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坏印象
好在小姚这通电话没打多久，他刚拨出去十余秒，一辆极其嚣张的暗红色法拉利296挟着风疾驰而来。
可怜的打工人小姚直接被酷炫的跑车震惊在原地，直到陆朝野在他面前站定，饶有兴趣地问：“昭哥呢？进去了？”
小姚连连点头，“应该是跟导演打招呼去了。”
陆朝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包富春山居毫不在意地抛他怀里，转身利落地找沈晏昭去了。
小姚：？！
陆朝野找到沈晏昭的时候，他正微笑着态度良好地跟导演说明问题，好在这位导演并不古板刻薄，沈晏昭又有一定地位，陆朝野晚了二十分钟的事也就草草盖过去了。
陆朝野独自倚靠在门外，双腿放松地支开交叠，百无聊赖地听沈晏昭跟导演打官腔，最后还聊上了家长里短。
他听到最后有点烦了，思索着直接进去把俩人的对话搅黄的可行性，大概会收获沈晏昭三个月的冷脸。
没等他真的实践，沈晏昭已经出来了，他眼角弯出愉悦的弧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临出门还跟导演约定了下场电影为他介绍有潜力的新人。他笑得脸都快僵了，一转头差点撞在早有预谋的陆朝野怀里，顿时什么讨人喜欢的表情都没了。
陆朝野笑，抬手扶正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昭哥，投怀送抱啊。”
沈晏昭蹙起眉，抬起下巴示意他赶紧滚进去，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朝野挑了挑眉，踱着步晃悠进去试镜了。
沈晏昭显然不可能在外面等他，吩咐小姚盯着他这边的试镜结果之后火速开车去了机场。
陆朝野虽然说话放荡又僭越，但他说对了一点，沈晏昭是个gay，而且有男朋友，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叫孟修，年纪不大，精力充沛，经常国内国外两头跑，筹备自己的画展。
沈晏昭比孟修大了五岁，但两人感情还不错，孟修爱玩却也不失分寸，起码没有像陆朝野那样淫乱的炮友关系，不出意外也许两人能一直保持稳定的恋爱关系，是否会去国外结婚也未可知。想到这，沈晏昭颇有些欣慰地笑了一下。
正赶在正午，日头毒辣，沈晏昭仍然执着那柄黑伞，与昨日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穿着一身压抑的沉黑，而是选择了一件浅色不规则衬衫搭配米色直筒西装裤，腰间系了一根深棕色皮带，更衬得他比例优越，腰腹紧致，平添两分年轻意气。
中途赶着去收拾陆朝野的烂摊子，再加上堵车，他到时孟修的飞机已经落地很久了。
机场人流量实在很密集，他沿着图片找了一圈才找到趴在餐厅角落里独自吃面的孟修，顿觉陆朝野实在是个麻烦东西，不仅自己迟到还连累了他一块迟到。
孟修正闷闷不乐地翻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吃两口面，沈晏昭没吭声，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挪动的声响才引起来孟修的注意。
“你怎么才来！你再不来我就自己打车回家了，你不是说今天一整天都陪我吗？”
沈晏昭饱含歉意：“被上面强制安排了一个很麻烦的新人，早上因为他的事耽搁了一会。”
他好声好气的哄了半天，孟修才终于消气，同意去餐厅吃晚饭。
餐厅是沈晏昭早早订好的，很有情调，是著名的情侣餐厅，他以为今天的倒霉大概到此结束了，然而他们刚入座就碰到了带着一位漂亮男孩的陆朝野。
沈晏昭：“……”陆朝野大概是专门来克他的。
孟修见他表情不大好看，只是向上一瞥就瞧见了直勾勾盯着他的男人，男人微眯着眼，眼神轻蔑，两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很嚣张地将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陆朝野在他们桌前站定，很亲昵地把手搭在沈晏昭的右肩上，指尖并拢微微发力，把沈晏昭的衬衫揉搓出细微的褶皱。
“昭哥，这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他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接着说道，“这也太小了吧，他能满足你吗？你不会就喜欢这款吧？”
沈晏昭脸色阴沉下来，发力甩开他的手掌，目光平静地回视他，音量不高不低，足够周围几桌听清，“陆朝野，你是发情的公狗吗？”
陆朝野面上常挂的笑意霎时变淡，一手避开漂亮男孩过来拉他的动作，微微低头凑近沈晏昭，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冷意更加清楚，他语气很轻，“沈晏昭，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男朋友，你信吗？”
孟修脸色霎时变了，几番张口想插话。
陆朝野并不理他，他笑眯眯地等着沈晏昭的答复。
沈晏昭脊背不自觉绷紧，表情已经透出些许怒意，竭力把呼吸控制在一定频率内，“你别太过分。”
陆朝野抬起上身，爽朗一笑，表情戏谑又不可思议，“想什么呢昭哥，法制社会了，守法公民。”随后巴掌大力拍在沈晏昭后背上，转身搂着男孩的腰走了，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施舍给孟修一个眼神。
这顿饭显然吃得并不愉快，一是陆朝野的搅局，沈晏昭几乎难以应付，二是孟修对陆朝野表现出了匪夷所思的好奇和关注。
娱乐圈是个吃人地方，沈晏昭怎么也算在娱乐圈混了近十年，说话做事各方面已经修炼得十分圆滑，而孟修初出茅庐，所有自以为掩盖巧妙的小心思在沈晏昭眼里不过是粗陋的小把戏。
如果沈晏昭的想法没错的话，孟修似乎因为这一面对陆朝野产生了别的心思，当然，他更希望自己想多了。
陆朝野并没让他有机会好好享受孟修回国后两人的第一晚，沈晏昭刚到家洗好澡，小姚的电话就和早上如出一辙地再次响起，沈晏昭根本不用接起来，光是看着联系人备注就知道一定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沈晏昭垂着睫毛静静地看了两秒，不假思索地挂断电话，没出两秒对面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了，沈晏昭冷酷地连续挂了三次——这是他的休息时间，他一点都不想去收拾陆朝野的烂摊子。
小姚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又打了第四次，好在这次沈晏昭终于不耐烦地接起来了。
“说。”
“昭哥，陆哥他这出了点事……”小姚越说声音越小，只说了一句就戛然而止了，大概是因为陆朝野能干出来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沈晏昭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陆朝野干什么能把助理吓到给经纪人打电话都说不出口？他稍微动了下脑子就猜出来了，爆发出一个简短有力的冷笑。
“在哪？”
酒店楼下。
陆朝野虽然是个刚进娱乐圈的新人，但知名企业家的儿子下海拍戏这件事一经曝光早就引起轩然大波，公司有意把陆朝野打造成温和亲民又带着点矜贵的贵公子形象。
然而不过一周多，陆朝野就凭借实力让媒体抓住酒后开房。
沈晏昭没开自己的车，打了一辆很低调的车停在酒店后门。
司机是个话很多的人，绕过正门时瞧见一圈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围在门口，兴致勃勃地开口调侃：“哟呵，看这阵仗，我天天跟这边跑，一瞧一个准，准是哪个明星让人堵里面了。”他话头一挑，“帅哥，你长这么标致，不会也是明星吧。”
沈晏昭微笑摇头：“不，我只是个来旅游的路人。”他现在的确希望自己是个路人，最好立马调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司机可惜地感叹两声，一踩刹车，稳稳停在酒店后门。
“昭哥！你可算来了！”小姚捂得十分严实，整张脸密不透风，活像做贼似的，此刻见了沈晏昭就像有了主心骨，激动得快哭了。
沈晏昭大步向前，把墨镜摘下来扔给小姚，皮鞋压在地砖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陆朝野现在在哪？”
小姚觑了一眼他的脸色，结结巴巴：“那几个人刚走，陆哥应该还在1661。”
沈晏昭气极反笑，声音毫无波澜：“还是几个人。”
小姚没敢直接刷房卡开门，他一边掏出房卡，一边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沈晏昭冷着脸，直接拽过房卡利落刷开，然后“嘭”一脚踹开门。
一股经久不散的浓郁麝香味扑鼻而来，浸满不明状物的白床单被扯下来丢在地上，用过的东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娱乐圈里不乏有无所事事开这种性爱派对的，沈晏昭带的艺人里陆朝野也不是第一个，曾经甚至有人异想天开想邀请沈晏昭一起加入，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场景让他这么反胃。
小姚毕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忍不住表情扭曲，沈晏昭余光瞥见，挥挥手让他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你终于来了。”陆朝野拖了个刻意的长音，半真半假地抱怨。
他大概刚冲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跷着腿半倚在长沙发里，像正在舔毛的雄狮，听见声响懒洋洋地望向沈晏昭。
沈晏昭一步都不肯迈，站在原地冷冰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干这种事被曝光多危险？”
陆朝野趿拉着拖鞋，皱着眉避开地上的盛况，好像很嫌弃似的。他踮着脚向沈晏昭的方向走，漫不经心：“没关系，我有钱。”
沈晏昭嘲讽地“呵”了一声，不欲与他争辩什么，转身向门口走去。
“酒店里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出去把口罩戴上，外面不止有媒体还有附近的粉丝，说话好听点。”沈晏昭公事公办地叮嘱好，侧眸等着他答复。
陆朝野不大上心，敷衍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目光紧随着沈晏昭的动作描摹着他若隐若现极其漂亮的蝴蝶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对沈晏昭的征服欲在酒精作用下无限膨胀，恨不得当即把人按在地上霸王硬上弓。
可惜这个房间太脏了，他还舍不得把沈晏昭按在这种地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