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里一定要洗干净,否则你会生病的。虽然有些疼,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忍耐的。”

给了黑鹰一个信任的微笑,秋知风的手指一用力,便整根伸入了黑鹰的体内。

惊喘一声,黑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昨晚的剧痛似乎又在体内弥漫,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秋知风一直注意着黑鹰的神情,见他的反应不对,眼珠一转,立刻再度倾身吻上他的唇。

只是这一次,是很激烈的深吻。勾住黑鹰微有些抗拒的舌头纠缠吸吮,同时手底下的动作也未停,更快更轻地将黑鹰的后穴稍撑开一些,将浊液导出。

黑鹰的眼睛瞬间睁大,却又被秋知风高超的吻技给弄得神智迷糊,眼睛又变得迷蒙起来。甚至因为他的经验太少,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呼吸。

将黑鹰的体内清干净,秋知风再度流连于黑鹰湿润的口中,久久才舍得抽出舌头。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黑鹰连自己什么时候被秋知风抱回床上都不知道。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秋知风已经将他的身体擦干净,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

“昨晚我让你太累了,再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摸了摸黑鹰半干的头发,秋知风皱了皱眉,手掌覆上,催动内力。片刻之后,—缕轻雾飘起,黑鹰的头发已经全干了。

“主人,我想……”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黑鹰对主人从昨晚起就开始异常的行为感到困惑,只是秋知风却将他半起的身体压下。

“休息,不要说话。我还有事。”

“不行,我得跟着您。”虽然没得到答案,可是自己的身分,黑鹰可是记得牢牢的。

哪有影卫在床上睡觉,主人却自己跑出去做事的道理?

“听我的话。”秋知风一句话堵住了黑鹰所有的言语跟动作。

乖乖躺下,黑鹰闭上了眼,一句话也不再多说。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所以,要听从。

满意地看着黑鹰的侧脸,秋知风开门走了出去。

只不过跨出门门的瞬间,他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冷血狂妄,令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轻轻地扣了扣手指,一道黑影应声从角落窜出,跪拜在他面前,只是动作比起黑鹰要稍嫌逊色。

秋知风厉声吩咐下去,那黑影得令,立刻快若闪电般再度隐没于黑暗处,半丝声息也无。

然而,本应拾步离去的秋知风却站在原处,脸上闪过数种神色,复杂难辨。片刻之后剩下的,只有一种带着冷冽的若有所思,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表情令人不由得全身打颤。

房内,黑鹰假寐了片刻之后,便从床上坐起,后穴处一片清凉,怕是主人连药也帮他上了。

蜜色的皮肤泛上一层红晕,黑鹰俐落地将单衣穿到了身上,至于外袍……

叹息地看了眼已经无法再穿的外袍,黑鹰慢慢走到门口,打开小半边门。“影一还是影三?”

基本上秋知风所有的影卫学的那是一样的功夫,只不过功力强弱不同。而黑鹰之所以被称为最强之影,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在影卫中高居首位,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他影卫的存在。

黑鹰话音一落,那道黑影又飞速地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是影一,你先进来。”让开半步,令其进入,黑鹰反身关门。

“行了,这里没外人,你就不用守那些礼了。”轻轻地在黑衣人肩膀上一按,黑鹰拉着他坐到了桌子前。

黑衣人抬起头来,竟然是一张清秀的娃娃睑,彷若邻家小弟一般的可爱。“黑鹰大哥,你之前到底是去了哪里?我们可担心死了!”一把拉住黑鹰的手,影一竟然开始撒娇地向黑鹰肩上磨蹭。

“别提了,遭人暗算,有失影卫的脸面。”黑鹰有些惭愧。

“那你没受伤吧?”

只有身为最强之影的黑鹰才有资格贴身保护秋知风,其他的影卫则需与秋知风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即使黑鹰下在,没有秋知风的命令,影卫们也不敢去接替他的位置。也正因如此,黑鹰确定昨晚的事没有第三者知道。

握着黑鹰的大手,影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差把黑鹰的单衣扒了细细地查了。

“我没受伤。倒是我不在的时候,主人的身边有什么异动没有?”即使遭受了委屈的对待,黑鹰还是处处以主人的安危为第一位。

——那久远的不为任何人所知的誓言,他将坚持到底!

“不愧是大哥!果然厉害!”影一以为黑鹰全身而退,眼中崇拜的光芒再度闪烁。

“最近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有一些小虫子来自寻死路,很容易就被我们收拾了。”

“这样啊……”原来风宇飞并没有骗他。

可是黑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凭他的头脑又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么,现在跟在主人身边的是影三?他的责任范围是多远?”

“嗯,的确是影三,他的要比我还远,大概是我的一倍。”想了想,影一回答。

“影一,你去找件外袍给我。”

黑鹰听他如此说,心下一惊,立刻拉着影一起身,将他向外推,“越快越好!”

“是。”虽然不明白黑鹰如此着急的原因,但最强之影的命令是一定要听的。

影一身形一闪,如一道黑影般消失在屋子里,片刻之后,一件黑色的外袍递到了黑鹰的手上。

“我去找主人,你随后。”

打开窗,黑鹰调整呼吸,沉下身体,如一团黑烟般飘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半空中,看得影一佩服不已,也随后跟去。

半炷香后,议事厅内,秋知风正与谋士张良商讨教内事务,却突然全身一颤,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教主?”一直小心地观察秋知风神色的张良一愣,出声探询。

“没事,继续。”

挥了挥手,坐于上位的秋知风眼角微微一扫,又将目光放到了张良身上,慢慢地露出莫名的笑意来,让张良的心头猛地一跳,略转头避开了秋知风锋芒毕露的利眸。

虽心下生疑,张良也不敢明目张胆在教主大人的面前表达自己对此的疑问。

毕竟,伴君如伴虎。他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谋士而已。特别是,他还是另一边……将手中所有的事务处理完毕,张良识相而退,只是在走出门的瞬间,目光扫向了议事厅的柱子一角。

——黑鹰,回来了么?羽扇一摇,张良的眼珠转了几转,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大门。

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良的渐行渐远的背影,黑鹰刚刚的确感觉到了那个探究的视线。

他发现自己了么?区区一个谋士竟然有可以发现他存在的实力?!未免太过古怪!

明明以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一直都是武功平平……

除了主人之外,对任何人都要心存戒备,这是影卫最基本的生作法则,黑鹰从来都是将其奉若圣旨的。

况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秋知风这个主人,也没有哪一个人可以令他死心塌地的追随了。

直到张良走得不见人影,秋知风左手成掌轻轻一收,内力一带,议事厅的大门就徐徐地关上。

“你怎么过来了?”他问的,却并非张良所看的方向,而是自己的高座之旁。

黑鹰果然自他的身旁渐渐现出身形来。“属下不放心主人的安危。”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秋知风非常自然地一手将黑鹰拉到自己跟前,就要掀开他的下摆。

黑鹰又惊又羞,脸红了大半,碍于身分义不能挣开主人的手,于是,僵立。

倒是秋知风刚刚掀开他的外袍下摆,手就一僵,然后不自然地将手拿开,只是那只抓着黑鹰手腕的手却没有放开。

“影一也过来了?”明知故问地转移话题,秋知风神态自若地掩饰自己胯下的勃起。

该死!他怎么不知不觉地把黑鹰当作以前那些红粉知己一般轻薄!就算上过床,他也还是他的最强之影!

两者永远都无法同等对待。

“是的,影三的责任范围太远,属下怕他护卫不周。”黑鹰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只是被主人抓着的手腕处像火在烧。

黑鹰的身体还记得秋知风的气息、感觉、碰触,所以正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本身没有自觉,不代表秋知风会感觉不到。

秋知风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努力让自己保持面部自然的黑鹰。“你……怕我?”

“不是。”黑鹰答得很快,却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不过,他的确不是怕秋知风,而是身体本能地会对秋知风的碰触产生反应。

“昨夜,我失控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闻言,黑鹰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显然他是理解错了秋知风的所指。

“……我会小心的。”

黑鹰倒抽一口冷气,主人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抱他?!

这样不就还是会跟主人产生过密的接触?!难道他们要重蹈覆辙?!

“你已经是我的人,这件事是不会变的。”秋知风抓着黑鹰手腕的手一用力,更将黑鹰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另一手同时抚上了黑鹰的眼角。

嘴角微挑,秋知风在黑鹰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仅是强势的占有,亦是庄重的宣告。

——黑鹰,这一辈子都只能是秋知风的!无论生,或者是死。亦不论身分。

黑鹰略带迷茫地隐藏身形跟在秋知风身后,身体本能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可是前夜被粗暴对待所造成的伤处,依旧时不时的疼痛着。

对于主人的宣告,他一点儿反对的意见也没有。

本来,他身来就是主人的影卫,这件事只要他们活着,便永远不会变。

只是,主人所谓的“我的人”,并不只是单单这方面的意思。也就是说,主人还会对自己做……做那件事!

黑鹰的脸瞬间变红,又变白,最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面无表情。

不管怎样,这一次主人的命令他怕是要违背了。

他的命,只到一个月后为止。所以,只要在这段期间多加注意,就绝对不会有再度重演当年袭击事件的机会……

秋知风几不可察地微挑眉,身后的气息刚刚有一瞬间的混乱,然后又平静下来。

是自己的说话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么?想起黑鹰当时的一张呆脸,秋知风有点儿想笑。

当年他指名要黑鹰当自己的影卫的时候,他似乎也是拿这么—张呆呆的脸对着自己发愣,事隔这么多年,他的反应竟然依旧如初。该说他单纯没成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越是逗弄他,当年的记忆就越是不停地从头脑中冒出来。

时隔数年,不仅没有变得模糊,反倒异常的清晰。

说起来,黑鹰少年时的眼神跟青松倒是有几分相似,一样的执着倔强……

一边想着,秋知风慢慢走下了阴暗的地牢,

魔教的地牢对于许多人来说,大概是比地狱更恐怖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刑堂堂主飞翩最喜欢的玩乐场所。阴暗的空间,恶心的气味,刺耳的惨叫,这一切,对于飞翮来说,比什么都美妙。

在魔教,刑堂只是责罚人的地方,是犯了错的人才会被送去的忏悔之处。

而地牢则是必死之人才会被扔进去的地方,进到这里,就别想可以活着走出去,无论你是高官,还是神通广大的侠客。

秋知风一路向深处走去,对各种刑具上那些样子凄惨的人视若无睹。黑鹰也一如他的主人般冷漠,只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罢了。

身为影卫,阴暗之处,更适合他栖身,比在阳光下要自在许多。连隐身匿形这种穷,也可以少费些力气。

一路之上,所有的行刑之人似乎都沉浸在施暴的享受之下,根本没注意到教主竟然亲自驾临。

只是,若换了任何一个陌生人的话,怕是已经被其中一人所擒,连反抗都不能,直接拖上刑具。

因为,这里所有的行刑者都是刑堂堂主飞翩的直系下属,亦是整个魔教中实力偏上者。

秋知风终于在一扇门之前停下,而黑鹰则悄悄地打了个寒颤。

“吱呀!”秋知风的手还没碰到门上,那门就自己缓缓地打开了,配上周遭的背景,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可惜这两人都已经见怪不怪,秋知风打开门走了进去,而黑鹰则继续眼了进去。

刑堂堂主飞翩正靠着墙站着,就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皮肤青白,目光无神,动也不动,乍看之下,跟具尸体没两样。

“你这爱好怎么还是没变?”秋知风走上前去,样子有些无奈,一掌拍到了飞翩的肩膀上。

飞翩无神的眼转了转,瞬间恢复了光彩,就彷若人偶娃娃有了生命般,一把抓下了秋知风的手。

“你来做什么?”

飞翩慢慢走出角落,从墙角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翘起左腿,那双阴森狭长的眼睛盯着秋知风,就好像饥饿的荒原之狼。

“找你帮忙。”

秋知风也神色自然地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了飞翩的对面。

“什么事?”飞翩一听他这么说,就皱起了眉。

每次秋知风找他帮忙都没好事,而且一件比一件麻烦。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清理门户。”秋知风微微一笑,那张本就邪意横生的脸更显得邪气逼人,如刀般犀利的杀气缓缓的散发出来。

“你有能力做完这些吧,为什么要找我帮忙?”飞翩感觉到秋知风放出的杀气,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镇定了下来,身上也散发出了强大的杀气。

“因为,有外人介入了。”秋知风咧嘴一笑,眼中带了一点不一样的光芒。“当朝四皇爷也想要分我魔教这一杯羹。”

“你说四皇爷?风宇飞?!”闻言,飞翮的眼睛睁大几分,整个面部变得挣狞而骇人,甚至半站起了身体。

看到如此令他满意的反应,秋知风淡然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苍天何眼啊!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狂喜瞬间染上飞翩略有些青白的脸,眼中也射出异常兴奋的光芒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掌心被指甲深深地插了进去,鲜血争先恐后地滴淌。

微笑地看着飞翩的激动与失态,秋知风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射出一道劲气。

陷入疯狂中的飞翩神色一敛,瞬间偏过头去,后面的墙壁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轰出了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可以跟杀了自己全家,并将他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仇人对上,飞翮这么兴奋的确情有可原,但是秋知风可没兴趣一直看他这么激动。

淡淡地理一理自己的袖口,秋知风拾眼。

“平静下来了?”

“抱歉,失态了。”冷静下来的飞翩态度却变得恭敬起来,一点儿也没有方才的倨傲。

想来,他在忆起风宇飞与他之间血海深仇的同时,也记起了秋知风救他一命并给他安身立命之处的双重恩情。否则,他的态度就不会改变得这么大。

“无碍。你决定好了么?帮,还是不帮?”俐落地站起身来,秋知风微偏头,明明依旧是笑着,却令人觉得胆寒。

“帮,不惜任何代价。”

“事成之后,我就把他送给你当『玩具』。”

深色的手与青白的手掌握到了一起,飞翩与秋知风相视而笑。

而一直隐身于秋知风身后的黑鹰则隐隐觉得——天,似乎要变了。

而被当成交易物的风宇飞,此时正舒适地坐在他的皇爷府之中,突然打了个寒颤,犹以为自己只是着凉而已。

跟在秋知风背后慢慢走出阴暗的地牢,黑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要说魔教之中谁最可怕,大概除了教主就是那个怪异无比的刑堂堂主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入的教,只是某一天,他就突然变成了刑堂的堂主,然后以阴狠决绝之势压住了所有反对的异语。

只是他武功的路数异常奇怪,而且连带着性格也一样奇怪。时而阴险,时而狂暴,是魔教之中杀戮之气最重的人。

这一次,工人为什么要找他帮忙呢?而且他听到风宇飞名字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黑鹰一边保持着正常的隐身状态,—边跟着秋知风走,浑然没注意到秋知风前进的方向是——卧室。

看似随意地向着卧室走,秋知风仔细地感觉着身后的气息,直到黑鹰跟着他走到了卧室里,嘴角慢慢地高高挑起。

“黑鹰,你出来吧。”随意地坐在桌前,秋知风倒了杯茶。

最顶级的“红蔷薇”,闻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是。”黑鹰恭敬地出现在秋知风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坐下。”秋知风脚一勾,将一个凳子踢到了黑鹰的腿边。

狐疑地顿了一下,黑鹰依旧选择听从命令。

“茶。”

秋知风转眼间又倒了一怀,递到了黑鹰的面前。

盯着自己的脚尖,里鹰实在不明白主人这是要做什么,这一迟疑间,秋知风的眉已经挑了起来。

“不喝?”

听出主人声音里的不悦,黑鹰连忙伸手接过。只是拿在手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生来就是被当成影卫扶养的,除了执行任务击退敌人,从来都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出现于人前。

而这一次,主人找自己出来却只是叫自己喝茶。

坐在秋知风的对面,黑鹰有些局促不安。

“不喜欢?”

秋知风的眼神玩味而情色地打量着黑鹰,声音里透出三分的疑惑。如果他没记错,这种茶可是黑鹰最喜欢的。

当年黑鹰第一次喝就一口气喝了好几壶,结果跑了一晚的茅厕。

“不是。”这样顶级的茶再不喜欢,那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喜欢。

黑鹰干巴巴地蹦出两字,然后闷声不响地端起茶来开始喝。

非常清香的茶,不甘,不涩,亦不腻。喝下去之后,口内润滑,通体舒畅。

果然是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虽然黑鹰几乎还是那一张平凡无表情的脸,秋知风却可以看出他的愉悦。于是,他心中也升起几分喜意来。

“喜欢?”

黑鹰正陶醉在茶的香美之中,冷不防被这样问,条件反射般微点了下头,然后就僵硬了身体。

身为影卫,是不能喜欢任何东西的。因为有了喜欢的东西,就相当于有了弱点。

所以,即使是可以舍弃的喜欢也不可以拥有。

师父的教训还犹在耳边响,黑鹰立刻跪下请罪。

“请主人恕罪!”

那杯茶也被他放到了桌子上。这些动作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快到秋知风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一方面满意于黑鹰的身手,一方面又冒出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来。

当年看着黑鹰忍受过全部的酷刑训练,他就曾经有过一种朦胧的感觉。如今想起来,那种感觉其实就是心疼。

仔细想想,他对青松都不曾有过此种感觉呢?

难道,这也是毒医说的那个什么情毒的效果么?如果效果真的都会这么好,那么演这场戏根本不是难事。

风宇飞给他下了一件好东西呢,好多以前的事都慢慢地回忆起来了,感觉还不错。只要等到毒解后,这些感觉都不会残留下来,也不会再对他造成影响。

无论如何,他都讨厌被人强迫算计以及控制的感觉!

秋知风这次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去扶。

黑鹰一惊,连忙站起,“谢主人。”

连黑鹰的衣角也没碰着,秋知风心里有些不爽,只不过面上依旧淡然地挥了挥手。

“不必如此诧异,我只是有事要跟你谈。”

眼见主人盯着自己,又瞥了茶杯一眼,黑鹰立刻明白。

再度端起茶杯,老实地坐到了秋知风面前。

满意地微点头,秋知风低头轻轻饮了一口茶,随手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你以后不必对我如此恭敬,若有喜欢的东西可直说无妨。”

微抬见,见黑鹰一副错愕的样子傻傻地看着自己,秋知风邪佞一笑,手指一探就抓住了黑鹰的手腕。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你以后就是我的人。”

啊?黑鹰的眼睛再度瞪大,眼前一花,人就已经被拉到了秋知风的怀里。

“主……主人?”

“嘘。”

一指轻点上黑鹰略显厚实的唇瓣,秋知风灼热的气息全喷在黑鹰的额角处,这种瞹昧的气息逼出了黑鹰的冷汗。

主人不会是又要……?

“没人的时候,叫我风。”秋知风再低下—点儿,几乎与黑鹰鼻尖碰鼻尖。

身体剧烈地抖了—下,黑鹰的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跟秋知风对上。

“现在就来叫叫看。”

略显粗糙的手指在黑鹰的唇上划着圈,黑鹰觉得痒痒的,却也不敢偏头躲过。

这……这怎么叫得出口!叫主人叫了近二十年,突然要改叫这样亲密的称呼,黑鹰实在是不能习惯。

特别是,当年他们还算很亲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叫过啊!

“鹰……”轻轻在黑鹰耳边呢喃,就好像情人间的温柔情色。

黑鹰骇了一跳,差点儿整个从秋知风的怀里蹦出去。

苦着张脸,黑鹰的全身绷得紧紧的,手也不由得用力,瓷做的茶杯发出碎裂前的哀号。

“呵呵……”秋知风听到异响,轻抬眼,见到黑鹰手里还紧紧握薯那茶杯,不由得轻笑起来。

果然,逗弄黑鹰的感觉一如当年的好。不,是比当年还要好!他都快欲罢不能了。

而此时的黑鹰可没有如他一般的好心情,因为半靠在秋知风怀里,所以某个硬热的物体直直的抵在了他的后腰侧。

将黑鹰向怀里再带进几分,伸手将他手中的茶杯取下,秋知风的嘴唇在黑鹰的脸侧暧昧的轻吻。

“你真可爱。”

黑鹰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脸上的肌肉僵了僵。他……可爱?主人的脑子没事吧?

手顺着黑鹰的身体线条游走,可是秋知风并不满足。于是,那火热的手挑开衣襟,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黑鹰的手不由得就按住了那紧贴着皮肤的手掌,眼神左右飘移。

“主……主人……不要……”

这是黑鹰第一次反抗主人,底气不足,声音虚弱,听起来好像理亏的人倒是他。

“不要?”秋知风不仅不恼,反倒升起了戏弄他的兴趣。

“你不要什么?”伸舌沿着黑鹰的耳郭轻舔,秋知风被按在黑鹰手下的手掌不仅没有停下来,

反倒下移半分,按上了他胸前的一点。

“我……我……”耳朵被舔,乳头被按住,不仅痒,还有另一种温温的热度从这两处缓缓地烧了上来。黑鹰初识情欲,哪里抗得住,片刻便支支吾吾,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你不说明白,我哪里知道你不要的是什么。”秋知风继续调侃他,一手搂定黑鹰劲瘦的窄腰,另一只贴着他皮肤的手掐住他的乳头按拉揉搓。

黑鹰只觉得胸口又痒又痛,曾经被狠狠抱过的身体开始变得敏感起来,指尖轻轻的颤抖着,两腿不由得微微靠近。

身体斜了斜,秋知风左膝一顶,将黑鹰正放在那上方的一条腿抬起,然后一推,分开。同时,快速地将左腿探入了他的两腿之间。

下体敏感的中心地带重心被移到了秋知风的左大腿上,黑鹰惊喘—声,更加慌乱不知所措。

得意一笑,秋知风慢慢小频率地曲伸左腿,轻轻地摩擦黑鹰的下体,然后仔细地看他的反应。

里鹰身体一跳,却立刻被秋知风搂住,死死扣在了身上,反倒使被摩擦的地方变得更加的全面。

红晕渐渐染上黑鹰的脸,甚至扩大到耳垂,脸上似乎有热气冒出一样,身体也开始发热。

果然,黑鹰依旧青涩。

对此结果,秋知风相当满意。

昨夜他是真的失了理智,否则早就应该发现,黑鹰的身体依旧如处子般不识情滋味。而那个吻痕,似乎也是他酒醉的那一夜印上去的。

只不过,黑鹰的皮肤出乎意料的容易被染上颜色,而且还不容易退去。

如果不是黑鹰的身分让他一直都只能隐在暗处,是不是他就会错失第一个将他染上颜色的机会?

想到这里,一股独占的冲动从下腹涌上,秋知风松开扣住黑鹰窄腰的手,扳过黑鹰略有些失神的脸来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正在喘息的唇给了秋知风深入的条件,灵活的舌头缠住黑鹰想要逃跑的舌头,深深的勾缠着,

不留一点缝隙地从黑鹰的嘴里吸取他温热的汁液。

即使被吻过好几次,黑鹰还是无法适应秋知风狂热的掠夺,更学不会接吻的方法。

等到秋知风放开他的唇,黑鹰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厉害,眼睛也笼上了一层水雾。

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有些麻麻的,黑鹰的神智已经跑到不知哪里去了。突然,下身的刺激变得更加剧烈,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啊……”

邪笑着,秋知风舔舔嘴唇,一手依旧伸在衣服里玩弄他的乳头,而另一手则探进了黑鹰的底裤之中,一把罩住了他的分身。

“呐,这么舒服么?”

看到黑鹰情迷的样子,秋知风的腹下涌起更多的热流。可是,还需忍耐,现在还不够。

昨晚的交欢太糟糕了,他有义务给黑鹰一个更好的快感之夜。

“不……不要……”脆弱的地方被抓住,黑鹰一抖,想起了昨晚的剧痛,顿时清醒了几分,脸色也微微发白,只是已经有些无力的手根本没办法推开秋知风。

更何况这是他的主人,昨夜那样粗暴的对待他也没有逃。今次就算会是—样疯狂的对待,他依旧不会逃。

他是影卫,为主人而生,为主人而死。

只是,这跟他们当年的相处方式好像差了好多,也跟他预计的偏离了十万八千里……

“你又说不要,叮是这里……”手指轻轻地在黑鹰分身上刮了刮,秋知风坏坏的笑,“可没说不要啊。”

逗弄他的感觉如此之好,若是上瘾了可怎么办?

没怎么在意地担心了一下,秋知风立刻将注意力又调回了黑鹰的身上。

涨红了脸,咬紧嘴唇,黑鹰偏过头去,避开了秋知风戏谵的注视。

黑鹰羞窘的样子只能更挑起秋知风的“性趣”而已,犹如,火上浇油。

牙齿在黑鹰因偏头而露出更多的脖颈上细细的咬,留下—排排的红印,再用唇舌去温柔的抚慰,而秋知风的两手则不停地亵玩着黑鹰上下的敏感点。

黑鹰哪里抗得住,只片刻便软在了他的怀里,除了颤抖跟难忍的呻吟,什么也做不了。

见时机成熟,秋知风将黑鹰整个转过来,按趴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在他挣扎的瞬间再度掐住了他的分身。

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黑鹰又软成了一滩水。

将黑鹰的身体向上提了提,秋知风在黑鹰迷茫眼神的注视下,—口咬上了他胸门被拉扯得红肿的那一点。

又疼又痒的刺激,黑鹰的上身不由自主的向前挺起,轻轻颤着,微合双眼,脸上的红晕更重,全身现出美丽的瑰色。

舌头在红肿的那点上轻轻的画着圈,眼光一瞥,落到了那未被抚慰却已经挺立起来的另一点。眼中立刻泄出几分的笑意。

一手依旧握住黑鹰已经挺立的分身慢慢搓弄,滴出的浊液沾湿了秋知风的整个手掌。

而黑鹰的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感觉到这点,秋知风闲着的手用力一扯,将黑鹰上身的衣服半撕开,剩下的便堆在黑鹰的腰间。

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全身的汗毛几乎同时立起,黑鹰也清醒了几分,却立刻又被秋知风的唇舌以及手掌给拖回了情欲的澡渊。

手指按上了一直被忽略的那一点,全身的敏感全数落人他人之手,令黑鹰有瞬间的恐慌,而后平息。

这是他的主人,无碍。

——就是这种心理,让黑鹰之后无论多少年,依旧被秋知风吃得死死的。

秋知风瞥一眼黑鹰情迷的样子,贴着他皮肤的唇角突然拉开一个细小的弧度。

下一刻,黑鹰整个人都激跳起来,却又被死死按在了秋知风怀里,只一张脸苍白着,一双眼惊恐地张着,牙齿咬紧了嘴唇,浑然不觉已经破裂出血。

半节手指深入了曾经被狠狠疼爱过的后穴,依旧红肿得令人心惊,看来药膏的作用虽然好,自己昨晚却仍是太粗暴了些。

叹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想要掠夺的欲望,秋知风安抚地亲了亲黑鹰的嘴唇。

“我不会再强要你的。”

感觉到手指真的慢慢抽出体内,黑鹰的全身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几乎是瘫在了秋知风怀里。昨晚那种毁天灭地的疼痛,他还记忆犹新。

伸舌舔去黑鹰唇上的血珠,秋知风一手搂紧了黑鹰的腰,另一手却加快了揉搓的速度。

被痛意掩盖的快感再度涌上,黑鹰的喘息再度加剧,口中也迷糊地逸出轻飘飘的呻吟。

青涩的身体禁不住撩挑,片刻工夫就达到了高潮。

轻轻地抽出手来,将黑鹰安置到了身后的躺椅之上。

秋知风取过一方丝帕,沾了水慢慢地给黑鹰擦拭下身的狼藉。

刚从愉悦中清醒,就见主人亲自给自己擦拭下体,黑鹰不由再度红透了脸,半起身去夺秋知风手中的丝帕。

“属下可以自己处理……”

“躺下,别动。”干脆的命令句,即使温柔也依旧不减其威势。

黑鹰反射地躺平,一动不动了。

秋知风暗笑,果然还是要用这种方法。

温柔的对待又怎么抵得过多年的习惯,只不过,这种唯命是从的习惯可真要帮他改改了。

现下,不急,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跟时间。

况且,这种温柔的对待又不是真实的,等到毒解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现在有这种感觉不如就放纵,反正不会对之后有什么影响。

秋知风打着如意算盘,以为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而黑鹰则转开了头,看也不敢看自己的主人一眼。

直到晚上,他被秋知风强拉着抱进怀里睡,黑鹰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回来,整个天就变了样子呢?

特别是这个相处的方式实在落差的有够多……

暗暗将黑鹰所有的困惑都看入眼中,秋知风只唇边含笑,又紧了紧手臂。

现在他所要的,就在他怀中,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世事难料,他不会做出任何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