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猜心游戏
同居是要同床共枕才有意义。但是杨简觉得不胜其扰。
本来睡着之前还好,有时候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之后,大家安静地睡觉。但是半夜的时候,杨简总是被吵醒。身边的人辗转反侧,附带把他也折腾醒。
刚开始的时候,杨简以为是王锦程做噩梦,但是后来发现其实他是醒着的,于是警告他别再翻身了,但是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有时候干脆起身,不知道做什么。
连着几夜这个样子,杨简也烦了,以前他在这里过夜的时候也这个样子,一搬过来就不好好睡觉。可还没等杨简动口,王锦程就主动说他去睡客厅的沙发。
杨简正求之不得。
只是一个人睡了几晚,总觉得有事惦记着。即使在做爱之后,王锦程也会回到客厅里睡。几天过去,王锦程的眼眶明显黑了一圈,而且精神也不是很好,总是一副神游太虚的状态。
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失眠,他就打哈哈,说是最近在想一个课题,想得睡不着觉。又过了几个晚上之后,杨简终于认命。
折腾到半夜还没睡着,他爬起来,走进客厅里。可是王锦程并不在客厅。
他不会又在阳台上吧?
杨简走近阳台,发现王锦程果然在那里。
他蹲在阳台上,手不停地抓着头发,叼着筷子,还在喃喃地数数:「一千零二十三,一千零二十四……」
「你在干什么?」杨简问他。
王锦程吓了一大跳,连忙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说:「我又吵到你了吗?」
杨简摇摇头,坚持问:「你在干什么?」
王锦程用食指与中指夹着筷子,再次抓抓头,说:「我有点睡不着。」
杨简盯着他夹筷子的动作很像抽烟,瞇起眼睛。这才想起,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抽烟了。
「你想抽烟?」杨简问。
王锦程愣了愣,这才讪讪地说:「我正戒着呢,就是晚上有点熬不住。」
杨简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拖回卧室,只是轻描淡写一句:「睡觉。」
王锦程被扔到床上,一阵头晕眼花,随即就感觉杨简也爬上床来,抱住他,再说了一遍:「睡觉。」
王锦程愣了愣,感觉杨简的气息就在旁边,突然觉得喉咙也没有那么痒了。
王锦程笑笑,在杨简的脸上亲了一口。杨简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王锦程也抱住他,安然睡去。
第二天,王锦程吃完饭,杨简丢给他一盒东西。王锦程接住一看,是一盒棒棒糖,什么口味的都有。
「咬筷子还不如咬糖。」杨简轻飘飘的一句话。
王锦程立即笑嘻嘻地跟上去,说:「别这么别扭嘛,关心我就直说,这有什么害羞的。」
杨简转身,脱下眼镜,也是笑着,温文柔和,然后伸手从王锦程怀里的盒子里拿出一支棒棒糖,剥了糖纸,塞进他的嘴里。
「塞住你的嘴巴。」
王锦程看着他,他微微弯着眼,眼睛湿润明亮,嘴角上扬。这么温柔的表情,几乎让王锦程有种错觉,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王锦程含着棒棒糖,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只是也不是纯然的甜蜜,王锦程总也不敢忘。杨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以前有多少人也是以为杨简是爱着他们的,结果呢?
王锦程看着杨简,想问他,这个时候他有几分真心?
杨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懒懒地垂下眼。
刚才那种温馨的气氛突然荡然无存,王锦程有点后悔。本来高高兴兴的,怎么被他的沉默搞成这个样子。
他补救般的说道:「嘴巴被塞住了还怎么亲你。」
杨简轻轻哼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棒棒糖的棍子往王锦程嘴里一送,顶到王锦程的喉咙口。王锦程一个劲地咳嗽。
「咳咳,谋杀啊!」
杨简只是转过身,走进书房。
杨简一直在书房里,王锦程翻了几篇文献,没什么心思,就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躺下想事情。嘴里还含着棒棒糖,算是对香烟的一种替代品。
他觉得他几乎成了研究杨简的专家,可是即使他已经是专家了,还是觉得杨简是个很大的挑战。他不知道是应该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是步步为营。
患得患失,越是接近他就越是怕失去,也就越放不开手脚。
王锦程闭上眼睛,摊开身体躺在地毯上,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哼歌。
过了一会,感觉有个东西压在自己的肚子上,还来回揉弄。
王锦程睁开眼睛,看见杨简光着一只脚在他肚子上踩。
王锦程只好说:「高抬贵脚,小心把我的胃踩出来。」
杨简懒洋洋地说:「我就踩了,怎么样?」
王锦程瞪着他,什么时候杨简也会说这种无赖的话。
杨简的脚在王锦程腹部的动作有点色情,而且有越来越下的趋势。在他到达危险区域前,王锦程一把抓住他的脚。
「你真是麻烦。对你坏也不行,好也不行,你到底要什么?」杨简俯视他,问。
王锦程想了想,说:「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跟你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成果。」
「没办法啊,高手都是这样。」
杨简嗤笑一声,说:「王锦程,你说我别扭,你又何尝不是这样?你别以为自己就是个明白人,照样该迷糊的迷糊。」
王锦程咧嘴一笑:「人在江湖,哪能事事看透。」
「得了吧。」
王锦程的手向上滑动,握住杨简的脚踝,瞇起眼睛,色迷迷地说:「先别管那些了。」说着,一边用手指摸杨简的脚。
杨简这才完全笑开,抽开脚,跨坐在王锦程身上,俯下身体,咬住他的喉结,模糊地说:「也是,及时行乐,懂不懂?」
王锦程的手滑进杨简的衣服里,摸上他光滑的背,真是美妙的触感。
衣服在摩擦中半褪了下来。王锦程扶住杨简的腰,进入他的身体,那个时候,杨简仰着头,眼里泛着水光,嘴唇微张,皮肤微红。
这种景象对于王锦程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就想更激烈地刺激那个妙不可言的地方,想逼出他无法克制的呻吟。
在攀到顶点的时候,王锦程想,其实及时行乐也不错。只是后来杨简趴在王锦程身上,看见地毯上的白浊时,皱起眉头,缓缓地对王锦程说:「等下去刷刷地毯。」
王锦程白了白脸,觉得此时的杨简又可爱又可恨。
对于王锦程来说,王守宁有着很特殊的意义。
首先,他们都姓王。这个是很重要的,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然后,他们是朋友。
再然后,王守宁算王锦程的潜在情敌。
王锦程曾经对比了一下他自己跟王守宁,发现几乎没有什么可比性。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一个走学术雅痞路线,一个走都市邻家路线。
当然他们都是实力派的,遇上了杨简这个偶像派。
但是王锦程不得不承认,有两项东西,他大概永远都比不上王守宁。
一个是网球。虽然平时王守宁看起来有点温吞,但是打起网球来毫不含糊。就像是传说中的那种,一握上球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们这一票人常被打得落花流水,每次他们去打网球,因为其他人无法满足他,王守宁就只能去找球场教练,那种程度,王锦程只可仰望。
除了网球,王守宁还有一个才能,王锦程无法追赶到。就是做菜。
王锦程小的时候家里有母亲做饭,后来家里去了美国,王锦程独自留在国内,大学时吃学校食堂。本科毕业之后去美国,又吃到了母亲的手艺。拿到博士学位之后,王锦程执意回国,结果还是去了学校教书研究。
仍然是吃食堂。说起来,虽然王锦程没有很多机会自己动手,但是其实,他还是懒。他基本上不会做饭,可是王守宁做菜的手艺在小圈子里广为流传。
人们总说,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杨简是不会做饭的,所以他的冰箱里才会出现那么多八宝粥。
但是他对于吃的方面却不含糊,他有的时候会在跟王锦程一起出去吃饭时,说:「哎,好想念守宁做的菜。」
这话有点刺激王锦程。
当他跟几个朋友一起去王守宁家时,他终于尝到了王守宁的手艺,于是他绝望了。
这个差距比他们的网球水平差距更大。
两个不会做饭的男人住在一起,其实是很尴尬的。
不过杨简出去吃贯了,倒没什么,只是王锦程觉得,总不能一直都在外面吃。
他想跟杨简有更长久的关系。万一在外面吃一辈子怎么办?
不过,好像想远了点。
王锦程正窝在办公室里上网,想在网上买本菜谱。
总是要试试,不试试怎么行,说不定他在做菜这件事上超级有天分也说不定。
一学生进来,神情委屈可怜。王锦程心头一跳,学生一露出这种表情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那学生想换题。
这种事很短时间里就会发生一次,因为实验没有进展的挫败感,学生总会想,是不是换个课题就会好一些。王锦程耐心地跟学生做工作。当个老师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劝退了学生的想法,那个学生看见王锦程桌上的棒棒糖,说:「王老师,你还吃这个啊。」
大概是王锦程跟学生年龄差距没那么大,再加上他的个性有点痞,学生跟他没大没小的,他也习惯。
王锦程只是说:「为什么我不能吃?」
「没什么,只是好像小孩子吃的。」现在的小孩子,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王锦程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说:「没事就回去吧,自己再好好想想实验的事。」
那个学生大概是心情好了点,伸手去拿王锦程的棒棒糖。王锦程一拍他的手。
「怎么这么小气……」
王锦程瞪着他,说:「这学期的高等有机,你不想过了?」
他成功地吓到了学生,那学生连忙说:「别别,我走了,王老师再见。」
王锦程看着他飞快地溜出办公室,笑了笑。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爱的棒棒糖」,只有他可以吃。
王锦程拆了一根,放进嘴里,继续找菜谱。
对于王锦程这种搞理科的同志,深谙理论与实践的差距。但是,即使在实验中找问题是王锦程的强项,他还是无法搞清楚,为什么明明是按照菜谱上一步一步去做的,但是效果会差这么多。
王锦程看着失败的作品,只有无奈地把它们都倒了,再把盘子跟锅刷干净,等杨简跟他打电话。这几天杨简的工作又很多,每次总是王锦程先到家,然后等杨简打电话出来叫他去吃饭。吃食堂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家里吃饭更有感觉。
总觉得只有那样,心里才会踏实。
跟杨简一起吃完饭回来,两个人还是照例在书房里自己干自己的事,只是王锦程正在专心致志帮学生改文章的时候,杨简突然走到他身边,问:「你用过厨房了?」
王锦程吓了一跳,支支唔唔地问:「是啊,怎么了?」
杨简看了看他,说:「没什么,看见万年不用的锅突然变得那么干净就奇怪。」
「哦,我拿来煮过泡面。」王锦程平静下来,气定神闲地说。
「不是有微波炉吗?」
「我比较喜欢用锅煮。」
「哦。」杨简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王锦程心虚地继续看自己的东西,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杨简转过身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又转过去。
王锦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道理。
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人总有一个方面,是自己死也不行的。
王锦程对于自己的做菜水平感到了绝望。「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他系着围裙,站在锅边,一手拿着菜谱研究,一手拿着锅铲,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天赋问题啊。」
「胡说!我的智商明明高于平均水平。」王锦程皱着眉头继续看,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看见杨简抱着胸,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笑瞇瞇地看着他。
「呃。」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像猫一样不出声啊。
杨简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菜谱,说:「做菜这个东西是要靠感觉的,你照本宣科,怎么行?」
「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你会吗?」
「我是不会,但是没见过猪,还没吃过猪吗?」
这是什么逻辑,会吃猪不代表会料理猪。
既然杨简已经看到了,王锦程只有硬着头皮把做好的菜端出去。
杨简尝试那些菜的时候,王锦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忐忑的心情。反正他已经知道结果。「不是人吃的。」杨简放下筷子,平淡地说。
可是即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由杨简说出来格外地打击人。
「没关系。」杨简说,「你会泡泡面吧?以后还可以泡泡面给我吃。」
王锦程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总不能吃一辈子泡面吧?」
杨简古怪地看着他。王锦程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一辈子啊,太长了。即使他能给得起,不知道杨简给不给得起。
谢庆又要组队跑去深山老林里摄影了,为了给他践行,王锦程他们特地请他吃了饭,然后晚上跑去嚎一嗓子。果然术业有专攻,王守宁唱歌的水平跟杨简有一拼,只要他们开口,爆米花啊啤酒瓶啊,什么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而王锦程自认为自己的歌声还是不错的。
谢庆号称麦霸,他一抢话筒,老唱音很高的歌,以前他比较迷青藏高原,现在他迷上了Vitas,这是很可怕的。他唱起歌来,跟他的笑话一样寒冷。
安臻不喜欢开口,其实他们几个人里面唱歌唱得最好的是严晰。严晰的声音本来就比较中性,唱起歌来有种低回的味道。
谢庆唱完,被王锦程抢了麦克风扔给严晰,让他唱一首,好洗洗耳朵。谢庆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安臻问他:「唱得爽了?」
「哪有!王锦程不让我唱!」
王锦程掏掏耳朵,说:「再让你唱我就失聪了。」
「我再怎么也在调上,比那两个人好多了!」
王守宁难为情地抓抓脸,杨简倒是厚脸皮,大言不惭地说:「那是你不懂得欣赏。」
「得了吧,别以为大家都没耳朵!」
安臻继续跟谢庆说:「你还是唱尽兴吧,平时荼毒我就算了,不要荼毒你的队友。」
谢庆捧住心,大惊失色:「原来平时我对你表达爱意的歌你都当成荼毒?我的心碎了。」
王锦程在一旁听了,呵呵地笑,对杨简说:「幸亏你平时在家里不喜欢唱歌。」
所有人都把头转过来看着他,连严晰都不唱歌了。
「你刚才说什么?」谢庆先开口,他沉痛地摇摇头,说,「你一定不是说真的。」
王锦程愣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说,我平时在家里不喜欢唱歌,所以他的耳朵不用受荼毒。」杨简慢吞吞地解释。王锦程尴尬地看着他,脸上有着抱歉。
杨简不以为然,说:「你们看着我们看什么?我们住在一起了。」
沉默了一会,谢庆猛地站起来,要冲出去,大喊:「我来看看太阳是不是又升起来了!」安臻一把扯下他。
王守宁兴奋得脸都泛红了,问杨简:「你们在一起了?」
杨简温柔地点点头。
王锦程看着他点头的动作,心跳得特别缓慢起来,他机械地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闭闭眼,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喜悦。
「严晰,你输了。」安臻对严晰说。
严晰看看杨简,对王锦程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只是开始呢,今后的事谁知道。」
王锦程瞇起眼睛,笑道:「我有愚公做榜样。」
严晰哼了一声,继续唱他的歌,但是换了一首轻快的,嘴角也微微泛起笑。
最后谢庆非要嚷嚷着要王锦程跟杨简付账,杨简当然是不会动的,只是看着王锦程。王锦程摸摸鼻尖,只有掏出钱包。
因为谢庆明早要出发,安臻就架着他先回去了。王守宁也担心家里那位会因为他晚归而发飙,于是也匆匆告别。虽然王锦程不认为关安远舍得对他发飙。
「哈,只有我当电灯泡。」严晰很得意。
王锦程跟杨简同时笑瞇瞇地看着他。
「知道当了电灯泡还这么得意,不用这么故意吧?」王锦程说道。
严晰说:「我当然是故意的。」
「很好很诚实。」杨简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说:「我们干脆再去喝一杯吧。」
「好呀。」严晰当然答应,王锦程只有跟着,不断腹诽严晰。
于是,在别人眼里「两男一女」的奇怪组合往他们平时常去的酒吧进军。
他们常去的gay吧的名字叫做「鸟语花香」。王锦程觉得这是个很崩溃的名字,但是谢庆说「淫者见淫」。
三个人喝了会酒,杨简说去下洗手间,严晰立刻靠过来。
王锦程对他说:「你有什么话要说?」
严晰愣愣,说:「你怎么知道?」
「你跟着我们,不是有话说吗?杨简特意给你制造机会,你快说吧。」
严晰撇撇嘴:「啧啧,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王锦程反问。
严晰懒懒地说:「是啊,杨简很个很危险的生物。」
王锦程笑笑:「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别抱有期待。」
「什么期待?」
严晰哼了一声:「期待他会对你放下真感情。」
王锦程继续笑:「谢谢,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哎,代价太大了。虽然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简腻了,就会离开你。」
王锦程缓缓晃动手里的酒,摇摇头:「不,他现在还不会。如果他对我没有感情,他会继续留在我身边,这才是安全的。」
严晰瞪着他,王锦程淡淡地说:「我害怕的是另外的东西。」王锦程垂下眼,「我怕他爱上我,就会真的离开我了。」
严晰睁大眼:「你……这么笃定?」
王锦程笑:「杨简就是这样。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准备到了那一步再说。」
严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你太恐怖了,连谈恋爱都要玩推理游戏猜测对方的想法。真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你的不幸,还是杨简的不幸。」
「什么不幸?」杨简回来,把手搭在王锦程的肩上,王锦程侧头,对他微微一笑,杨简眼镜背后的眼睛也闪动着笑意。
严晰抖了抖,抖落鸡皮疙瘩,喃喃地说:「这世界都疯了。」
王锦程大笑,拍拍严晰的背,说:「不用担心,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严晰耸耸肩,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猎艳去了。
杨简的手顺着王锦程的线条滑到他的下巴上,勾起他的下巴,问:「你们刚才说什么?」
王锦程注视着他,翘起唇角,有点俏皮:「不告诉你。」
杨简抚摸他的嘴唇,说:「王锦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会问三遍自己。刚才王锦程在想什么?现在王锦程在想什么?待会王锦程会怎么想?我都快成孔子了。」
王锦程笑着搂住他的腰,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
杨简说:「很老套的甜言蜜语。」
王锦程抱紧他的腰,说:「但是你喜欢听,是不是?」
杨简只是笑。
那边严晰把重心放在高跟鞋的鞋跟上跟人调笑。王锦程看着杨简,突然心中泛起感动。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揣摩彼此的想法,这是因为他们已经互相重视。
对于王锦程来说,这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一场战争,一场成人的战争。
而他对于胜利,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