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古灵山,迎光处,常见七虹彩云环绕,背光处,则是终年黑云涌动,有人说是一座神仙伫留的神山,自古以来吸引不少入山者,想拜见神仙,能攀高顶者,古来少有,甚至更多的是命丧山中的人,因此另有一谣传,太古灵山是座受诅咒的魔山。
朝雨丹一入太古灵山,北岩圣女的天生灵能,便让她感受到此山有古老的清圣之力,也留有原始的暗影力量,暗影并非不祥之力,它拥有安定平抚的作用,但若入纳邪术,确实是一股可怕的邪力,所幸,此山古老,力量深沉,无论清圣或暗影,都不是一般术者能随意驱使。
朝雨丹来到了太古灵山一处位在奇松巨岩下的暗林,幽林暗深,寒风飒飒扑来,她以指为笔,指尖清光绽影,以影光在虚空划下术法。
四周暗影开始晃动,光影像被驱赶般,尽拢暗林与外边的一处交界,形成一张馍糊的影墙,一张诡异艳红的铁面具於影墙後浮现,夕阳余辉斜照入林,隐隐投射出一道幽幽的男子身形,面具的眉心有一朵白莲,在森寒的黑暗中,显得怵目吊诡。
果真是魂识未全的幻无生,以他目前的状况,进不来太古灵山,只能以邪术幻化,将自己融入暗影中浮现。
面对幻无生,朝雨丹内心有些复杂,眼前是莲天贯日的主脑,残杀无数人命,操弄人心的邪教之首,多少人因他家破人亡,连屍身都被以邪法炼屍,却不知为何,与此人相见,恐惧和同情总是油然而生,很矛盾的感受。
「我没想到,你真会来此与我相见。」一个彷佛气音伴随着风回的语调,幽幽道。
站在林外,与他相距十步之外的朝雨丹没回应。
「你的眼神要比上回见到多了落寂,袁牧飞欺负你了?」暗林内的幻无生踏着步伐,像要穿过影墙,却终究因幻化术影,无法突破影墙。「袁牧飞只懂自己,不会懂你,但我与他不同。」
「如何不同?」
「我会以你的心情来懂你,而袁牧飞只会以自己的心情懂你。」
「我的心情是什麽?不也是以你自己的认知来揣测?」朝雨丹只是叹笑。「这个差别在哪呢?幻无生,不用对我玩那一套人心话术,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铁面具下传出似笑似叹的沉哑声,随即眼前的人伸手握拳,掌心摊开,竟浮现一枚玉斑戒。
「这是」朝雨丹一惊,认出那是父亲常年不离身的戒指,当她要再细看时,幻无生掌心中的玉斑戒已消失。「你做了什麽?」
「只是盛情邀请北方钜富朝老爷和易苍玄,成为莲天贯日的贵客。」
「易苍玄……三门邪教的教奇。」小倪的生父。「莲天贯日敢对朝家和袁小倪任何一人下手,你闇佛幻无生的下场都会比前世更凄惨。」朝雨丹眉目一凛,沉声道。
「狠话,不适合你。」幻无生慨叹着。「我至今最大的懊悔是让巧兮误解我,狠话的尽头是毁灭的绝裂,难以抹灭的伤害。」
杜巧兮,上一代北岩圣女,也是朝雨丹的外曾祖母,精於玄算之术,临终前,留下一份遗物给未出世的曾外孙女,要朝雨丹继承衣钵,同时唤她梦师父,因为两人要再相见只会是在梦中。
「你可以再嚐一次那懊悔的滋味。」随着朝雨丹虚空划出水亮白光,像水与光的结合,扬手一振,强大水光泼洒入林,黑岩林内一片白光耀亮。
仅是邪术幻影的幻无生,难承白昊强光,身躯忙退入林中深处。
「不愧是北岩圣女,你的能力比当年的杜巧兮更胜一筹,可惜还不知如何运用。」
「说出你的目的?」
「万峰莲心等候北岩圣女大驾。」
万峰莲心?朝雨丹蹙眉。
「以你之能,定能找出此为何处,此处与我同样,曾为『御云剑』的剑气所伤。」
「幻无生!」只见暗林内的血面具和身形渐渐消失,朝雨丹大喊的声回荡暗林。
父亲陷危,朝家也处於不利的情况中,朝雨丹心情乱成一团。
跟袁牧飞求援?不,袁牧飞的心思根本不能用常情来测度,他或许会为她出手,但两人立场迥异,对如何保护朝家的看法也不同。
她希望保全朝家所有的人,可袁牧飞或许会帮她解救双亲,但其他朝家人则不在他眼内。
朝雨丹闭眸仰首,深深吸着太古灵山清新又冷冽的空气,让自己内心平静,现在的她必须好好思考目前能做的事。
她有「北岩圣女」灵能,就有测算掌握先机的能力,幻无生找上她定有目的,绝不是抱着再见「旧情人」气息这麽简单。
袁牧飞当年错过「天时」无法彻底诛杀幻无生,就注定今生诛杀幻无生,是袁牧飞的天命,但是得等幻无生三魂三识齐聚,因此幻无生剩下的一魂一魄在哪,是当下的关键。
既承北岩圣女灵能,就有属於你的天命,了解幻无生这个人,才能真正了解莲天贯日,人心为何会寄望「闇佛」的存在,这与莲天贯日总能再兴起有关,更关系着幻无生不灭的意识。
诛杀幻无生是袁牧飞的天命,那麽终结「莲天贯日」就是北岩圣女的天命,若打破莲天贯日的闇佛「神一般的存在」,应可让莲天贯日的气数消散,也间接影响幻无生的命数。
前世御云剑重创幻无生,因此一点残识困在御云剑内,如今的御云剑认袁小倪为主,是否代表小倪才是能找到幻无生下落的人?
此时,四周寒风拂来冻骨寒澈,朝雨丹缓缓睁开眼,夕阳余辉早尽,太古灵山的夜晚温度瞬间陡降,白天笼罩的水雾之气,随着黑夜罩下,水气已在树梢渐渐凝结成霜,连一些阴影处的石缝也开始见到白色霜意。
不久已是残霜处处,寒意越来越浓,天上明月已现,星辰逐渐闪烁,夜空看来格外清明,阵阵雾气从她呼吸中逸出,再待下去,她可要冻毙此地。
朝雨丹循着来时路,暗夜的天色,掩去了细枝残石,她不停的被地上突石绊住步伐。
看着上空,明月虽亮,却终究无法照全山中林径,她思忖着是否该要以术法划出灵光引路,只是灵光会吸引山上的其它野兽,她并不想伤害太古灵山上的任何动物。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笼罩来,朝雨丹慌了,连忙三步并做二步的往前跑,至少离营地不要太远,这个逼来的危机,要比幻无生令她惊恐。
她慌忙穿过草丛,却不留心的被掩没在暗夜中的细枝划过头发和面颊,她低呼一声,忽略了脚下的突石,踉跄的往前跌去。
「我应该说过,待着别乱跑。」深沉的声,随着拉住她手腕的力量传来。
「牧、牧飞?!」被拉稳身躯的朝雨丹,面对眼前的人,心快跳到喉咙。
黑夜中,一身白衣的袁牧飞,黑夜中冷俊英朗的面庞,目光晶炯。
「为何到这来?」袁牧飞将沾在她头发上的枯叶拿掉。
「我……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直接走到太古灵山最阴暗的黑岩林?」袁牧飞一双锐眼看向另一方的暗林。
「我、我好奇黑岩林中的……古老暗影,想趁夕阳未尽前,以暗影力量测算一些事,不小心多逗留了一下,没留意天黑这麽快,就……迷路了。」这离营地够近了吗?用出来走走的迷路藉口他会相信吗?
「迷路。」袁牧飞抬起她的下颚,皱眉问:「受伤了?」他眯起眼看着她面颊和额上的细痕。
「刚刚……被树枝划到了。」此时,寒风再次吹来,朝雨丹瑟缩的打着喷嚏。「这里……好冷。」她主动抱住他,面容埋到他怀中。「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我冷得脚都僵了。」
袁牧飞将身上的厚裘改为裹住怀中人儿,不再多说的抱起她,纵身跃起,朝营地而去。
入夜的太古灵山,万物覆盖一层浅白,连岸边溪水都凝着些许淡霜。
营地四周有云海阵法围绕,让营地外围形成一圈雾墙,野兽不敢靠近,月光照着雾墙反射清蒙淡光,雾墙内的营地形成独特的清亮。
朝雨丹端着汤碗,一匙一匙舀着,双眼却不时的飘向一旁的人,她小心的观察袁牧飞的反应。
一回到营地,袁牧飞就让她坐在温暖的火焰旁,随即开始料理晚餐的食材,抱她回来的一路上他不说话,从他平静的动作中,也猜不出他的想法,只能边烤火边看他熟练的料理猎物。
朝雨丹不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和娇娇嚷嚷的千金小姐,每晚她总是坐在营火边烤火,看他宰割猎物,剥皮、切成肉块。
经过「蓝烟霞飞」她算计他之後,袁牧飞转为冷淡寡言,极少再主动逗她聊天,但是每当她好奇太古灵山的事物,袁牧飞大多会边料理猎物,边跟她描述太古灵山在他年少时的模样,灵山上的动物、树林还有朝阳和黄昏,整座灵山展露的不同风情,朝雨丹每每听得认真入迷。
但是今晚,他比往常更加沉默,夸张说来,他整个人安静的像让人连呼吸都感觉不到,气氛有一股非常冰寒的感觉,朝雨只几次欲言又止,最後好像只剩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连吃晚餐时,温暖的热汤与佳肴都没化开这股沉重又冻结的冰窖感。
「牧飞……今天的猎物是什麽?」朝雨丹润了润唇,努力想以轻松的闲聊打破这样的僵硬。
「狐狸。」袁牧飞淡掀唇角:「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碗中的肉块,不是肥美的兔肉吗?「小狐狸没多少肉吧?」为什麽不放走?
朝雨丹看过太古灵山的狐狸,因应山上独特气候毛发蓬松,乍望彷佛非常肥大,事实上灵山上的狐狸比平地的体型小了些,若是小狐狸就更是幼小了。
「吃了才能知道,小家伙让人又爱又恨的滋味。」袁牧飞咬下嘴中的肉,看向她。
对他话中有话的玄机,和那双幽深难测的眼,朝雨丹有寒毛直竖的感觉。
「我、我吃完了,我把这些空盘收到竹笼内。」她乾笑起身,收拾好简单的空盘,到溪岸边,拉起一个泡在水中特制的竹笼。
每次吃完东西,餐具就放到竹笼内,再绑着放到溪水中,任溪水冲刷,等需要时再拿出来,碗盘几乎都被冲洗的乾乾净净。
他不可能知道她去见谁了吧?应该没到这麽……神吧!
再回来的朝雨丹只见袁牧飞一脸端肃坐在火边,熊熊火光将他俊美过人的面容照得清晰,连那傲慢逼人的不可一世都清楚极了,怎麽办?她一点都不想走过去,因为那眉目透出的阴郁深沉,绝对是不好惹的。
「我累了,先漱洗完,就……休息了。」她乾脆朝马车厢走去。
在太古灵山这段时间,她睡在铺了厚衾的马车厢内,袁牧飞有时打坐一整夜,有时也会进车厢,将她搂进怀中睡。
「云彤,坐到我膝上。」袁牧飞看着火焰,头也不回的道。
朝雨丹怔住,挤着笑容道:「可、可是我……我想睡了。」
「别让我把话说第二次。」平淡的声,威严已极。
就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朝雨丹也只能硬着头皮,忐忑的坐到他怀中,面对他。
袁牧飞伸手梳理着她的发丝,久久没有说话,朝雨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他端详下,她有些不自在的咬唇垂首。
「还冷吗?」袁牧飞伸手轻抚她嫣嫩的面颊。
「不……不冷了。」
「是吗?手伸给我。」袁牧飞的执起她手放在唇边,低吻地直视她,柔声问:「刚刚从河中拿竹笼,手指冻着了吗?」
「没有。」
「脸上的伤,痛吗?」他吮吻她脸颊上被树枝划过的细痕。
「只是……一点划伤,没事。」
朝雨丹知道袁牧飞最不喜欢「他的云彤」身上受伤,哪怕是她自己弄伤,都会令他不高兴。
「以後要小心,知道吗?」他抬起她的下颚,关切叮咛。
朝雨丹实在不敢与这样的他对望,他对她生气时,总是浅勾着唇角,像是在微笑,但那双锁视的眼一丝笑意都没有,炯亮的眼透出锐利的逼视,他温柔的行为是一种警告,要她乖乖说实话。
「我知道在太古灵山,擅自离开你身边……是危险的,只是雪焰之精已经拿到了,我……又好奇太古灵山的力量,所才一探黑岩林?」坐在他膝上的朝雨丹低声道。
「你的东西。」袁牧飞将一个深色小布袋交给她。
朝雨丹疑惑的接过,打开束带口,不禁一愕。「我的……石棋。」一发现父亲陷危,便冲去黑岩林,因为那不停冲击云涛化阵的异术,一再指向黑岩林。
「石棋测出什麽?让你惊慌的连石棋子都撒了?」袁牧飞温热的气息厮摩在她耳鬓边。「这可不像纯粹好奇灵山力量才四处探探的行为。」
「我担心……家人的安危,以石棋测了一下,觉得……有些不祥的兆头,才往黑岩林想以四艺寄灵中的水画术将一些暗影之力收入画中。」
在太古灵山找雪焰之精这段时间,她以北岩圣女的灵能,纳灵山几股力量。
「只是这样?」袁牧飞又是噙着唇角一丝笑,
「是呀,没抓好时间,回来迷路了。」对,她就是迷路而已,何必对他这麽胆战心惊的,一想到这,朝雨丹乾脆也大方的手臂搁上他的肩,一脸笑容。「剑仙大人,你不会连走走看看景色的事,都不允许吧?」
袁牧飞敛眸,似笑非笑的淡扯唇角。
「我真的想睡了。」朝雨丹才要站起,马上被猛地拉进怀中。「你你做什麽?!」
被袁牧飞揽进怀中的朝雨丹,惊讶的看着他一掌探进她衣下,隔着兜胸握住她的乳峰,她的抵抗在他强力的环拥中,显得无力。
「石棋测出什麽?为何到黑岩林?」从身後贴到她面颊上的低撩气息,带着质问的冷笑:「或者,我该问,你去见谁了?」
「我、我没有见谁,你放手,我今晚没兴趣陪你……做这件事,放开我」她挣扭,却被袁牧飞紧紧按入怀中。
「我却很有兴趣陪你慢慢磨。」袁牧飞埋在她颈後,深吻着她的肌肤,他的牙齿咬着她颈後的兜胸系绳,低吟着:「我的云彤,你总是能诱惑我欺负你,」
朝雨丹感觉到颈上的兜胸系绳被咬开,衣内的兜胸一松,螓首转为被他环在臂弯内,大掌很快覆上丰润的一方乳峰,揉捻着乳蕾。
「袁老头你这死色鬼,快放手」她想抓出他的手,乳峰上却传来重力一捻,姆指又转为轻揉着那粉色的乳蕾。
「云彤,别让我对你有更多的不信任,你不会喜欢惹怒我之後的结果。」他轻吻着她的发丝和额头,特意温柔的低语声,充满警告:「乖乖告诉我,你去见谁?」
「袁牧飞你少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不是小孩子。」朝雨丹咬牙道,气他老用这种警告小孩的态度。
「那就做出让人能信任你的事。」袁牧飞深锁她,悠缓道:「你的单纯和对家人的焦急,对上幻无生,只是一种好操弄的无知。」
无知!竟说她无知。「袁牧飞,无论我做什麽,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袁牧飞双目精光一凛,俯首重重吻住她,激烈的吻与直躯而入的舌,吞没她的声音。
朝雨丹捶打他,用力扭开头,激声大喊:「放开我我讨厌你碰我」
随即,她的後脑勺被紧紧扣住,覆来的唇强硬的宣告占有,她拼命的抗拒挣扭,唇舌却被紧紧搅缠着,直至她无力的瘫在他臂怀中,唇上的力道才见一松。
「云彤。」他沙哑的唤,俯视的双眼有些邃亮。
再次覆来的吻,不再激动与强硬,而是温暖细腻,深长的与她唇舌缠吮,大掌游抚着她饱满的双峰,一波波的酥麻感席卷,爱抚在酥胸上的掌,不知何时改为探入她裙下,直抵她双腿间的悸动幽处。
「别……」她呻吟,却又无法抗拒他点火似的抚摸,嫣红的双颊,因体内撩起的慾焰之火,更加艳红。
指掌撩拨着腿中私处,她想抵抗这狂放肆虐的火焰,却又随着一波波狂扫而来的激荡,震颤不已,随着他的揉弄,长指探入湿热的幽处,热意潮润了稚嫩的娇瓣,她不禁颤吟。
「牧飞……」伸臂环上他的颈项,渴望更炽热的交融。
他的回应是不停啄吻她濡湿的红唇,像是安抚她着火的身躯,又像是酝酿下一波更深的渴望,她在他唇中低吟。
「真的过厌我碰你?还是要我给你更快乐的感觉,嗯?」沙哑的低问在她喘息的唇上诱惑。
「我……我讨厌你碰我、我讨厌……」她娇泣喊着,干脆咬上他的唇,一边磨咬着他的双唇,边不停低泣:「我就是讨厌……你很可恶……」
袁牧飞笑着回应她小猫似的啮咬,半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衣襟被开,圆润的双峰弹露。
「云彤,我美丽的云彤。」袁牧飞埋入她敞开的衣襟内,吮扯那粉色的乳首。
朝雨丹揍住胸口上的颅首,乳蕾在他唇齿中扯动,她忍不住抽息,看着粉色乳蕾被贪吮咬扯到艳红。湿润挺翘的乳头在他嘴中,像一道可口的美馔,他欲罢不能地品尝。
「云彤,摸摸这个被你抱怨的凶器。」袁牧飞着她的手到身下,小手覆上极具分量的硕挺。「小咫尺,抚摸它。」
他轻吻她的面颊,哑声哄着她。在他的引导中来回抚握着,朝雨丹感觉到炙热的气息在耳畔上转为浓浊,随他沉声低哑地唤她。
手中握住的阳刚已坚硬如擎天巨柱,下一刻,朝雨丹感觉到腰臀被轻抬起,硕大的硬挺磨抵上潮润不已的幽处,随即深深顶入悸动的核心,她浑身一颤,激喊一声并抱紧他。
「别怕,我的小咫尺,我不会丢伤你。」他沙哑的声哄着她,热烫的肿胀大充满了她。
朝雨丹屏息,对深陷体内的巨硕,还有些无法适应,不安地嗔吟着,绷紧的小脸不禁咬唇微泣。他的额抵着她的,安抚般一再啄吻她。
当身下缓缓动起,时缓时重的挺送,不停撑开那狭小的幽处,激烈地一再深入,快感的欲火始奏起吞噬的烈焰,她攀紧他的肩,沉沦在他带来的欢愉中。
明月高悬,清光幽照,在云海阵法围绕中,雾墙吸收月浩後,反射出的淡光,倍显清亮,暖暖的营火映着火边的两人。
两人衣物紊乱,朝雨丹瘫靠在他胸怀内,袁牧飞敞开着衣物,大掌轻抚着怀中人儿,寒冷似乎一点也影响不了他,他将退下的外袍全盖在怀中人的身上。
朝雨丹美丽的双眼映着火光,有些茫然,直至听他又轻唤云彤,顿感一股无助的情绪,珠泪缓缓滑落。
「别哭。」袁牧飞吮掉她的眼泪。
「你……还会在乎我哭吗?」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麽会不在乎。」温热的气息一再流连在她脸上。
「那你还用这种方法弄哭我。」她乾脆把涕泪都黏在他胸上,面对他,她有深重的无力感,反抗不了他、也抗拒不了他,最後只能孩子气的跟他作对。
「那就别骗我,乖乖说实话,告诉我,到黑岩林做什麽?」他再次以唇轻磨她的红唇问。
朝雨丹沉默片刻,才埋到他颈窝内,缓缓道:「我……去见了幻无生。」知道什麽谎言都骗不了他,只好据实以对。
「他进得了太古灵山?」
「他以意识传影的方法来到太古灵山。」
「永远就只能是个幻影,无法走出黑暗的家伙。」他冷嗤。
「请你让我回朝家,我爹已被莲天贯日所捉,朝家也陷危险中,我不能袖手不理。」她抬首,恳求着。
「我知道你的心急,但你若回朝家,反而中了莲天贯日的计。」袁牧飞抚着她的发,安慰着:「相信我,朝家不会有事。」
「莲天贯日有任何诡计都动摇不了你。」朝雨丹抓着他的手,恳切道。「我一切听你的,只要你带我回家,求求你。」
「确实动摇不了我,却会动摇你,你将会心急於家人而擅自行动,幻无生料准此点,回朝家,就是一个陷阱。」
「难道我看着家人有危险也要坐视不理!」
「我说过,朝家不会有事。」
「你怎麽能确定,我爹都出事了。」
「你不需担心,朝家会有人保护的。」
「易苍玄吗?如果他也被抓了呢?」
袁牧飞蹙眉。「看来幻无生亲自出手,否则擒不下易苍玄。」他拍哄着她。「就算如此,你爹和朝家都不会有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样的自信从哪来?你能一夜摧毁他们?就跟你摧毁三门邪教的东钜岛一样?」
「莲天贯日和三门邪教不同,摧毁他们的藏身处无用,幻无生不死,就是卷土重来。」袁牧飞要她别担心。「他们的目标不在朝家人,或许朝家会受些惊吓,但莲天贯日不会下重手,你只需静观其变。」
「那是我的家人,不是你的,你当然可以一派悠然,我睹不来你的『静观其变』。」
「赌不来,只会是你痛苦,云彤,学着爱我也学着相信我,别再违抗我的话,乖乖待在我身边就是。」袁牧飞坚定的结束这个话题。「我弄点热水,帮你擦净身子。」
袁牧飞抱起她,将她放到马车厢内,转身去打理。
坐在马车内的朝雨丹,看着上头高悬的明月,身躯因方才的欢情而慵懒无力,眼神恍惚,心却焦急,她闭着眼,努力想着自己该怎麽做?
好一会儿後,袁牧飞拿着热水走来,朝雨丹看他再次退下她身上的衣裙,熟悉的为她擦拭身躯。
每次欢愉之后,他就必定亲自为她擦净身躯,接着将她抱在怀中,抚着她入睡。
「我要回家……我真的想回家。」她开口的声已泫然欲泣
「不能。」袁牧飞抬起她的下颚,再次亲吻她漾着泪光的眼。「你很清楚,我从不改变决定。」
「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因为我算计你?」
袁牧飞无奈一叹。「云彤,你若不能找回对我的信任,对你说再多都没用的。」
「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一辈子都不打算原谅我,何必勉强留我在身边,不对我放手?」
「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袁牧飞重诺守诺,我对云彤有承诺,所以不管任何代价,我都要找到转世的妻子,就是你朝雨丹,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同样的,绝不允许你离开我身边。」
「哪怕今生的云彤可能想杀你?」
「正是如此。」袁牧飞捏捏她小小的下巴,为她将衣裙穿好。
「这样的相处,只是互相伤害。」她难过道。
「互相伤害也是一个学着爱的过程,我不在乎。」
她该怎麽做,袁牧飞不会让「云彤」离开身边,任何道理都说不动他,她根本无法动摇他。
「小咫尺,记住,别再擅自离开我,再发生,我真的会惩罚你,知道吗?」袁牧飞将她拥入怀中。「今晚在我怀中安心睡吧。」
朝雨丹忽伸臂回抱住他,什麽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埋在他怀中。
心好乱,她需要力量,他怀中的热与气息总是让她安心又贪恋,他既困锁她,又总能带给她更大的安定力量。
袁牧飞像能了解她心中的矛盾与疑惑,只是微笑着抚着她的发,轻吻她的额。
蔚蓝的晴空,几许抽丝云絮,地上苍野茫茫,远方山峰绵延,一片辽广的蓝天绿地。
蜿蜒的溪水旁,一片茵绿的繁花中,有一座石亭,一名淡色衣物的男子,负手而立,双目映着眼前穹苍景色,充满沉思,石亭外有紫衣和白衣二名护持师候着。
莲天贯日三首座中的莲日首座,虽已三十多岁,却望似二十来岁的男子,俊美如玉的面容,气质儒雅,眉心一点朱红,一头黑褐长发,以绿玉与沉木发簪盘挽一髻,几络垂散於肩,乍望有几分清美佳人的气态,极为引人注目。
莲日拿出一只奇特的红玉牌,玉牌上有奇特孔洞,在掌中发出绚丽光灿,他闭目思索。
「首座?」石亭外的二名护持师见到亭内的主人,摀着胸口,眉目一皱。
「首座,药丹。」紫衣护持师连忙拿出药瓶。
「袁牧飞不愧为一代神人,这隔空一掌的警告,就已非同小可。」莲日以内功抑下心口的郁气。
在三云镇附近受了袁牧飞隔空一掌,至今内息犹感紊乱。
「这药丹为闇佛所调配,对莲日首座的功体大有助益。」
「不必。本座想记住这个痛楚,亲自毁了这则江湖传说。」莲日道。
紫衣护持师只好将药丹收起。
「首座近日一直看着手中玉牌,若有任何烦忧事,属下愿为首座赴汤蹈火。」红衣护持师问。
「握住此玉牌你有何感受?」
红衣护持师恭敬接过莲日递来的玉牌。
「这块玉牌看似充满日阳暖光,握在手中却是异常冰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流转。」红衣护持师感受玉牌奇特的力量。
「本座先人曾是外域某个国家皇族之後,国家虽已消失,先人却留传下了玉牌。」一块代表了家族根源的玉牌。
「首座近日对玉牌端详再三,可是此玉牌有状况?」紫衣护持师问。
「本座怎麽也没想到还会与此玉牌缘份未了。」握住玉牌,莲日神态微妙。
此时数名莲天贯日的座下业师来到一旁,恭敬跪禀。
「见过莲日首座。」
「本座要找的人呢?」
「从苍晓月谷的自在天宫出事至今,都……还没有焰心小姐的下落。」
莲日眯起的眼有一瞬的冷光迸掠,众人惊恐低头。
「首座息怒,焰心小姐失踪的关键在程璇,这位程璇已证实是古城堂主,程喵。」一旁的紫衣护持师连忙道。「此女近来往北境而行,正好与我们要进行的计划相合。」
「任灿玥和沈云希的行踪呢?」莲日问。
「他们渡河而来,将被引往北境。」红衣护持师道。
「很好,本座要给这群人重重一击。」莲日双目狞光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