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人不见了

营养液出现了与平静时期不同的气泡，兆示着活物的降临。

黑色的发丝顺着气泡的轨迹漂浮移动着。与玻璃壁外的混乱截然相反，玻璃器皿中的少年仍然平静地沉眠着，毫无血色的皮肤，仍旧死寂地浸泡在溶液里。

好漂亮...

每一寸肌肤，长相的每一分细节，早就深深刻入程幻的心尖，感觉，越来越无法自拔，甚至闭上眼睛去还原他的模样，每一根睫毛的长度，都能分毫不差地给出数据。

在无数稀疏平常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有可能发生的须臾间——

器皿里的人睫毛轻颤...

“彭！”的一声闷响，能承受子弹扫射的器皿，碎成蛛网状，白色的蛛丝布满表面，似乎一瞬间从透明变成了实心的器皿。

从器皿内的视角窥视，少年的躯体开始苏醒，细微的颤动，从指尖步入胸口，缓缓起伏，呼吸恢复，右手轻柔划破了营养液的阻力，即将要触碰容器壁。

墨睫再一颤，眼帘上扬。

“啪！”的巨响，玻璃从内部炸开碎了一地白茫茫的雪花，营养液才似乎没跟上反应地开始溢出来，似蛇窜去四面八方。

“阿幻！”

程觉在玻璃壁出现裂缝的一瞬间便捕捉到了危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器皿前的程幻将他塞进自己的怀中，找了门口一侧安全角落护着弟弟。

程觉知道，这是程幻费尽数十年的心血才得到的实验成果，验证成果的过程就算再危险，也会不顾一切地在一旁目睹全程，自己只能尽力在一旁护着他，把无法预测的危险先行消化一轮，落到弟弟身上便可以降到最低。

爆破声起，程幻颤颤躲进哥哥胸怀。温热的大手护住他的头，安全感顷刻包裹他的全身。

程觉抱紧阿幻，自己则代替他紧盯着冒着白雾的器皿中央。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后，阿幻喘着气颤颤问了一句“哥哥？”

程觉低头看着阿幻那双被惊动得可怜的双眼，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