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3
三更半夜,我家的门铃却不断响起,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彻底清醒过来,可我没有回应,也迟迟不敢去打门那扇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切,陆知延的音量也提高了:“宁念初,开门!”
他毕竟是高大的Alpha,如果他要强行打开,完全可以用脚踹开的。
不过,以他现在的性子,他不可能这么做。
自从我哥去世,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平日里很冷淡,但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全是因为我哥。
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会踹门而入,我便走过去把后背贴在门上,整个人牢牢地抵住了门。
门外的他,估计也感受到了我在抵着门。隔着一道门,他不再喊我,渐渐的,连敲门声都一声比一声弱。
没过多久,他停止了所有的举动,似乎放弃了。
我依旧不敢吭声,又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我没听到任何动静,看样子他已经走远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双.腿也一阵发软,靠着门就慢慢地坐了下来。
刚才下床太匆忙,我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也是赤脚。
可我无暇顾及这些,心头浓重的悲伤逐渐蔓延开来。
其实我心知肚明,我不敢开门的原因,一方面是怕他一气之下,带我去医院打掉孩子,另一方面是……
只要面对他,我就会下意识地妥协与顺从。
次日早上,我出门准备倒垃圾,顺便买菜回来。因为和我哥相依为命,我小学时就会做饭了。哥哥他学习成绩好,就专注学业,而我用空余时间学做饭。
过去六年,要是陆知延前一晚和我睡了,但第二天一早就出去了,那我就不会特地做饭,我自己一天简单吃两顿,甚至一顿就足够了。
可我现在怀孕了,我不能饿到肚里的宝宝。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陆知延正靠在我家门口,还闭眼昏睡着。
原来他昨夜没走,而是在门口睡了一夜!
我一惊,手里的垃圾袋不小心滑落。
我想趁他醒来前,赶紧躲回屋内,可惜迟了一步。
陆知延这人的警觉性极高,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感应到,他迅速起身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又不乖了。”
这是他之前经常说的一句话,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不自觉地摇头,想去反驳他。
我想说,自己明明很听话,只要他说的,我都会照做。
可我下一刻才反应过来,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应当摆脱这份软弱。
我不想再当一条巴甫洛夫的狗了。
我先前不辞而别,又换了手机号,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看他的眉头紧皱,确实是生气了。
他一直扣着我的手腕不放,还把我拖到了床.铺上,下一刻便压了过来。
他想要做什么,我太清楚了,我的脑海中回想起过往种种的性*,我立马护住肚子:“不行!我……我已经怀孕了,你不能再……”
但这一次我预感错了,他只是抱了我,把我抱得好紧。
04
对于我怀孕的事,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那他应该来之前就知道了。
陆知延和我哥一样,他们都很聪明,我明白这件事迟早瞒不了他,但没想到这么快,才一周的时间,他就逮到我了。
“跟我去医院。”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浑身不自觉地一颤,直摇头:“我……我不想去。”
他没再与我多言,突然将我打横抱起。
我吓了一跳,试图挣脱,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不要!求你了,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的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我不能再让他夺走这唯一属于我的孩子。
陆知延却是一怔,见我如此激动,在他怀中不停挣扎着,他把我放了下来:“去医院好好做检查,把孩子生下来。”
这下轮到我愣住,我呆怔怔地瞧着他,反应了半晌才确定这不是我的幻听。
而眼前的陆知延,也不是我的幻觉。
后来他开车带我来了医院,我做完全部的检查,在诊室等着他。
陆知延与医生聊了很久,我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后来我问起他,关于我的状况,他也没正面回答,只淡淡道:“你安心养胎,其它事都不用管。”
我隐隐不安,可我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医生和护士们都笑着安抚我,也没有具体透露。
但我总觉得他们瞧我的眼神,带着怜悯。
这天下午,我趁陆知延不在医院,偷偷翻看了我的病历。但医生的字迹很难辨认,我看不出具体写了什么。
我隔壁的病房,住着另一个怀孕的Beta,他和我是同一个主治医生。
他说,他大概了解我的情况,因为我应该与他一样,得了产前抑郁症。
Beta本就很难怀上孩子,能顺利生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等生完孩子,有的人渐渐康复,但也有情况加重,一天不吃药就难受,失眠有幻觉,甚至会自残,成了更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他面容憔悴,让我千万注意身体,尤其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不要胡思乱想。
我这才知道,原来陆知延对我隐瞒了这些。
等他晚上来到医院,我就开口道:“我……我知道自己病了。”
他愣了愣,却没回应,只是静静地打量我。
我有些不敢直面他的眼神,垂下头又说:“以后你不必天天来医院,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是讨好型人格,几乎不会拒绝别人,也习惯去顾虑身边其他人的心情,而我自己的感受,早就无所谓了。
我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我潜意识是希望他每天来的。
我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他却只说了:“好。”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走出了我的病房。
第二天早上,来了位夏先生,他是个Omega。夏先生原本是陆知延的助理之一,今天却来这儿当了我的护工。
我明白他只是听从陆知延的吩咐,我隐约觉得他有点眼熟,当他侧过脸,我瞬间一呆。
因为他的侧脸,像极了我哥。
看来除了我,陆知延还找了其它人来代替我哥。
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替代品而已。
夏先生也笑着观察我,他有些感慨:“果然,还是你最像他了,难怪你留在陆总身边的时间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