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雨丹看着眼前碧蓝湖水,波光潋滥着水蓝色彩,当风拂撩波,随即一路荡漾到天际般的蔚蓝,此时的湖水像与天空同一抹色调。

环绕四周的绿林更像渐层而出的绿,从最靠近她的嫩绿,一路加重色彩到远方的深翠,蓝的湛蓝,绿的葱郁,这个世界像以二种色调,调出最美的宁谧祥和,四周无论水光或绿林,不停摇曳出悠悠琴音,彷佛一草一木皆有旋律。

前方湖畔边,有一长长的桌案,一名淡紫衣裙的女子,素雅妆容:高挽发髻,花卉别着水蓝晶珠的发钗,衬着身后的空灵水色,优雅美丽,正执笔专注于桌上图绘。

「梦师父。」来到桌案眼前,朝雨丹平静一唤。

眼前的女子放下画笔,抬头看着她,嫣然一笑。「你我相见注定是梦中,我的好徒儿。」

朝雨丹面对眼前这张秀丽脱俗的容颜,笑起时,灿烂娇美,连她的心也不禁怦然一动,优雅的神韵,言行却又别有一分爽朗。

「我不明白,为何袁牧飞没与你走到最后?」忍不住她脱口问出。

梦师父的美与「云彤」不分轩轾,甚至当年杜巧兮与袁牧飞有着患难与共的感情,这段时间和袁牧飞相处,她能感觉到,对感情他不像负心人,却为何会对梦师父绝情离去。

杜巧兮笑起。「当年你看到我,劈头也问:『为何你要离开袁牧飞?』」

「是梦师父选择离开袁牧飞?」朝雨丹骛讶,她一直以为是袁牧飞负心无情。

「我与袁牧飞相遇在年少时,各有性格,对这天下也有热情的想法,他的一切都令人很难抗拒,尤其他又对北岩圣山有恩,灭了莲天贯日后,与他在一起,似乎很完美落幕。」她起身,看向身后的空灵山水。「只是,我杜巧兮要的是一个从头到尾眼中都只有我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有我却还对送上门的女人来者不拒的男人。」

「死老头,果然荒淫放浪,有够差劲又下流!」朝雨丹啐声痛骂,恼怒撇唇。「臭袁牧飞,他到底有过几个女人了!」

她的反应让杜巧兮打趣:「你为袁牧飞曾四处留情在吃醋吗?」

「谁、谁吃他的醋,我当然是气他花心,他毕竟有了梦师父,还这么……风流。」

她嘴硬道。

「在女人中放浪不拘,这是云涛剑仙年少的一页,同样的,伴随着他的残忍无情,现在所知的剑仙不杀妇孺,但年少的袁牧飞杀人没有禁忌,曾经有个武林大派出身的艳色女子,年少丧夫以守贞出名,此派女子多为贞节坚毅,极受武林人尊崇,若有冒犯,也必受天下人责难,但此女私底下却是靠肉体为武器,为利勾引江湖名人,令他们身败名裂难见于天下人,最后都选择自尽。」此事令杜巧兮印象深刻。

「袁牧飞认为此女作为,与她出身的派门定有关连,因此故意受她引诱,一夜欢情之后,再一剑杀了这个女人,将这个女人的屍身以大红花轿送回此派,他让人在门口大声朗诵此女的床技精湛,他使用不差,不愧是名门出身又身经百战的肉体,特将屍身送回,以谢此女出身之门的教导。」

朝雨丹瞠大眼,一时间无言了,虽是吃惊却又不觉讶异,这很像袁牧飞的作风。

「他想杀的人,任何方法,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以他之能,更不在乎树敌。」说起当年,杜巧兮长叹。「他有傲睨天下的本事与本钱,也确实够荒唐、残忍,在我愤怒后,他虽为我而改:却不到会为我不惜一切,或许我们都太年少,我要的太多,而他不想放弃的也太多,更也许,我们终究不是彼此感情中认定的人,因此我决定放掉这段曾让我铭心的情感。」

「梦师父当年做下这个决定,不曾....后悔?」她看得出,当年的梦师父定然深爱袁牧飞。

「当年,他是个对女人去者不追的人,却为我的离去而千里追人,拿到了我给他的信物后,便不曾再多问,断然转身离去,我就清楚,他对我虽动情,却不曾动心。」

「袁牧飞……是这么爽快潇洒的人吗?」朝雨丹怔愕,毕竟她遇上的云涛剑仙,是把她栓紧在身旁,管得死死的人。

「他与云彤相遇时,已是过尽千帆,任何盛名与男女之情入不了他的心,转而一心追求剑的境界,这样的他对云彤动心了,且一动心,就是这么惊涛骇浪,也才知道原来他可以如此激动狂热地喜欢一个人,不惜为她改变自己全部的原则。」杜巧兮看着她,眼中透出一份长者慈爱的眼神。

「我的乖孙女,放下你的傲气,才能冷静看待他,你能让他入魔弑杀无道,也能让他成为高高在上的江湖传说,止杀定性。」

「但我……怕他,有时我觉得他高深莫测到让我好恐惧,而且他把我掌握得太彻底,又令我……懊恼。」

杜巧兮笑起,伸手抚着她的发道:「他已了解你一世,而你却才初识他,他曾失去过你,今生对你自然贯彻咫尺不允的距离。」

「咫尺不允……好累人的距离。」朝雨丹抿唇。

「对付莲天贯日也是你接下来当为之事。」

杜巧兮将方才所绘的图,转过方向,让她看清楚。

「认清画上的人。」

「他是……」正要开口念出画上的名,纤纤长指却轻按上她的红唇。

「嘘。」杜巧兮示意她默记在心便可。「此刻的天时,是他们的时机,以你、我皆共有的身分,唤出口,易引闇邪。」

朝雨丹意会在心,「北岩圣女」是他们共有的身分,此刻在梦中,正以灵识交流,又带有圣女灵气,唤出的名,极可能是送出的邀请。

「我虽是你名义上的师父,却不曾真正教过你任何事,你从出生就在我设下的限制内,我却不得不做下这样的限制,否则你可能还没等到袁牧飞的出现,便夭折,你会恨我瞒你太多事吗?」

「若没梦师父,我也无法活下,我不恨,只是怨。」朝雨丹坦言:「怨自己竟成为你与他之间的斗气,甚至将我当成一份赠送的礼物以全师父你对袁牧飞未完的……余情。」

她感觉得出袁牧飞和梦师父之间,有一份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确实,我不忍见他选择为妻子再等一场来世,却是孤独地活着,因此为他顾好来世的妻子,还有,闇佛也是他未完成的天命。」对她的直白,杜巧兮不恼,只是慨然轻笑:「至于未完的余情……当我遇到一个不在乎我的过去,眼中只有我,更愿为我不惜一切的男人时,年少的一切便已过去。」

「是外曾祖父吗?」朝雨丹听过外曾祖父为追求梦师父的痴傻,甚至不惜放弃诺大家业,只为跟佳人在一起。

「为一场人世未完的遗憾,我让你的外曾祖父在那世界等得太久。不过你确实是我送给袁牧飞的一份大礼,只是别忘了,今生你可是我的徒儿和曾外孙女,又身负北岩圣女的灵气,自是莲天贯日的目标,我岂能不为你安排好这天下最强的保护者。」杜巧兮拉起她的手轻拍着:「现在,我该给你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做分别之礼呢?」

分别「梦师父!」

「别难过,这一梦之缘,实属不易,珍惜这剩下不多的时间,你还希望为师帮你什么?」

「那……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离开袁牧飞?圣女灵气的术法对他无可奈何,四艺寄灵看在他眼中,只是小孩把戏,对上他,我真的无法可想。」

「你这么想离开他?你可正视过自己的内心?」

「我与袁牧飞之间既成局势,如何定局,我会沉思。目前,我只想先好好处理完身边的事,但他让我连家都无法回去,见不到亲人、无法相救出事的朋友,袁牧飞能力之高,却是思绪难测,我不想求助于他。」朝雨丹无奈说着,有些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

「这世上唯有你能接受他的云涛阳息,纳于己身,甚至融为一体,为己所用。」

「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赢得了他,他是力量的源头,我和他,根本是小河对上浩瀚大海,丝毫不起作用。」

「确实起不了作用,今生的他已无人可敌,但这世上也唯有你,是唯一能反制他的人,这个机会只有一次。」杜巧兮看着她,眼曈燃起光芒。「为师告诉你一个如何让袁牧飞长眠不醒的方法吧。」

睁开眼,朝雨丹发现自己还在马车内,只是马车没在行进。

「成犷……」她掀起后车帘问。「你们头儿去哪了?为什么停在这?」

「首……首头阿姨醒了!」「是朝姑娘,什么首头阿姨!」

车外,五、六名负责保护的邑东绿林手下,一看到从车帘后探头的朝雨丹,大家全怔愣住,退去术法的遮掩,一张绝色精致的容颜,不施脂粉,却有股清艳丽色,抿唇看似思考地看他们时,又充满俏丽的慧黠。

「禀、禀朝姑娘,因为要砍的....呃,是要追的人贩子改到『唤云镇』,首头怕对方和莲天贯日有关,担心朝姑娘安危,便让我们保护朝姑娘改到唤云镇后方等他。」

「唤云镇。是三云镇之一?」成犷说的,镇云山一带有三座村镇。

「是呀,此镇是三云镇中较小的村镇,在镇云山后峰一带。」见她要下马车,负责的小领头忙上前半蹲着身,以肩当美人扶手。

朝雨丹看着天色,太阳逐渐西移,虽还是白昼的明亮,但过不久,暮色将笼罩了。

「这一带是镇云山后峰」她看着前方的山,怎么觉得那座山比在留云镇看还要接近。

「这、这离镇云山……多远?」

「禀朝姑娘,不到十里。」

「不到里」朝雨丹震吓住!「朝姑娘——你要做什么?」

一旁大树下,系着数匹马,朝雨丹竟跑过去解开一匹马的缰绳,很快跨上马。

「朝姑娘,你要去哪?」小领头忙上去按住缰绳,苦着脸道:「你若离开,首头回来不会放过我们!」

「看到天色没有,我若不赶快离开二十里外,黄昏到了,大家都会出事。」

她的离开定让袁牧飞盛怒,被他找到,难保不会迁怒到她身边的人,朝雨丹很清楚,一旦撩起袁牧飞的杀意,不管是非对错,他要杀便杀。

「有邑东绿林的人在,朝姑娘不用担心。」以为她担心有什么坏人追杀来,小领头保证道。

「我若不离开,你们有可能都会没命,快放手。」

小领头和其他邑东绿林的人却是拉住缰绳或围在马旁,就是不让她行动。

「朝姑娘若离开,我们才可能都没命!」首头非宰了他们不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虚空一阵阵冲击而来的波动,远方天际,盘绕橘黑异彩,透出妖诡的橘红光,随即慢慢延展开,像庞大的乌云,遮住阳光,「莲天贯日」朝雨丹心头激昂,像是一股宿世之怒被挑起。

「朝姑娘,请进马车内,千万不要出来。」小领头急忙道。

「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快让开!」

此时,橘黑诡云忽汇凝成一朵硕大的黑莲,一波波的妖唱梵音随着接近的莲影笼罩而来,五、六名邑东绿林的人,眼瞳忽开始发直,全身僵定不动,甚至渐渐失去瞳彩,青黑筋脉浮出。

「这阴霾黑气追着北严圣女灵气而来。」朝雨丹见他们情况不妙,马上调过马头,一声低叱,策马疾奔。

上空的黑莲果然再次散形成诡云紧追着她,此梵唱妖音会夺人命息,她必须想办法甩开。

不能牵累其他无辜者,但朝雨丹对这一带地理环境不熟悉,略一沉思,凝气指尖,扬空一点,纸花散洒于虚空中,再化成无数小鸟纷飞各处,为她探四周方向。

不知为何,一场与梦师父相遇的梦境后,她的圣女灵能被全面启发,甚至往昔她在修炼四艺寄灵所遇上的难题,此刻都一思即悟,面对逼来的莲天贯日,术法应对之能随心而出。

当梵唱妖音不再,邑东绿林的人也恢复正常,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赶紧跳上马要通知领头。

朝雨丹一路飞驰,从纷飞的纸鸟探勘四周,再化成光回到她手中,已疾奔到一处旷野绿地,她想停下,座骑却被紧追的妖音惊骇得不愿停蹄,她安抚无效,马儿一迳拚命狂奔,错过绿野奔入竹林,最后猛地嘶鸣抬蹄,差点被摔下马的朝雨丹忙跃身而起,仓卒落地。

马儿疯狂地跑掉,她起身,却发现阴霾黑气已至,四周虽不再响彻梵唱妖音,但惊人的黑气蓄势待发,像是要吞噬一切般,对着竹林内的她直扑而来!

「是幻无生三魂中的一道魂识!」

黑气一逼近,朝雨丹马上强烈感觉到来者身分,发髻上的莲花簪,忽化出无数清光流影,层层环绕住她。

危急当口,另一头,西移的太阳已至远方的镇云山,当一道昊光像在天际一端迸闪,镇云山上惊见巨大的冲霄紫气,惊动乾坤般,弥天云海如从天的破口流泻而下,像壮阔瀑水一路倾泻,冲入竹林!

云涛浩气将她包围,浩瀚云海中,一道云化的人形气影步出,面对直袭而来的庞大黑气,云气化形之人似是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扬带起狂澜气流,看似轻描一掌击出,却是劲扫平原,震动十方。

黑气被雄浑烈气一击,瞬间退去,远方高峰,莲日虽收回「黑识生石」,却被虚空强撼的气劲一掌重创,狂烈之气直贯心脉!

「莲日首座!」看到莲日忽然吐血,一旁手下吓得上前扶住主子。

「是袁牧飞,居然在镇云山上。」莲日忍着极重的内伤,命众人离开。

当黑气退离,层层包围住朝雨丹的云涛之气也逸散开,云气化形的人影步向她,朝雨丹愕退一步,云气人影穿过她,随即雾散于虚空,却清楚让她明由,他要她乖乖回镇云山,那么一切他可不再追究。

袁牧飞已知道她离开蓝烟霞飞、离开古岚山庄,她若不回去,他就会离开镇云山擒人,只是这一回去,她还有离开的机会吗?她的能力对上他,天地之差。

但是,她还有机会一赌,如今她的圣女灵力已齐,玄寒冻气虽未尽除,也可靠她自身能力压下,或许她可隐入市井,借各种气息再以圣女灵力掩饰,骗过他,想办法离开二十里外,他便掌握不了她。

蓝烟霞飞内,逸挺的身躯站在湖面上,一身衣袍迎风翻飞,袁牧飞负手闭眸,眼前是将成的神化之剑,像确定了什么,他淡敛的眸目缓缓睁开。

「云彤。」眸芒晶炯,平日少见神情波动,此刻似见一丝不同的情绪在瞳底沉酝。

朝雨丹急奔出竹林,便见到前方一座偌大的二层楼茅顶长竹屋,是郊野常见的野店客栈,让人暂宿或歇脚用餐。

这座野店规模不小,一边的大竹棚下,有五、六匹马,前方草地还有二多匹,显然是往来的客人座骑。

这类郊野客栈都有往返镇上采买的脚力,朝雨丹打算跟店家重金买匹马,她得赶在落日前往「唤云镇」,再想办法找到成犷。

快近黄昏,打尖住宿者理该很多,但这间野店却不见出来招呼的伙计,这么大的野地客栈,向来有二名伙计在店门招呼才是。

一走进客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来,她皱眉的同时,店内二十多名彪形大汉,随兴坐满七、八张桌子,二名站在桌边看似伙计的男子,战战兢兢端着酒菜。

更多的是被乱刀砍死的人,有的伏桌,有的倒地,整间店像是被屠杀过,随处可见鲜红溅血,血腥味与四周传来的低啜声,让气氛显得紧张而危险。

在场的人看向走进店内的绝色女子,全都看直了眼,好一会儿回过神。

「好美的女人!」

「这个女人能卖到相当高的价格吧?」

「要看她还是不是处子,若是处子可值天价了。」

多名大汉起身,个个流露色慾,朝雨丹沉目四望,这才发现一边墙角,好多名瑟缩的女子、小孩,个个神态疲惫、害怕、哭泣,每个人手中捧着简单白饭,眼前只有一大碗水,显然是大家共饮。

这些人……莫不是犷儿要追的那批人口贩子

「是不是处子,由老子我亲自验一验就清楚了。」

「这个女人不见得是你这人贩头子的,我北岗山虎要她做押寨夫人。」

另一桌,二名像是领头的人起身,其他壮汉马上让路。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能让这女人欲仙欲死,就是谁的。老子上过的女人,什么贞节烈女到最后也变淫娃荡妇。」

「行,不是处子价格差了些,但凭那长相,就算被人玩个几遍,也不愁卖不到好价钱,瞧那对奶子翘得老高,看起来就让人心痒到不行。」

人贩子和土匪头皆垂涎淫笑打量眼前女子,不但脸蛋绝色,连身形都玲珑有致,让人恨不得快快剥了她的衣服,好好销魂。

朝雨丹看似闯入狼群中的小羊,但面对一群虎视眈眈围来的男子,她不见慌张,只是锁紧双眉,横眉竖眼的凶狠大汉,她看多了,邑东绿林个个如此,只是成犷带领的都是面恶心善的侠盗,而眼前这帮人却是无恶不做,丧心病狂的匪寇。

她的忧虑不在眼前这些畜牲,而是她要花多少时间对付这些人,以四艺寄灵之能,自己离去很简单,但还有这些女子和小孩,一时倒让她无法潇洒走人。

思索中,眼角瞥见外边天色一转黄昏色调,霞光已露,远方大雾弥天盖地而来,朝雨丹神色一变,她终究没能离开镇云山二里外,逃出他的掌握!

「不好!」她咬牙。

「哟,终于知道害怕了,你乖一点,老子会怜香惜玉,这么多人你也逃不掉,嚐过这滋味搞不好你会爱上。」

从此女一进来,神情着急、忧虑,就是没见到惧色,此刻终于有点反应。

「清张桌子,让你们大开眼界,看看老子的雄风。」

两边手下马上把I张桌上的东西都扫下,一脚踢开上头的伏屍,其他人也全围过来,个个兴奋不已,先看一场活春宫,欣赏绝色美人的肉体,怎么在二个老大身下呻吟,希望老大享用完,也可以赏给他们。

朝雨丹看着远方逼近的云海翻腾,想到袁牧飞出手杀人的狠厉,尤其一身血红衬托的白衣风采,是那般令人颤栗,朝雨丹撝着头,甩不开脑海浮出的可怕景象,只能大喊:「快走,否则你们都会死。」

纵是一群为虎作偎、无恶不做的恶匪和人贩子,此刻,她依然不想杀孽由自己而起,只能警告众人逃命。

一群人相视狞笑,丝毫不察外边的异状。

「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这么美的女人,遇见我们不喊救命,竟是要我们快逃命。」有意思。「谁能杀我们?你吗?」

恶匪头子伸手想握住她的下颚,却还不及碰到她,指头已一根根掉落,随即整条手臂断了!

「谁?!」

这个发展让大家震骇住。

「哪来这么大雾!」

「是、是云吧!」也有人惊愕道。

众人张望四周,整间野店望出去都是云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