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夜
《孙子》:明君贤将,所以动而且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而知敌之情也。故用间有五:有乡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
我目前是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国家公务人员,简称为特工,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也是一名间谍,潜入敌人的内部取得具有价值的重要情报。很难将这两者区分的更加清楚,特工和间谍工作交叉重叠的区域太多,但就我将来的工作性质来说,我应该是一名间谍。
敌对的国与国之间,通过经济、政治、军事方面的对抗,所形成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称之为冷战,而冷战期间最为常见的一种隐蔽的战斗方式就是谍战。每个国家可能有不同的间谍和特工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是执行某一个单项的,甚至是短期的,或者有针对性的任务,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应该就是特工,而且想象当中这种特工都是身怀绝技,像是地球元年的系列电影007,或是一般电影角色中特殊训练的人,有特殊技能的人。
但是间谍往往可能是披着一个非常柔弱的,非常文质彬彬的,甚至各种职业外衣的一个人,他要从事的工作是获取不同的信息,或者是对国家有价值的情报,甚至是为了国家把一些伪情报、反情 报提供给其他的国家或者是反对势力,或者是敌对的组织。这种人叫间谍,如果按照中国古代来说,“间”实际是以离间为主,以插入对方的阵营为主,这种人往往 是不带有暴力行为,往往是长期潜伏、存在的,所以他和特工可能有工作性质上的区别。
比如在地球元年的情报界,分为东西两大阵营,对于培养特工通常有两种观点:西方(以地球元年的英国军事情报局MI为代表)的主流观点是一个间谍之所以成为一个间谍,是因为他具有作为一个间谍的卓越天赋,后天的培养只能教会他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技术,而永远不能带给他作出判断、合理处置的能力和心理素质,而这划定了一个普通人和一个超级间谍的边线东方(仅指KGB---地球元年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间谍首领却认为,一个人只要不是有致命的缺陷,通过后天的培养和工作中的经验积累,是完全能够达到一个优秀间谍的工作水平的,至于是否成为超级间谍,则依靠个人的运气和领导者的运气了。
所以参考上述培训方式而言,我应该还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间谍。
夜风冰凉,坐在车内,我安静的守在路边。半夜追杀“白菜”的感觉并不好,特别是非常累的时候,虽然这种“湿活”做起来非常顺手,也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我不喜欢干没有价值的事情。一般意义上的“白菜”就是我们的敌对国银鹰帝国派遣我们龙图共和国境内潜伏的普通外围间谍,所以基本上不可能从他们的嘴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不一会儿两个惊慌失措的“白菜”就出现在面前,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蓦然打亮前灯,“白菜”被惨白的灯光晃的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猛的一踩油门,大马力的特工专用轿车如同脱枷的猛虎,吼叫着冲了出去,略微瘦弱的那个“白菜”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被撞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如同一块破布袋摔在路面上,夜色下黑红色的血液汩汩的冒出来。
另一个“白菜”显然还不算太白,扭身朝路侧的跑去,看了看,我掏出激光枪轻轻两个点射,“白菜”踉跄了一下,慢慢的倒了下去。相比于轻巧的激光枪,我更喜欢火力十足的老式手枪,比如“沙漠之鹰”,两颗特制的达姆弹射过,足以把这个“白菜”的双腿凌空打断。
稍微遗憾了一下,我抬眼瞄过去,横躺在路中央的“白菜”似乎还没有死尽,挣扎着爬行起来,路面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迹。
哦,挺顽强的啊,小子,你属小强的吗?不满于自己刚才的战果,我再次启动车子,对准路上爬行的“白菜”碾了过去,车子轻轻的震了一下,平稳的几乎无法察觉,我刹车回头看了看,“白菜”的脑袋被碾了粉碎,雪白的脑浆好像一朵洁白的雏菊在黑红色的血肉中悄然绽放。
推开车门,锋利如刀的冷风让闷热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慢慢的走到双腿被打断的“白菜”面前,对上“白菜”绝望的眼睛,微微一笑,例行公事开始拷问。
“白菜”就是“白菜”,永远都不会像“肉菜”那样有嚼头。把两具同样血肉模糊的尸体处理了一下,我这才有时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追杀,真是把人累惨了,忒别是这中间还有几个极其难啃的“硬骨头”,不过还好都搞定了。
刚刚把手上的血擦干净,行动电话就响了,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摸索了半天,才把行动电话从车子里面摸出来,我对着电话疲惫不堪的问:“老大,什么事啊?”
“小罗,任务完成了吗?快点回来,老头子这里的事还多着呢?”电话中传来唐慕飞催命的声音,清冷却不失磁性,这是唐慕飞引以为傲的标志性特点之一。
捏着行动电话,我无奈的看着漆黑深沉的夜空,老子都快要累死了,你TMD能不能不要这么催命啊,不过想一想这只奸猾狡诈,心狠手烂的笑面狐狸的卑劣手段,我决定还是暂时妥协的好:“老大,赶不回去啊,我受伤了。”
“受伤了?你这个白痴饭桶,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说你能干了什么!”每次对着我,唐慕飞温文尔雅的好脾气就不翼而飞,骂的要多粗俗有多粗俗。
我气的差点把行动电话摔飞出去,他娘的要不是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我才叫了他句老大,不然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大爷似的对着我大呼小叫!
“就近找家医院吧,受了伤就不要乱跑了,乖乖的呆着,我过去接你。”唐慕飞仁慈的仿佛在施舍一样,还是施舍给他儿子的。
翻个白眼,我能说什么,打开行动电话的电子地图,找了一家医院报给这位大爷,拾掇拾掇,我决定在气死之前把自己弄到医院门口。
花了两个多小时,身上的伤修复的七七八八,漂亮的护士MM服侍着我躺回病床上,四下里打量一下,这个医院的设备一般般,勉强凑合着能住。局子里几个经常出任务挂彩的家伙的狗脾性,都被基地医师小暖儿贴心暖肺的护理手段给养刁了,美味可口的饭菜,温馨舒适的豪华护理室,想一想都觉得舒坦啊。
摸出手枪放在枕头底下,皱着眉嗅了嗅刺鼻的消毒水味,我闭上眼睛进入香甜的梦乡。
迷糊之间,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我在眼睛还未睁开之前,抓起手枪,迅速的翻身下床。
门咔哒一声响了,来人脚步很轻,但是我一听就听出来了,除了唐慕飞还有谁会这个样子走路,脚步轻的好像一只夜行的猎豹。
“小罗……??”唐慕飞非常谨慎,轻声的试探。
收起手枪,我站了起来:“开灯吧。”
灯开了,唐慕飞对着我笑了笑,柔和的光线细细的勾勒出俊逸不凡的容貌,懒的理会这只人面兽心的狐狸,我面无表情的翻身上床,躺下装死人。
唐慕飞也不恼火,拉开床边的凳子坐下:“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
没吭声,我掏出贴身藏的硅质芯片扔了过去。
细细的核对了芯片上的号码,唐慕飞点点头,淡淡的问:“伤的重吗?”
受不了这么温柔的狐狸,全身的鸡皮疙瘩集体造反,我睁开眼:“不重,还死不了。”
“哦……”唐慕飞微微一笑,拿起桌子上的桔子,剥开送进自己的嘴里:“新的任务下来了,明天一早我们赶回去。”
没有反映,我依然躺着横尸,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唐慕飞吃完桔子,拉过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累了,就睡吧,有我守着。”说完,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抬眼瞧了瞧,我正在琢磨要不要让他上床睡,病房外突然传来嘈杂刺儿的响声,两个人几乎同时摸出枪,唐慕飞挡在我的面前,压低声音:“你别动,我出去看一下。”
“好。”我点点头:“小心点。”
嗯了一声,唐慕飞悄无声息的出门。
病房外的声音很诡异,嘈杂的脚步声很凌乱,金属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难听,我静下心慢慢的分析,是一大群人,估计带着铁棍钢刀一类的武器,在地面上拖过,专业的好手们绝对不会这么做,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人群渐渐的走远,似乎进了隔壁不远处的一个病房,隐隐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分种,唐慕飞也回来了,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寻仇的。”唐慕飞收起手枪:“病房里的那个家伙似乎是得罪这个市区道上的老大,这个老大派人到他家里,当着他家人的面,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我皱了皱眉。
“这个小子命大,送到医院后,脚筋接上了。刚才那个老大又派人过来,这次不光挑断了他的脚筋,还用铁棍把他全身的骨头砸碎。”
沉默半响,我问:“这么大的动静,医院就不管吗?”
唐慕飞瞟了我一眼:“谁敢管?”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没有门卫什么的吗?”我不死心,继续问。
“门卫有的,不过这个医院正在重建,工地那边的围墙推倒了,电子报警网也拆了下来。”
“医院都乱成这副德性,唉……”我忍不住叹气:“这都什么世道!”
“行啦,别叹气了。”唐慕飞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先睡吧,我出去弄点资料,明天走之前,把这个市的情况整理一下送到上头,虽然帮上什么忙,尽尽人事。”
关上灯,唐慕飞检查了一下室温表,把空调调低,没有走门,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这几楼? 好像是四楼,我愣了愣神,不会摔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