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砚出国留学，后面是零零散散的碎戏，郑祁精益求精，磨了半个月终于拍完。
当初在休息间开的玩笑成了真，时久在片场是真的又写又念。
出国五年，宋砚给陆清礼写的信能堆满一个收纳箱。
他从没收到过回信，但也从没停下过笔。
整理信箱的是国人，每每见到宋砚都会聊上一两句。
“还寄啊？我看就是女朋友吧。”
宋砚笑说“不是，普通朋友。”
“害，不行就别追了，现在条件好的也不少，何必呢。”
……
宋砚也问自己，何必呢。
他也不知道。
那一年的隆冬，洛杉矶大雪纷飞，宋砚哪里也没去，陆清礼成了他唯一的情感寄托。
郑导在盯戏的时候反复推敲这一段，终把暗恋的苦涩和相隔几千公里的相思呈现了出来。
“小久这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啊。”副导演是个年龄不太大的女人，性格很好，刚一下戏就调侃道。
同样在一旁盯了全程的傅温看着时久。
“小小年纪，太早了点。”
副导演失笑“确实，不过小久这颜，肯定也不缺人追吧。”
时久也笑“我跳过级，大学里同学都把我当弟弟，前端刚毕业就进组了，也没什么人追。”
“这样啊，小久你大学读的哪个学校？都没人发现你的吗？”
“……我是南加大的，大学四年都在国外，今年修满学分提前毕业，回来的比较早。”
“小学霸啊。”
“话说傅老师是不是也是南加大的？”
时久憋笑“学校里现在都还挂着傅老师的照片。”
“……而且每次表演课，教授总爱拿傅老师举例子。”
傅温挑眉“威尔士教授？”
“您认识吗？”时久眼睛一亮。
“当年跟老家伙打了个赌，谁知道他输了气不过，说以后每年的表演课都拿我当教学实例……幼稚。”
路过的编剧刚巧听到这段，噗嗤一声笑了，时久也憋不住，跟着笑起来。
等时久笑够了，傅温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么好笑啊。”
时久一窒“没……”
“那你也让我笑笑？”
时久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傅温俯在时久耳边，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喷洒在时久耳廓“嗯？”
“对对不起我错了。”时久无法，果断放弃，低头认错。
“逗你的。”傅温直起身哼笑。
“……”无不无聊。
李瑶帮傅温接了个采访，现在对方已经快到酒店了，等时久缓过神来，人已经走没影了。
时久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另一边，车上的傅温拿着采访大纲直皱眉。
李瑶接的时候也没想到都这年头了还有人敢明目张胆摆一道，讪讪道“有些地方拿大众观点一嘴带过去就好……就这一个采访，《惊鸿》拍完之前都不接了。”
“今年是2034年，同性婚姻合法快二十年了，就因为一电影又开始问我性向？”
“……”
“还有什么叫听说另一位主角是新人演员，傅老师的片场生活会不会比之前要辛苦？”
“老子特么的又没跟你拍，管天管地还开始管你爹累不累了……爆料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这么孝顺。”
“别气别气，这个档口直接撂挑子不干肯定要被曝，到时候网上又是一片骂……”
傅温轻嗤“我是怕他们还是怎么。”
李瑶无奈“是是是，您是祖宗您不怕，但团队加班加点的在微博控评撤热搜是真怕了，傅老师行行好，待会别太过，啊。”
“我尽量。”
上妆时候傅温全程面无表情，说冷脸倒也不至于，可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也不敢去搭话。
最后是负责采访的娱记说道“傅老师可以过来了。”傅温才挂上了职业微笑，带着叠加了快有十层的冷场buff起身过去。
“两个月没见，傅老师又帅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帅？”傅温摩挲了下手指，淡笑着反问。
“……这倒也是。”
“傅老师的新剧是同性题材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小编特意回顾过，老师出道为止十二年，这是第一部感情戏，在这里也替广大网友问一下，这和老师你的个人喜好有关吗？”
“正好我也想给大家一个正式的答复。”
傅温直视镜头“我如果喜欢谁，和对方是男是女无关，只会是因为我喜欢。出演这部电影也是它本身吸引到我，和其他因素都没有关系。”
娱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也只得开始下一个问题“傅老师真的是很理性的一个人呢。接着来看下一个问题听说另一位主角是新人演员，傅老师的片场生活会不会比之前要辛苦呢？”
傅温回答前顿了顿，就那么一瞬间，李瑶感觉要完。
下一秒，她家祖宗就开始了表演“是新人，但是很有潜力，也非常努力。至于辛不辛苦这个问题……各位，我是个演员，拍戏是我的本职工作，圈子里谁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个累活儿，这么问，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李瑶已经有带着傅温从酒店顶楼一跃而下的冲动。
再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娱记，脸已经绿了“哈哈……确实是这样，傅老师敬业也是人尽皆知的。”
“接下来这个问题是网友提问，想问一下老师您这部戏的感情线明显吗？”
这其实是很婉转的问法了，哪怕再直接一点儿，李瑶都会怀疑傅温下一秒就会用“老子又不是拍片的尺度能有多大”怼回去。
“祖宗”消停下来，回给对方一个微笑“还是……挺明显的。喜欢情感类片子的可以期待一下。”
“小编相信已经有不少朋友开始期待了……下面还是网友提问傅老师拍完这部戏后，还会接感情戏吗？或者同类型的戏？”
傅温一怔。
李瑶和小苏也愣了。
到底是在镜头下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傅温几乎瞬间就调整好“现在谈下部戏有点儿太早了，不过要是节日档的话，像小朋友过六一儿童节，我再把人弄哭了，不合适吧？”
傅温随口开了个玩笑，把气氛带回去。
刚刚他一沉默，小苏生怕傅温要教对方怎么好好说话，已经在微信上和李瑶商量公关预案了。
最后一个问题普普通通没什么爆点，顺带在结尾宣传了一波《惊鸿》，然后娱记送瘟神一样把傅大影帝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