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按了接听键慢吞吞的喂了一声
你搞什么搞！现在才接电话！小新果然不耐烦了，我心中窃喜
我能搞什么啊，嘿嘿，啥事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接电话，小样儿，就你那点儿心思我要再看不穿那我就甭出来混了！别忘了下午给我搬家！要不你现在过来吧
真是郁闷死我这老人家了，我有这么单纯吗？我至于一下就能让人看透吗？看样子我以后得多装点儿沧桑多玩点儿酷了你看人家谢霆锋弟弟一酷起来连王菲都被吸引了，哪儿象林志颖哥哥一样一把年纪了那脸蛋还是岁时那模样儿弄的到现在也没跟个天后级的大姐出点绯闻，失败
我看了眼李菲菲，说：我现在还不能过去，正跟学生一块吃饭呢你吃饭了没？
我正收拾东西哪有空吃饭啊，那就等你吃完再过来吧
好吧
挂了电话，我对李菲菲说：咱开始吃饭吧
好，您点吧
我拿过菜谱，随便点了两个比较清淡的炒菜，毕竟是学生请客，得考虑到他们的经济状况，艺术院校只学费就比综合院校贵两三倍，再加上平时必须买的那些的画具，成本就更高了，所以跟学生吃饭时，不管他们家里有钱没钱，也不管他们自己现在能挣多少钱，我的原则就是尽可能的捡着便宜的点
点好后把菜谱递给李菲菲，结果李菲菲看也不看就对服务员说：糖醋里脊，三鲜汤然后转过头来问我：你还喜欢吃什么？
这小丫头行啊，竟然知道我喜欢糖醋里脊和三鲜汤，诶，她怎么会知道的？我好象从来没在学生跟前说过啊
呵呵，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这些就够了，别再点了，就咱俩人点多了浪费然后我对服务员说：就这些吧
服务员应了一声走了，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呵呵，上次我们几个跟你吃饭的时候看你吃这吃的最多，所以感觉这应该是你比较喜欢的菜罗
呵，这个李菲菲平时看起来跟一小太妹一样，没想到这心还挺细这一菜一汤的确是我的最爱之二，甭看咱不会做，不过对吃可有研究，尤其是对鲁菜情有独钟，什么辣子鸡块，宫爆鸡丁，红烧茄子，番茄虾仁都是俺地最爱比如这个胶东菜以烹饪海鲜见长，口味以鲜嫩为主，偏重清淡，讲究花色孔府菜呢在孔老夫子那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指导下，其用料之精广、筵席之丰盛堪与过去皇朝宫廷御膳相媲美济南菜呢就比较重视制汤，清汤、奶汤的使用了，讲究清香、鲜嫩、味纯，有一菜一味，百菜不重之称可惜原有的聚丰德、燕喜堂、汇泉楼等曾久负盛盛名的老店现在存活的不多了，而整个鲁菜菜系跟人家川菜一比也出现了整体滑坡趋势一般对菜有稍微有点研究的人那嘴就特叼，幸好我这人从小在党的教育下养成了艰苦朴素逮啥吃啥的良好作风，就因为这，所以咱这身体倍儿棒，大病从来没有，小病时常光顾，感冒就是我家亲戚
菜一会儿功夫就上全了，我拿起筷子先尝了尝，味道不错
关老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李菲菲夹了块里脊放我跟前
啊？什么问题？
就是你对同性恋的态度啊，你是怎么看待的？
她不问我还真把这问题给忘了，你说现在这孩子还真挺大胆的，这种问题竟然敢跟老师讨论，记得我上学那会儿也就顶多跟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朋友聊聊，跟老师讨论这个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我喝了口茶水，清清嗓子，然后一脸平静的对她说：关于同性恋，我理解并加以支持
李菲菲的嘴张的老大，显然她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本来就是嘛，人家谁爱谁是个人自由，兴杨震宁娶小老婆就不兴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了？我曾一度陷入困惑，你说我不是非喜欢女人不可，况且我对别的女孩也没什么感觉，就只看上了一个小新而已，这能算同性恋吗？上网的时候把这种困惑告诉了一个叫海鲜的网友，那网友是这么给我解除的困惑：我告儿你大妹子，你得面对现实，甭管你对其他女人怎么样，但就在你爱上女人的一刹，你就已经是同性恋了所以我经过几天几宿的挣扎后决定面对现实：我就是同性恋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吧！但也同时清醒的面对一个现实：唉，还是低调点的好所以跟朋友每次说到有关同性的话题，我都会表明我的立场：严重支持，不过，嘿嘿，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呵呵，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咱就吃饭吧
哦，噢，呵呵李菲菲吃了口菜：关老师，我真没想到你会支持
呵呵，没办法啊，你关老师心肠够好，思想又不够保守，所以就这样啦
那你真的不讨厌他们吗？
干吗要讨厌啊？人家又没扰乱社会治安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呢？你真的不讨厌？
我跟你说啊，我把筷子放下：我身边呢从来没少过有喜欢同性的人，里面有我熟悉的也有我不熟悉的，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我从来没讨厌过他们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大学时的一对男同学：大宾和军子，基本上算是公开了，他们长的还真挺帅的，有不少女生给他们暗送秋天的菠菜，可惜没能顺着异性相吸的定理合理利用资源，人家同性相吸了他们现在在深圳买了自己的房子，听说小日子过的不错
那如果如果我是呢？李菲菲压低声音问了我一个如果
呵呵，是就是啊，基本上每个人多少都有点同性倾向，很正常的嘛
那你有吗？
我倒，这丫头问题怎么这么多还这么尖利，没办法，谁让咱是老师呢，答疑解惑是咱的职责：呵呵，我啊，我只能说我对女孩子比对男孩子多一份怜悯和疼惜
哦
李菲菲终于不再说话，我呼出一口起过了一会儿，只听她又问到：老师，我好象真的是同性恋她的脸涨的通红，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我好象爱上关老师你了
我晕倒，平时我是经常收到学生的情书，不过那可都是些小男生写的，我的应对方法是先给他们进行点思想教育，顺便说我已经有男朋友并在一起两三年了，那些小男生一听这个大都是痛苦两三天然后重新做人，接着跟我维持纯洁高贵的师生关系，可那都是男生啊，现在一小女孩面对面的对我说爱上我了，我的妈，这可怎么应付？这女孩的心思可比男孩细多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酿成严重后果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把茶碗里的茶喝光，就当定定神吧，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放柔：菲菲，告诉老师你今年多大？
呵呵，你看啊，你才岁，对这个世界的很多看法还都不够成熟，在对待你是否是同性恋的问题上不要这么草率的下决定好吗？
可是我真的好象喜欢上你了啊
呵呵，知道吗，我上学的时候也曾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不过等毕业后才发现那只是一时的迷恋，后来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那位老师，结果老师告诉我在学校里学生要不喜欢老师不迷恋老师那就是一个老师的失败，所以你喜欢我是我的荣幸我伸过手去握住李菲菲的手：菲菲，即使你真的确定自己是同性恋，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不过现在你要答应老师，上学期间要以自己的学业为重，先不要忙着给自己下定义，好吗？
李菲菲呆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呼出一口气，送开她的手：吃饭吧，看菜都快凉了
恩
手机又响了，是老老是属于比较个性的那种人，就是长的有点奶油跟他的性格不大搭调，毕业后先打了两年工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过的挺滋润的
他说他现在就在学校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我正在吃饭，一会儿要去帮小新搬家，我看老也没什么事儿，就顺便让他过来找我然后一块过去帮忙
老没两分钟就到了我吃饭的地儿，我介绍说：这是我的学生，李菲菲这是你的师哥，老
老也不傻，一下听出了我话里的玄机：我说，你好象错辈儿了
我怎么错辈儿了？你敢说你不是菲菲的师哥？
咳，这得，我绕不过你然后转头跟李菲菲说话：你老师就这德行，想着法儿的占人便宜，你当她学生也够累的哈
李菲菲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只呵呵的笑了一笑
有老这个活宝在气氛显然比刚才好多了，他已经吃过饭所以只坐着喝水，再就是耍嘴皮子，我跟李菲菲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也就吃好了，然后我跟老去小新那儿，李菲菲回学校临走嘱咐李菲菲要小心过马路我还真有点怕她出什么乱子
我坐着老的别克，感叹是比坐公交舒服多了看看同学一个个都混上车混上房了就自己还两袖清风，心里又有了那么点自卑，想想还是甭自卑了，人比人能气死人，有钱人多的是，咱跟乞丐一比那咱就是比尔盖茨路过快餐店我给小新买了份番茄炒蛋和鸡蛋饼，估计她还没吃午饭
到了小新那儿一会儿就到了，她是在泉城路附近租的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环境相当好，只月租就快顶我半个月的薪水了，这有钱跟没钱就是两码事儿，我热切地期盼国家能给老师长长工资，我衷心地期待着月薪一百万地到来
我们敲门进去，她正把大包小包的放一块，看我跟老一块去的有点惊讶：诶，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哈哈，关扬说你要搬家，所以让我来帮忙都收拾好了吗？
哦，呵呵，差不多了
我把饭放桌子上：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再收拾
小新应了一声走到桌子旁打开饭盒：哇，番茄炒蛋诶
快吃吧，关扬怕饭凉了在路上一个劲儿的催我快开车，我都差点闯红灯了我老边说边给我一拳，还好，他没用劲
小新笑着看我一眼，那眼神挺温柔的
呵呵，那还真难为你了呢，扬扬也真是，凉了可以热一热嘛，那么摧老开车，万一他那车跟别的车接吻了怎么办
接吻？我又想到我那初吻了，还真是挺留恋那种味道的
哎，我说你这老走神儿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老在我耳根子上大喊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靠，你不咬人还很吓人呢，大白天的吓死人也会偿命的你知道不！
哈哈，就你这样我真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当老师的
什么啊，她可从来没想过当老师小新嘴里吃着菜含糊不清的说：这可不是她的理想
那她的理想是什么啊？老往小新旁边凑了一步
小新做出一付踌躇满志的表情：“当明星，挣大钱，傍大款
啊！老转过头冲向我：哈哈哈，我说关扬，还真有你的，就你跟一砖头似的面部表情还想当明星儿啊？
看看，看看，我怎么走哪儿就被人损到哪儿，是不是上辈子心太好所以这辈子被人欺负啊，心善被人欺吗我说：咱怎么都算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是吧，您二位就不能用点真善美的书面语吗？”
哪儿啊小新咬口鸡蛋饼：我们是怕你听不懂
就是老跟着附和
我什么都不说了，真纳闷我买的菜跟饼竟然都没能把小新的嘴堵上，还有老，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他闯红灯，让警察叔叔多给他开张罚单
小新东西不是太多，三个人两辆车足够应付了等把东西都放到我那儿，老提议去酒吧放松一下，并表示他请客老请客，我跟小新没有不去的理由
到了酒吧，可能早点，人还不是很多，老要了一打啤酒，我说：你好象没发烧啊，要这么多酒干吗？
今天高兴啊我，今儿签了一合约，跟你们二位也好久没见过了，老同学见面，高兴
见我们俩有什么高兴的？平时是没怎么见过，不过总时不时的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胡扯一番，恩，我看他高兴的主要原因是签的那个合约，看来这合约能让这奶油小生赚不少银子
我撇老一眼：看看你，又虚伪了吧
哎，你们看看，那不是想当年的那一文学青年吗？小新指了指在吧台上坐的一男的
呵，还真是他，他叫郝五，真名儿叫郝卫国，据说是因为他在他们宿舍排行老五，所以都叫他郝五他跟俺们可不是一类人，人家是山大中文系堂堂的高才生，平时经常写个让人看不懂的诗歌，一不小心发表了几首，就这么出了点名气我们大三那年心血来潮搞了个宿舍联谊，就这么跟他认识了这人自视甚高，连徐志摩都不放在眼里，记得那次去大明湖，我们几个让他做首诗好让我们也雅那么一回，结果他望了天好一会然后对着湖呼出了六个字儿：啊！湖啊！啊！湖啊！那表情还真充满了对大明湖的热爱之情我们几个佩服的五体投地，看了吧，这才叫真正的诗人呢，区区六个字儿，包含了多少诗人细腻的情感啊！
咱虽然不是搞文学的，不过也总不能丢份儿不是？我说：老，你也来一段
呵，老挺了挺胸膛：咱没人家那文学功底，所以只能说点通俗的
张婷在一边打哈哈：咱这水平的人只听的懂通俗的，你就快点吧
好，那你们听好老往站到湖边的垂柳底下，大声喊出了他的大作：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边有青蛙，青蛙听到啊湖啊，吓的直叫呱呱呱
我们听了都哈哈大笑，郝五的脸憋的通红，就这么着，老跟郝五算是对上了本来他们谁看谁也不顺眼，这老又做了这么一首损他的诗，就郝五那小肚鸡肠，没准儿能记老一辈子
不过毕业后就一直没再给他联系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干吗
郝五显然也看到了我们的存在，大模大样的走过来：哟，这不是想当年的三个风云人物吗？
靠，说老跟小新是风云人物还过的去，我算哪门子风云人物啊，顶多是给风云人物打杂的
承蒙夸奖了啊老打开一瓶酒，递给他：给
郝五接过酒：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俩美女陪你
别，你这话说反了，是我陪俩美女
听说你自己开公司了
是啊，混口饭吃，小公司
这年头办个公司不容易，我知道的有不少亏本的
没事儿，反正我这些年也挣了点，要赔的话也够赔一阵儿的
这会小新的电话响了，她出去接电话，我就坐着边喝酒边听他俩那冒着火药味儿的谈话
呵，我说您还是那么怜香惜玉啊郝五看我一眼，又拍了拍老的肩膀：哥们儿，这会儿是不是该叫她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