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酒水
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和此处无关，这只有无休止的party与狂欢。
白日里还阳光明媚的周六却在傍晚下起倾盆大雨，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到此来的步伐。
女爵推门而入在原地享受了片刻刺耳的音乐便抬脚朝吧台走去。
“Well well well…look whos standing exactly right here.”女爵停步男子身边调侃道。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厌世脸。
女爵饶有兴致地扫视着男子，她伸手直接推倒吧台里的东西以引起侍应的注意，继而如愿地获得她想要的酒水。
男子并不打算理会女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Waiting for someone”女爵含笑问道。
“Anyone but you.”男子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Good luck.”女爵笑着说道，她朝男子抬了抬酒杯就转身离开。
男子似终得耳根清静般吐出一气便转身环视场内。
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场内隔绝了外界的湿冷持续燥热。
女爵一袭白睡裙如来时般干净，男子并不在意她去了哪，又干了些什么，只是斜眼一瞥她今日的棉拖鞋便收回视线。
“人没来？”女爵似男子的好友般靠近对方问道。
男子似带着些嫌弃般抿了口酒并未回应。
“外面好像很大雨，或许今晚不会来了。”女爵煞有其事般自说自话道，她转了个身又道“就算下大雨这里还是这么多人，或许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
男子对待空气般的态度并不影响女爵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说着那些他根本不想去思考的问题。
“You got nothing to do”男子不耐烦地说道。
女爵笑着似挑衅般说道“看你郁郁寡欢的模样是我到这最大的乐趣。”
男子一副任由她的模样手捻着杯口目光不停在人群上打转，又抬手随意抿着酒，他侧了侧身在女爵耳边说道“既然都看不上又何必委屈自己？”
女爵垂眸笑道“有你作陪又何谈委屈？”
那双媚眼随着话落直勾勾朝男子看去。
男子不屑一笑便收回视线。
两人并肩而立，就这么倚站在这个角落，似学者般一脸严肃地观察着人类的行为举止。
男子的厌世脸逐渐失去色彩，变得有些黯淡无神。
突然，女爵伸手夺过男子手中的酒杯直视他说道“走吧，别留在这煞风景，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男子皱了皱眉，一脸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般看着女爵不语。
“留个电话给我，人来了我告诉你。”女爵一副好心助人的模样说道。
“不用…”男子开口说道，但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抬手迅速地连手带腰扣住女爵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带。
速度之快让女爵来不及反应，她险些踩住自己的棉拖鞋，整个人眼见就要摔到男子身上。
男子及时地托稳女爵，没让她往自己的怀里栽。
女爵晕晕乎乎地站稳，第一反应是侧手将自己手里的酒杯放下，她刚抬眼想问什么就见男子一脸冷漠地盯着她身侧，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只见一个戴着项圈被人牵着的男人正赤裸跪趴在地，那恰恰是女爵刚刚站的位置，若不是男子及时拉开她，她的双脚恐怕就被死死压在其下。
女爵从突然被拉扯的困惑到不解再到眼下一脸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一主一奴，脸上浮现些许气愤。
她不是没看见有人在自己身边，只是人来的时候还是两只脚走来的，这一声不响的也不考虑一下周遭的人，眼下的她有些生气。
“是个好狗。”男子的声音在女爵耳边响起道，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就像中肯地评价一款酒一般。
女爵带着些无语和疑问皱眉撇了他一眼，又继续观察那二人。
那主人拿着浅口杯正蹲下给自己的狗喂水，又伸手摸着狗的头，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那主人见狗乖乖地自己喝水就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坐在狗背上弯腰整理自己的鞋与裤脚。
女爵一脸鄙夷地看着，似乎还掺着些难以接受的神情。
“没养过狗？”男子在女爵耳边问道。
“养了两只金毛算吗？”女爵认真地回道，转而一笑，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两人身上。
她就不信这人模狗样的主人还没发现她带有敌意的目光。
狗主人一脸宠溺地摸着狗的脑袋，顺着头发在其后颈处捏了捏，随即牵着狗起身，抬头就对上女爵鄙夷的眼神。
狗主人微微垂头同女爵道了声抱歉，随即牵着自己的狗阔步离去。
女爵不满地啧声，她转身想拿杯却发现侍应不知何时收走了他们的酒杯，脸上的不悦顿时更加明显，那只往吧台里伸去的手平添几分怒意。
男子摇头轻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模样吗？”
“像什么？”女爵回头问道，毫不掩饰脸上的生气。
“像新人，带着股青涩的果酸。”男子似取笑般说道。
女爵顿时笑得似狂风暴雨过后露出的第一抹阳光，她带着夸张的惊讶神情说道“wowooo…thank you”
男子似被女爵逗乐般一边笑一边喊来侍应。
“狗挺好的，主人差了点。”男子边看着侍应的动作边说道。
“你喜欢养狗？”女爵挑了挑眉问道。
“狗很忠诚，不是吗？”男子含笑说道。
他虽然笑着，可女爵却从他半眯的眸里窥见抹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获得后的喜悦还是失去后的惋惜，又像是被背叛后的厌恶，亦似蔑视一切的高傲。
女爵还没有说些什么就见男子将侍应递来的酒杯推到她面前，又点了点台面说道“走了。”
男子后退一步便转身离开。
女爵抬起的手没能拦住任何事情，这会她才反应过来男子腹前的白衫上不知何时多了片斑驳的红，她无奈地含笑摇头，脸上闪过一抹似长辈般的笑容。
看上去三四十的女爵让人分不清是身上的气质为她的年龄平添几笔，还是水嫩的脸蛋抵抗了岁月的痕迹。
她仍旧迷人，是那般遥不可及又那般不可亵玩。
女爵不知道男子今晚会到哪打发时光，她只知接下来的这几日男子总比她先到，也总待到天亮才走。
又是一个周六晚，女爵推门进来连看都没看就在熟悉的位置端起那杯提前为自己点好的酒。
“真是雷打不动呢，我都快不行了。”女爵闭眼嗅着鼻下的酒香说道，脸上带着些许疲倦。
“不行就回去。”男子平淡地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
“那可不行！”女爵猛然睁开眼说道，她晃了晃杯便送酒入喉。
男子对着似狗皮膏药般甩都甩不掉的女爵似乎已习惯，他面无表情地侧开脸。
“偶然撞见一个故事的开头，虽不见得多精彩，但我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女爵挑着她精致的眉眼说道。
“让我猜一下。”男子没头没脑地说道，似今日忽然来了兴致般眯着眼打量起女爵。
女爵任由男子的目光肆意在自己身上流转，她慢条斯理地抿着酒。
“寡妇？”男子忽然说道，他勾唇一笑又道“遗产花不完的那种。”
女爵脸上本不多的笑意眼下已荡然无存，她垂眸看着杯中酒，平日多话的她此刻却安静得似不存在。
男子此举虽不礼貌，但一开始也是女爵先行挑衅，此刻的她只能沉默以对。
沉默不过一分钟，女爵在抬眸时已恢复常态，她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就笑着说道“留你清静，明晚不来了。”
那双高跟鞋随着落下的酒杯离开。
男子皱了皱眉，视线停留在桌面片刻。
她今晚没带铃，穿着随便得似刚结束一场无聊的酒会。
思索不过一息，男子便将思绪抛之脑后。
隔天不止女爵没出现，男子也没露面，那个他们惯站的角落被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圈外人占领。
那人和他们一样，就这么端着酒，在那一站就是一整夜，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入口处。
场内没有白天黑夜，247的party常常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
那个角落再也没有一刻空过，前脚酒杯刚被收走，后脚侍应又在同一位置送上一杯新酒。
站在那个角落的人就似门卫换岗般，每一个人都神情严肃地在此处轮完自己的班。
一天两天可以理解为巧合，可连续数十天就未必是恰好如此而已。
来来去去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人，这引起了管理层的注意。
翻看以往的吧台监控，虽然只是拍到台面的手以及胸膛部分，但也足以证明这些人不是到这寻欢作乐的，更不是奔着无限量供应的酒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