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从挑雨城城主夫人去世后,挑雨城城主的心情一直不好。

这份心情让他甚至都不太管自己的两个孩子。

然而,只不过一段时间没管,这一日他么子东方冉竟忽然昏迷,头上的伤都出血了,大夫诊治,说差点伤到脑子,情形很严重。

「埭儿,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冉?」挑雨城主一脸严肃地看着东方埭,满脸风雨欲来。

东方埭半跪着,腰板挺得笔直,双眸如星子般锐利明亮,年龄虽小,但一眼便可看出此子绝非池中物,气势镇定,半点也不下于一个成年人,「绝无此事。我与冉弟十分相好,冉弟的伤是因为玩闹,不慎撞在桌角上才导致的。」

挑雨城主皱了眉头,分明不信,转向东方冉,「小冉,你说。」

东方冉低着头,道:「不是大哥……」他额头上一块乌青,几乎渗出血来,身上私密处还有密密麻麻的伤,都不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都不算很严重,但这数量,已算严重了。没想到这次会惊动父亲……

挑雨城主道:「你别怕他,若是你大哥当真欺侮你——」他努力柔和下语气,只不过他这段日子心情不顺太久,就算柔和,那也是僵硬直板的。

「大哥真的没有欺侮我。」东方冉抬头,显出一双眸来,那双眸子比东方埭要水润得多,如水一般的眼睛。东方埭若注定不是池中物,那么东方冉,注定不会是个丑人。

挑雨城主皱眉哼了一声,找不到他们俩的破绽,「埭儿,莫怪为父不讲情面,若是你再将小冉当出气对象,就给我滚到刑堂里去!」

东方埭恭敬地拱手,道:「谨遵父亲教诲。」

挑雨城主冷着脸拂袖而去。

「嗑哒。」

房门关上的声音。

挑雨城主的身影才消失不久,东方冉就缩了缩,往一边退去,想要走出这里,去自己的房间,东方埭一把拉住东方冉,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冉弟怎么走得这么快?」

东方冉雪白的贝齿微咬着下唇,道:「大哥……不是我告的状……」

东方埭道:「我知道不是你告的状,若是你告状的话,下次我会打得你更惨,我相信你不敢。只不过,今天的分我还没要足。」

东方冉目中立刻开始盈泪,只是他很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去,由得东方埭摸上自己腰处、臀处、大腿处,等等,最疼的地方,使劲地掐。他屁股上都被打出道道渗血青痕,那是前几天被东方埭用竹条打的,如今血凝处已变成乌紫。

东方埭喜欢欺负他,从小就喜欢。

东方冉告过几次状被他弄得更惨之后,他就不敢了。

挑雨城主每任脾气都很暴躁,但是都是在家关上门来暴躁的,东方埭是下任继承人,恐怕也如出一辙。他爹挑雨城主总是把怒火向他娘发泄,所以他娘生下他没过三年就去世了,而他爹在他娘死后,就更容易暴躁,对这两个孩子也爱理不理,若不是东方埭这次太不顺心,扯着东方冉的头发往桌角上撞,撞了一大块乌青,大夫说差一点就会变傻,挑雨城主才勃然大怒。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别……大哥,我今天疼得厉害……」他额头上的乌青渗着血,头还有点晕,是真的疼得有些厉害。东方埭年龄不大,没有妻子,所以也只能欺负同胞弟弟。

东方埭冷哼一声,道:「真疼这么厉害么?我不过是掐你几下,哪有这么疼?」说着……他不怀好意地轻笑,道,「现在冉弟还没习武,等习过武以后,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疼了。」

东方冉咬唇,道:「大哥……」

东方埭眯起眼睛,「我好像有说过,别做出这副可怜相,看见一次就再打一次!」

东方冉只觉得冤枉,自从他以前哭、告状、躲,都会换来东方埭更厉害的殴打后,他就练成了忍的本事,忍忍就过去了……

一定可以过去。

东方冉在心内祈祷,等东方埭长大,能收敛自己的脾气后,他应该就能脱离魔掌了。

他向来是个聪慧的孩子,因着聪慧,加上他父亲天生暴躁,容易对孩子不好,他就学会了反省的本事,如果别人对自己生气了,哪怕是自己的错,那也要怪一怪自己竟然没想到对方是那样的人,还会犯了他们的忌讳。

这次东方埭打他,东方冉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天流露出了渴望同龄人游戏的神情,心中暗自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再去那里。

挑雨城是个好地方,人都长得水灵,又或者说,城主府里面集齐了的信月居的人们,是长得水灵的,东方冉前些日子路过了那地方,看见里面有几个人在嬉戏打闹。大多数是男孩子,也有少部分是女孩子。而那天打闹的,都是长相不错的男孩子。

家里有女孩子的宗亲,一般是不太会把女孩子送到信月居的,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城主对信月居里的人往往只是玩玩,一旦女孩子被送到那地方,都会让高高在上者存了些瞧不起的心思。宗亲未必不想把女的插入城主身边,只不过是条件不允许罢了。

而东方冉,明知道那地方的男子都是备用娈童,却仍旧忍不住被里面的欢乐给吸引住。

想他父亲挑雨城主是一个较为暴躁的人,他哥哥……东方埭虽然厉害,长相又好,但是对自己也似乎不太待见,总是会动手打自己,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他也因为对哥哥的崇拜而不觉得太过过分,但是,在看见别人家明明不是亲生嫡亲的兄弟都能玩得那么好,东方冉有些嫉妒了,他甚至走进去,想近距离的看看他们,当然,走近了之后,他目光里便出现些踌躇,也有些好奇,更有些羡慕和渴望。

尤其是里头一个男孩子,长相很美,东方冉觉得自己都忍不住动心。

想必他当时走得太近,那男孩子发现了东方冉,低头和另外几个人说了什么,他们几个的目光都向东方冉射来,东方冉知道这时候他应该走了——他今年才几岁?信月居这地方并不适合他,父亲因为失去母亲的缘故长期脾气不好,若是知道自己在信月居前晃荡,一定会骂自己不务正业。

可是……

东方冉咬了咬嘴唇,慢慢往信月居门里走去,实际上,信月居里的人,和他也算是兄弟啊……虽然血缘可能远了好多……但如果不是出生在三岛六城,他们恐怕也能是很好的亲人朋友。

那几个男孩看见他走过来,不由开始笑,几个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东方冉走近后才发现,他们目光中的并不是欢迎,而是敌意。

挑雨城里的宗亲和城主一脉人的关系,大抵是三岛六城中最不好的。城主一脉的人因为天生血脉中就有愤怒的因子,不管多少年都不会变,而宗亲们就算没有完全继承到正统骨血,那也是有沾染的,哪怕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因着对权利或者是财富的觑觎,都足以让整个挑雨城城主亲戚关系弄得奇怪。

「呵,看他的模样,才十几岁,也不如何出色……」有人小声嘀咕。

「说不定是身世好……」有人回答。

那个长得最美的人笑着对东方冉招招手,一副欢迎模样,东方冉没有过去,他敏锐得发觉过去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男童旁边的另外几个男童立刻撇嘴,「切!没进信月居直接去伺候城主就这么嚣张么?呵呵,也不过和我们身份一样。」这次这话,他们说得终于有些响了,让东方冉也听见。

东方冉有些讶异,明白他们是误认自己为侍寝的男宠后,不由摇摇头,道:「我不是男宠。」

「谁说你是男宠了?」那最美的人挑眉,笑了起来,「我们都是玩物,连男宠都够不到格呢,小屁孩,你别以为你近了城主身边是好事。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好,我们这些人到时候还能出去,你到时候……哼哼,因为被男人压过了,就算你再受宠,这时候再风光,出去后又有哪些女子肯嫁给你?」

「我真的不是男宠。」东方冉重复了一遍,「而且我的婚事,我自己也并不一定能做主……」说着,他忍不住又往他们那边走了些路,「你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嗯……你们出去前能带我一起玩吗?」

这下子那最美的人可是彻底惊讶了,「你不希望我们出去吗?」一般得宠的人都不希望信月居的人来争宠的。

东方冉道:「你们想出去的话,我自然也希望你们能快点出去,我……不太了解信月居的规矩,不知道你们要守什么规矩……不过只是和我玩游戏玩玩的话,总不会违背吧……」

旁的男童大声笑起来,「你凭什么要我们和你一起玩?你在城主身边得到的好处多着呢,连信月居都没进来过,想必也是瞧不起我们这类人的,我们才不想和你一起玩,你自己去受宠吧,那城主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你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哪里又有我们长得……」

他说着,却是那最美的男童阻止了他们,冷眼看着东方冉,道:「你如果是想来嘲讽取笑我们的,大可不必,你以为你能长久受宠下去么?你跟的只不过是城主罢了,要知道,城主年纪已不小了,而且他对他的夫人可是恋恋不忘得很,他就算跟你玩了,以后也会不要你,否则不会一直脾气这么差,你威风不了多久的,可我们不同,我们到时候是能跟着少城主的,你知道少城主东方埭么?他将来样貌一定不错,而且又年轻,城主却可以当我们爹了……」

这些人因为背后是宗亲,年龄也不大,倒也很天真,不惧这话被人听见了去向挑雨城城主告状。

东方冉面色阵青阵白,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张了张口,却是道:「我真的不是男宠,其实我是……」他犹豫着,觉得这时候说自己是东方埭的弟弟,感觉十分奇怪,于是闭上嘴巴,过了一会,看他们不时地凑在一起又说什么,又不由道:「你们是想博得少城主的欢心,那你们是不是一时半会不会出信月居?如果这样的话,你们……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玩?和我一起玩也没什么,不会害到你们的……而且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们……」

东方冉仍然觉得这些人嘲讽自己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世,也许因为他们身世太低,又或者,和他以前的一个侍从一样,因为自卑,而把自己弄得像刺猬一样,至少他们以为他是来耀武扬威才那么做。

当然,如果他哥哥东方埭会和同龄人一样和他好好玩的话,别说这些人情有可原了,就算他们有再大的委屈而讽刺嘲讽他,东方冉也不会这么紧巴巴得贴上去。他只不过是无人可诉罢了。

那为首的男童捂嘴不住地笑,「你不是这么傻吧,我看你一点脑子都没有,都说了我们不想和你玩了。你真当我们没有办法出这里吗?到时候我们出了这里,恐怕你还要求我们帮你……」

东方冉一愣,还想要说什么,却看见他们几个人一脸惊恐。东方冉回头,「啊!」

不知听了多久的东方埭冷着脸出现,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一边拽。

「大哥!」

东方冉被他拽得几个踉跄,好不容易才到了信月居外竟还被拉出去半里。

「我倒是没想到,小冉竟然会去信月居,嗯?小小年纪连毛都没长全,倒会去勾搭男人了。」东方埭一停止拽人的动作便出口伤人,把人扯进自己房里看着东方冉的目光似笑非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恨。

东方冉缩了一缩,道:「大……大哥……我不是为了风花雪月……」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东方埭探指强行勾起东方冉的下巴,东方冉惊慌地看他一眼,很快又低头,「我是……我是因为想找个玩伴……」

「玩伴?」

「父亲事忙,大哥……大哥你也事忙……而且我……我……」东方冉明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做错事,但被东方埭盯着,就好像做错事一般惴惴。

东方埭看他许久,手指抚摸过他细致的面颊,「这么说来……冉弟是寂寞了?」他话语中不知是什么情绪,但又好像有陷阱。

「……」东方冉不知道东方埭心中在想什么,不敢答话。

「原来大哥这么久没理你,却是让冉弟寂寞如此,真是大哥的不是。」

「不……不……」东方冉心知以东方埭的脾气,他开始怪罪他自己的时候,就说明他是生气了,东方埭当然不可能生他自己的气,那么他就是在生他的气。东方埭一定是以为自己在明里暗里得说他对自己不好。

虽然他的确是对自己不好……可是……

东方埭捉了东方冉手,轻笑道:「上次那东西,似乎还没玩完呢……」

东方冉面色变了,「大哥……」

「怎么?」东方埭仍旧笑着,东方冉明白自己如果争辩,恐怕他更加生气,咬着嘴唇,轻声道:「我……愿意受罚。」

东方埭怜惜般地摸摸他的头发,「愿意受罚就好,小冉本该是个听话的孩子。」东方冉闭上眼睛,任由他忽然拽了自己的头发,往房间深处里去……

他们若是能快些长大……就好了。

也许到时候真的不用受他欺侮……

年幼的东方冉每天都这么祈祷……

八年后。

这是一处郊外的亭子,亭子外细雨绵绵,阳光却未褪去,丰草绿缛正茂,百花齐放,亭子虽临近集市,但也算悠闲雅致。

「怎么?你心中还是想着你的冉弟?」原朽巽缓缓地喝着一杯酒,几乎能让所有少女都逃不出的桃花目染着闲适和百无聊赖,他很久没露出过不沾染风月的笑了,现在却是难得一遭。

毕竟,他的兄弟东方埭,在烦心,而且还是为东方冉烦心,「我看小冉那模样,啧啧,越来越好看了,可惜错过了他少年时,不过他现在虽然二十了,身段也不错,你就真的不想尝尝?」

东方埭一顿,看着原朽巽,「你什么意思?」

原朽巽微笑着把玩杯盏,道:「自从你知道叶二弟把铭夕吃掉后,你就似乎有了特别的想法。」叶钦羡把叶铭夕吃掉一事,虽未刻意隐瞒,但也未大肆宣传,原朽巽若非去各个城主府里都逛了一圈,看看兄弟们的生活,也不知道叶家这一代,竟然会是最早和兄弟发生关系的。

自然,叶钦羡也承认了他和叶铭夕的关系,

东方埭摇摇头,嘴边的笑似乎带着讽意:「我的愁意?怎么可能有,小冉很听话,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我的小冉可和你那个哥哥不同。你那个哥哥我看眼中很有些邪意,若是……呵呵,你可要小心,上次你不是说,你看上他了么?」

原朽巽哼了一声,「那不过是随便说说,我怎么可能真看得上他?」

「若你没看上他,更要小心,说不定……」东方埭微微一笑,却是没继续说下去。

原朽巽嗤笑:「他连长子的身份都被夺,名义上只能叫我哥哥,这样的人,还能翻出多大的浪去?倒是你……你那弟弟,我看你从小欺负他欺负到了现在,他却还总是偷溜出去和别人在一起。这么不听话,我还以为你欺负他,他会怕你,莫不是你下的手还不够重?」

东方埭的目光沉下,颇有些冷然,他容色极俊,当脸色不好时,真是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惧怕的心思。

「你都快二十五了……恩……啧,那岛规……」

岛规……东方埭心中忽地一动,看向不远处春光的眼神都变得深邃了一些。三岛六城中有岛规,允许城主碰自己的兄弟,而他之前倒是没想过这方面。实际从小到大,他都很喜欢欺负东方冉,现在东方冉都长大了,再在打架方面欺负似乎已不够有趣过瘾,若是在床上……

「你说的对,我都要二十五了,若再不动手,似乎也来不及了。」东方埭忽然这么道,言语里听得出几分认真。

「他那么不听话,你得粗暴一些才能制住人。」

东方埭斜眼看原朽巽,「我还以为你于风月之事精通,会让我温柔。」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怎么可能温柔?何况他今日又跑出去,说不定现在还没回来,我想你定不会轻饶了他的。」

东方埭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却多了几分邪狠。「你说的不错。」

小冉……

东方埭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开了一大坛子酒喝了起来。

……

挑雨城主于挑雨城外酒醉剑舞,太阳雨闪耀夺目,未落山头的太阳下剑尖挑起颗颗雨珠,明光熠熠,衣炔翻飞,缠绵悱恻,月白长衫潇洒倜傥,若神若仙,挑雨城臣民有幸见之,莫不大加感叹。

三岛六城中,各位城主从小都精通十八般武艺,不过,若要论旖旎,挑雨城主的剑法,拈花城主的指掌,前摘星城主的琴功落星颂,都是绝绝。

东方埭如今年逾双十又四,容颜俊美,风度翩翩,武功、文采又好,身居城主之位,哪怕历任城主都多传脾气暴躁之嫌,但,东方埭从来没在外头发过脾气——易怒的人,就算掩藏得再好,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露出破绽?而且,城主府传言,他和他兄弟好得同塌而眠,如胶似漆,说不定,这任城主重手足,可能也是重情人?

三岛六城有兄弟可侍寝的规矩,但成亲很少会有,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似乎侧面证明了。

也许这一代的城主,没有脾气,是个例外。

三岛六城中例外不是没有,每一代总有那么几个,只不过一般例外的,都当不了城主。

东方埭回到城主府内自己的房间便大皱眉头,房间内井井有条,木刻精致,但空无一人,「冉弟呢?」

「回禀城主,二城主在探月亭与六公子论茶。」

六公子,是他某个远得不知道哪里去的叔叔的儿子,勉强算他的堂弟,东方陆。

东方埭冷冷道:「叫他回来,在一炷香之内。否则……他知道的。」果然还没回来!

那侍卫立刻道:「是!」

香烟袅袅,雾气芸芸,晨光冉冉,花香淡淡。

东方冉手中的杯盏忽然倾斜了一下,茶水倒出来了一些。

「二堂哥莫非有心事?」

东方冉道:「无事,就是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东方陆闻言,在那雾气缭绕间看着东方冉,东方冉面如冠玉,青年男子温润如玉,如今已近双十年华,气度沉稳,不知有多少人被他吸引,只不过,他基本都拒绝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

「从前大堂哥总是霸占着你,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叫二堂哥出来一聚,很是难得。」

东方冉想到自己如何溜出来,也不由笑了,道:「是啊,当真难得。」

反正都会被严惩,这一次他却是真的闷了,想出来走走。小时候他本来中意信月居中的一个男孩子,可是他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怎么美妙,后来东方埭又重重地惩罚了他。等他养好伤后回去找那人,那人却是被东方埭寻了由头惩罚了……或者是说,当时的信月居里所有的人,都被重重得惩罚还赶了出去……

这一次后,他连信月居都不敢经过,反正那里面的人一定会因为惧怕,而不想和他有来往……

「二城主!!」忽然一个城主府侍卫打扮的模样纵马而来,气喘吁吁地高声道,「二城主,属下有要事容禀!!」

东方陆微微皱眉,难道东方埭又……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二城主,城主让你在一炷香之内赶回,否则……」

东方冉立刻打断他的话,道:「我即刻就回。」说罢,歉意地冲东方陆一笑,「六弟,家事缠身,改日再聚。」

「嗯,改日再聚。」东方陆一点也不急,和他道别。

赶回城主府和东方埭一起住的房间,东方冉站在门口,微垂下眼,他虽然因为是东方埭的指令,很快就赶了回去,但每次要见他,又都会临时害怕。抿了抿唇,他仍然推了门进去,十分自然地关门上闩,好似已做过几百次一样。

说来,他恐怕也被东方埭罚了几百次了,也许上千次上万次?

东方埭阴沉着脸,风流气度都被破坏光了,只有那阴沉,衬着俊美的脸庞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东方冉也没和他对视,而是走到床榻前,道:「大哥。」

「我是不是有说过,我每次一回来就要见到你?」

「大哥是说,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见到我。」

「不错,现在,呵,我正好不开心。」

东方冉僵了一下,伸出手,把自己衣裳给解了,解开上衣,露出胸膛肩背,他身体不胖不瘦,比例刚好,肤白润泽,两点红缨十分诱人,锁骨微陷,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显出诱人的曲线。

「过来!」

东方冉又爬过去了一点,东方埭立刻在他身上拧了好几下,甚至捏住他的关节使力,往他身上经络经过最多的穴道上注入内力。

除却捏外,东方埭用的这些都是十分阴损的法子,就算东方冉练过武,多年受他欺侮已习惯,也仍然痛得冒汗。

嘴唇微微颤抖,牙齿就忍不住咬一下嘴唇然后再松一下。薄唇染了颜色,更加诱人采撷。

东方埭听他连喘息都压抑着不敢喘太急,就怕自己找到借口更加过分地罚他,不由笑道:「小冉越来越能忍了,接下去,大哥却是有些新的花样要和小冉玩。」

闻言,东方冉的脖子后起了细细地一层茸毛。

每次东方埭叫他小冉,都没什么好事情。

把东方冉弄倒在床上,东方埭一双锐利的眸子,从头到脚地把东方冉扫视了一遍,而后,伸出手在东方冉胸膛的红点上,捏住狠狠一转。

「唔……」东方冉痛得差点要打滚,好不容易探手捉到床柱,掐住床柱,浑身抖个不停。

男人胸前那东西,虽然是装饰用的,但也集齐了不少敏感神经,被他这么用力得以快拧下来的力度蹂躏,东方冉当真是反射性地盈了泪。

东方埭轻笑一声,弯着嘴角,斜睨他道:「小冉倒是敏感。看来今天有的玩了。」

东方冉微微颤抖,心中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他根本逃不过去,只能够做好准备,咬牙继续忍下去了。

东方埭低声道:「这里拧了这么痛,如果给小冉那地方也拧一下,你说……你会不会痛得哭起来?」

他说这话时,眼光滴溜溜地在东方冉的下体转。

东方冉微缩起身体,想要掩盖住自己下体,「大哥……」

东方埭自从长大后,动手就开始有分寸,不会像小时候不知深浅把东方冉打得差点变成傻子,只是弄出浅薄的皮外伤而已。

可是,下体毕竟不同于别处,在别处下个狠劲捏一捏是皮外伤,在那里下狠劲捏一捏。是不是皮外伤,就得看天意了。

何况……东方埭是想用拧的?

「大哥……我错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他也不是就今天溜出去……但东方冉知道,先认错总没什么错处。东方埭长大后,倒很少无缘无故打自己,每次都有原因,虽然大部分原因都是无理取闹,有时候只是因为他想看见他时他不在,他让他倒茶他倒的茶里漂浮的茶叶太多或者太少——有时候东方埭两片都嫌多,有时候十七八片都嫌少。东方冉都有些习惯他不讲理了。

「冉弟这手,这身子,真是又白又嫩,细滑若瓷,冰凉若玉,若是到了中原梧桐阁,定也能当个头牌。」

中原梧桐阁乃是个小倌馆,里头的当然都是倚门卖笑的妓子。

被说成是小倌妓子,东方冉登时屈辱万分,有了点反抗心思,东方埭似乎知道他的心理,一下子就把他下身的裤子也给扒了下来,猛然光裸了两条腿,东方冉想到自己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压下那感觉,任由东方埭欺侮。

「冉弟平时一定有很多人觑觎吧?」东方埭在东方冉大腿小腿间嫩肉和肌肉都下了狠劲捏,痛得东方冉身子紧绷。

「真是可惜……」东方埭目光灼灼地盯着东方冉的私密地,几乎要把那里烧出一个洞外,东方冉的那东西不算很小也不算很大,安分地藏匿在稀疏的草丛中,老老实实。「若这里再有一个洞就好了……」东方埭伸手碰触那地。

东方冉猛然侧身,不让他碰到那里,平日里东方埭再怎么欺负,用竹条打他屁股都会,但从来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后代安全。

东方埭冷笑一声,「你还敢躲?」

东方冉低声喏喏道:「大哥……」

「无事,我知道冉弟是害羞了,我的小冉总是这么害羞。」

东方冉面孔一红,东方埭柔声喊他小冉时,他总是会想着,若是自己这个哥哥能宠着自己像平常的兄长那该多好,只不过,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东方埭目光在东方冉细瘦的腰肢上停留了一会,道:「既然你害怕,不如我们玩个特别的。趴到我腿上来。」

东方冉心道,难道又是要打自己屁股?小时候被他用竹条打出血过,不过现在东方埭更是喜欢往他穴道里注入内力,这样不会留下伤痕,又痛。

趴到东方埭的腿上,感觉到东方埭的手慢慢移到自己臀部上,东方冉生出羞耻的感觉。

他都快二十岁了,竟然仍然还要被兄长打屁股,而且还是脱光了,反抗也反抗不了的这种。

不过,东方埭此刻却并不如同东方冉心中所想,是想要打他。

三岛六城挑雨城的规矩是,城主二十五岁后,行人事,就可以选择任意的对象,但仍然优先选择血亲,但二十五岁之前,是不能碰除血亲——且是男子外的任何人,他在城外饮酒,原朽巽提到成亲,他漫无意识地去想自己二十五岁后要娶的妻子,几乎没怎么能想象出来,只不过,想到人事时,心中脑海中就都是从小到大东方冉被自己欺负的画面,加之原朽巽在一旁点拨,想来想去,东方埭才恍然发觉,这血亲侍寝的规矩,他竟然还真一直都没想起用在东方冉身上。

捉住东方冉两瓣肥厚雪臀揉了揉,东方冉被揉得一阵酥麻,不由一愣,东方埭竟然没有下死劲让自己痛,难道还有后招?

才想着是否有后招,东方埭掐住他两瓣臀,往两边分开,那臀间雏菊立刻现出淡红模样,密密细细的褶皱害羞瑟缩。

「啊!」东方冉吓了一跳,菊花花瓣立刻往里收去。

东方埭爱极了东方冉惊慌失措的模样,一掌重重得打在他的臀上,「不许动!」

东方埭积威多年,东方冉立刻不敢动了,只是,那处被扒开,感觉和前头私密地被暴露还要难堪,而且隐隐有威胁,东方埭想做什么?

东方埭一直扒开着他的臀瓣,看了那花朵许久后,才道:「小冉,你今年几岁了?」

东方冉低声道:「不到二十。」

东方埭微微一笑,道:「那也就是还有至少五年,是不能娶亲的。」

东方冉听他提到亲事方面,心惊胆战,难道东方埭想让自己不娶亲?还真的想让自己孤独一生,折磨自己吗?

东方埭解开自己外衫衣带,除去外衫,而后又开始解里面衣裳的腰带,东方冉趴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等到他发现东方埭是在脱衣服,而且已经在脱里衣时,脸都白了,「大……大哥……你干什么?」

他虽然未经人事,但不是傻子,光着身子两个人赤条条地在床上,想要干什么很明显。东方埭难道也是龙阳断袖?

东方埭冷哼一声,道:「我也还有年余,在此之前只能碰兄弟,我看这些兄弟中长得最好看就是小冉你了,反正别人我也不习惯近身,所以这几年就委屈小冉你了。」

东方冉抖得和筛子似的,结巴道:「不不不……不要……大哥……」

东方埭沉下脸,嘴角似嘲笑一般地勾着,「怎么?你的身体精贵,不由人碰么?」

狠狠掐住东方冉的臀,低声道:「照我说的来伺候我,否则,我就直接肏了你,知不知道!」

东方冉心抖得厉害乱得厉害,毫无办法地点点头。

东方埭抱住他的腰,然后调整姿势,最后和他一起倒在床上,成为东方冉倒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东方埭手伸进东方冉头发里掐住发根扯住他的头皮,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身上,正是对准了他下腹那根性器。

「舔,用舌头,含起来慢慢伺候,若是咬到,我把你这里废了。」

东方埭伸手弹了弹挂在他前头不远处的东方冉垂下的性器。东方冉知道他说到做到,连忙点头,强烈的羞耻感令他有些头晕,可不做的话,东方埭说要直接肏了他。

东方冉接受不了东方埭这种行为。只好战栗着握住那根男根……

手碰了一下似乎被那热度吓到又缩回来,而后再度握住。

东方埭眯眼吸气,「快一点!」

东方冉咬咬牙,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舔那物。

男人的欲望一点也不好吃。

想到自己还是在舔亲生哥哥的东西,东方冉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么多年他哭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最初几年还会背人处哭湿枕巾,觉得东方埭那么讨厌自己欺负自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母亲早逝,父亲又喜怒无常,好不容易有个同样年少的哥哥,却是以欺负自己为乐。

东方冉的动作并不快,甚而有些慢,当然,在他自己眼里,却是十分地快了。

东方埭捏住东方冉软垂下的两个小囊,道:「你再这么慢吞吞,我便将你这东西掐碎……不知道它掐碎之后,是怎么样的?」

东方冉骇了一跳,明白东方埭虽然说得可能夸大,但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就算不真的掐碎,他再慢,可能也会害自己废了。

连忙加快速度,不停抚摸啜舔那物。

自己这么多年,纾解都没有过几次,想不到第一次做这种难堪的事情,竟然还是为另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至亲。

东方冉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想着想着,屈辱之感由心而生,动作就忍不住又慢了些下来。

「小冉……」东方埭眯眼冷笑,「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真想我现在就把你给肏了?」

东方冉着急地一下子含入他的覃头头部,差点顶到自己喉咙,又连声咳嗽地吐出来,「不……不,大哥……我只是不会……」

东方埭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声音甚至都柔了一些,「第一次做这种事么?」

「嗯……」东方冉听东方埭的口气似乎没那么冰冷,不由起了被他放过的希望,「大哥……我做不好,要不你到信月居找他们吧……其实我不是最好看的,他们中有比我好看,而且受过训练,应该会比较唔……」

东方埭猛然给了东方冉一掌,将他打落自己身上,东方冉滚了一圈,滚进了床里,觉得内脏隐隐的痛,虽然伤得不重,但是是内伤,内伤需要许久才能养过来。

东方埭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阴寒之气,「原本今天是想让你含一含就放过你的,不过冉弟现在竟然已学会说谎了。」那些个人中,哪里有比得上东方冉,肌肤白润,怎么在阳光下习武也晒不黑?他这么多年都在他身上掐掐打打,也许是那些伤药,把他一身皮肤养的那个水灵。加上天生的好样貌,纵使神仙见了也动心。

东方冉瑟缩了一下,却道:「大哥……我没说谎……」不能承认,承认了,可能就要被就地正法了,何况,他是真的没说谎。

东方埭探手自床外,放下床帐,一把拉住东方冉的胳膊把他压在身下。强行分开他两条腿压在两边颈侧,东方冉被弯折得几乎下半身完全翘起,不由道:「大哥……不要……」

「不要什么?看来小冉也并不是纯真无邪啊。」本已被口液润湿的性器一下子顶在那小花口,东方冉害怕地大叫起来,「不……救命……我不要!!」

东方埭许是快要得到人,心情十分好,反而露出笑容,在东方冉额头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