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这次亲吻来的毫无前兆,韩司忱轻松地攻陷牙关,抓住梁霖生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慢慢地加深这个湿热的吻。

梁霖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梁霖生毫不犹豫地开始扭头躲避,双臂也将对方往外推。

发酒疯倒也不至于拖着自己下水。

和韩司忱结婚半年,两人做过的最越界的事情就是肢体接触,而且更匪夷所思的是,牵手并不在肢体接触其中。亲吻,恐怕对于两人来说,是不可轻易触碰的禁忌,没有人提出来,因为领证前双方约定好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生活也包括性.生活。

现在韩司忱借着酒精上头不明不白的把自己给亲了,鬼才会高兴。

梁霖生咬着后槽牙,“……韩司忱,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谁!”

“梁霖生。”

梁霖生怔住了。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听到韩司忱叫自己的名字,以前两人在家的时候,要么就是梁总梁先生,要么就直截了当地进入话题,连称呼对方的名字都省了,好像多说一句自己的名字就是在浪费口水。

但是这次,韩司忱没有犹豫,不假思索,他说的那样理所当然,以至于给梁霖生一种错觉,好像……好像韩司忱从一开始就认定是自己。

韩司忱拉住梁霖生的手腕,然后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他攥住对方的手腕不放松,缓缓的后退,直到西装裤管抵到床沿,退无可退,韩司忱跌坐在床沿。

他平时犀利又精明的五官因为沾染酒气,此刻难得显露出几分憨态,另一只手也捉住梁霖生的手腕,因为视差,韩司忱微微仰头,“做吗?”

梁霖生没说话。

暖黄的灯光闪烁地坠落,恰似一场荒诞梦境。

“我想和你做。”韩司忱又说。

他说话的时候,眼底坦荡一片,他直视梁霖生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和犹疑,仿佛不是一时兴起,酒精作祟,而是早就做出的决定,预谋已久。

对方黑色的瞳孔之中,不止这些,还有别的东西,这时在夜色和灯光的遮掩下,才敢混合周遭的气息,慢慢地又强势地将梁霖生包裹住,让他有些动摇,包括之前对韩司忱的认识。

梁霖生有些恍惚。

见对方没啥反应,又将梁霖生往自己的胸膛拉半步,韩司忱低声说:“今天是我生日。”

梁霖生惊异于自己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情绪,然后很快就否决这个发现,并且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听觉功能一时间下线。

“我知道。”梁霖生想都没想,“你他妈都说第几遍了。”

语气平静之中带着点刺,梁霖生嘲了回去,“我记性没那么差。”

“嗯。”韩司忱说。

韩司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所以,可以吗?”

梁霖生的喉结滚动一下,决定再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冷静的机会,毕竟成年人酒精上头是家常便饭,一时冲动引发的种种异常举动都可以原谅。只要两个人不要同时冲动,只要有一个人还是冷静的,一切就尚且拥有转圜的余地。

免得事后后悔。

梁霖生又看了一眼对方的双眸,然后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一时间清醒不过来,所以那个勉强保持理智和冷静的人,只能是自己。

深吸一口气,梁霖生再次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司忱等待许久,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竟然是对方的又一次疑问,而不是一个准确的肯定的答案。

他显然也有点不耐烦,“梁霖生,我回来之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别人的名字。”

“梁霖生,我想和你做。”韩司忱沉声问,“我说清楚了吗?”

梁霖生答非所问,“可以。”

话音刚落,两人一同跌落洁白的被褥上,开始吻得忘我,激烈,又不知餍足,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只想要酣畅淋漓地将自己交给对方。

床单颤抖地堆砌褶皱,灯光将空气照得炙热滚烫。

去他妈的冷静。

仅存的理智消逝前,梁霖生心道。

他不想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