。
那段时间，学委天天光顾他的课桌。
唐其煜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又白又软的棉花糖。
其实唐其煜后来也写过作业。
只是棉花糖生气的样子太过可爱，双颊鼓鼓，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让他忍不住想多欺负他。
05
学习小组正式成立。
甘柠有苦难言。
问题学生学习不努力，放学最积极。
甘柠落空三次才在楼梯口堵到了问题学生，可要如何把人劝下来一起学习又成了难题。
但这次对方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甘柠带着问题学生回了教室。
但听话不代表认真，甘柠用心讲题，对方不是玩手机就是发呆。
辅导一小时，连半张卷子都没做完。
之后的一段时间，问题学生天天跟着他留校，学习进度却毫无进展。
有一天，甘柠忍不住说：
“唐同学，我看过你的中考成绩，你是凭实力考进来的，你现在这样，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问题少年回他：
“你这么关心我的未来，难不成你暗恋我？”
06
唐其煜并不想学习。
但更不想回家。
因此棉花糖提出辅导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棉花糖还像个小大人似的说教，唐其煜看得只想笑。
他故意调侃对方，棉花糖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他身心愉悦。
那天棉花糖被气跑了，唐其煜以为学习小组到此结束，结果第二天放学棉花糖又来堵他。
唐其煜心想这人还真有毅力。
棉花糖的毅力一直持续到了期末，恰好唐家的糟心事告一段落，唐其煜大发慈悲，考前突击了两周，成绩终于不是垫底了。
07
甘柠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父母都是老师，他毕业之后也想当老师，唐同学提前让他体验了一把教书育人的辛苦。
由于唐同学的期末成绩上升到了年级中下游，班主任不再抓狂，更不想因为问题学生影响到尖子生，甘柠功成身退，学习小组到此结束。
甘柠度过了愉快的寒假。
新学期第一天，甘柠在放学的时候被唐同学堵在了楼梯口。
一如上学期他堵对方。
唐同学显然还不知道学习小组已经被取消的消息，听到甘柠的回答，在原地愣了很久。
甘柠稍微一想，恍然：
“唐同学，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辅导你的功课？”
唐同学脸色很臭：
“谁要你辅导，取消了正合老子心意！”
甘柠隐隐觉得对方不高兴了。
又想不通原因。
08
学习小组取消了。
唐其煜觉得自己应该放炮庆祝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09
校运会要开始了。
甘柠体育非常一般，只报了两个最简单的项目。
然而在运动会的两天前，体育委员在训练时腿摔伤了，没办法参加五千米长跑。
作为唯一没有田径项目的班委，甘柠只能赶鸭子上架。
长跑每个班有两个名额。
一个是甘柠，一个人又高又壮的唐同学。
跑到一半的时候，甘柠就力不从心了。
当唐同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甘柠还有两圈没跑完。好在他不是唯一一个垫底的，前不久就有两个学生因体力不支中途退场，身后也还有零散几人。
甘柠是有点争强好胜在的。
最后一圈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不知哪里来的石子，甘柠一脚踩上，脚一扭，人一歪，当场扑街。
半天没爬起来。
加油鼓劲的同学愣了两秒，纷纷上前。
比他们更快的是唐同学。
10
甘柠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懵的。
直到被唐同学放到医务室的床上，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一路抱过来的。
羞赧，又感动。
没想到唐同学脾气那么坏，还挺乐于助人。
甘柠的手肘和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卫生老师给他消毒上药。
班主任和同学都来了。
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才回了操场。
但唐同学留了下来。
甘柠正捧着矿泉水瓶小口抿着，唐同学突然走到床边蹲下，抓住了他的右脚踝。
二话不说脱了他的鞋袜，握住他的脚掌。
“？！”
甘柠没来得及阻止。
一阵钻心疼痛。
“唔！！！”
11
甘柠被送去了医院。
拍了片子，骨头没事，确认只是扭伤。
回到家，脚踝已经肿成了小馒头，一落地就是刺骨疼痛。
于是请了三天病假。
再加上两天周末，重回学校已经是一周后。
甘柠的脚踝好了很多，但还是很疼，走路一瘸一拐。
班长提出给他带饭。
同学们都去吃饭了，甘柠一个人留在教室。
有点饿，有点无聊。
甘柠拿了卷子出来做。
面前投下一道阴影，甘柠抬头，是唐同学。
“怎么不去吃饭。”
唐同学问。
“班长说给我带饭。对了，上周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唐同学。”
甘柠已然对唐同学改观，笑容和煦。
唐同学轻哼一声。
“他们吃完还要很久，你就打算一直等着？”
“最多二十分钟，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唐同学撇嘴。
“你呢，你不吃午饭吗？”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啊，你还在长身体呢。”
“学委，该长身体的应该是你才对。”
甘柠无语。
自己明明不算矮。
奈何唐同学实在太高大，看谁都像发育不良。
唐同学突然扭头就走。
甘柠愕然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
12
棉花糖扭伤了脚。
过了快一周就才来学校，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怜又可笑。
中午吃饭也不去，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教室里写卷子。
写卷子能饱吗？
唐其煜走向食堂的脚步一转，走到了他面前。
棉花糖说班长会给他带饭。
带饭？
棉花糖这么瘦，小腿还没他胳膊粗，等得太久饿晕了怎么办？
唐其煜决定去买点东西让棉花糖垫肚子。
他一路小跑去了小卖部，买了个汉堡，可等他回来，班长也回来了，棉花糖从他手中接过饭盒，笑得像个小太阳。
唐其煜原地站了会儿。
一把撕开汉堡包装，恶狠狠咬下一口，扭头就走。
13
甘柠又过了两周才痊愈。
第一次重回体育课，和同学们打篮球。
中场休息，唐同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把他拽走了，带到器材室后面的小路。
唐同学指着台阶让他坐下。
甘柠不明所以。
刚坐下，唐同学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一把抓住他的右脚踝。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甘柠愣住。
鞋袜又被秒脱。
唐同学抓着他的脚掌来回活动，像是在检查。
这次没了疼痛，脚心传来的痒意清晰又刺激，热度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天灵盖，甘柠脸涨得通红。
等唐同学松手，甘柠袜子都顾不上穿，蹬上鞋子就跑。
14
唐其煜目送甘柠落荒而逃。
忍不住搓了搓指尖。
果然是个棉花糖，连脚都是又滑又软，不知道咬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15
甘柠隐隐察觉自己不对劲。
起初是做梦。
梦里唐同学总是抓着他的脚揉捏把玩，滚热的温度从对方的手掌源源不断送入脚心，烫得他心颤。
学校里，甘柠总是忍不住偷看唐同学。
想看，又不敢看。
直到那一天，甘柠在梦里被摸着脚遗精。
他惊醒，裤子里传来湿意，惶然无措地捂住了脸。
自己居然是个变态。
16
唐其煜发现棉花糖最近总爱偷看他。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做什么。
但他无法否认，棉花糖的目光让他身心愉悦，所以他始终装作不知道，享受着对方的窥视。
直到有一天，棉花糖的目光变了。
唐其煜忍不住抬头，正好和他来了个对视。
下一秒，棉花糖的眼眶就红了，仿佛羞愧到几近哭泣。
操！
唐其煜连忙低头。
他好想把他弄哭。
……
唐其煜是个实践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