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晚,星月都隐藏在云朵后,不敢窥觑人间的情事。

挑雨城城主府中城主房间紧闭,但若是有心人偷偷到了门口,仔细地听一听,说不准还会听到些暧昧的呻吟。

「冉弟,我的小冉,唉……你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东方冉咬紧牙关,双手都被束缚在床柱上,东方埭正摸得兴起,东方冉唯有两条腿能动,但这两条腿,他又怎么敢动?

现在……他也不过才,伤重的养伤期限刚过罢了。

「看这颜色,不管咬了多少次,吸吮了多少次,还是这么粉嫩……」他揪着东方冉胸前的乳首,东方冉又痛又有说不明的痒,不敢闭眼,眼中却出现着水色。

「真漂亮,你说,小冉,若我能把你这身子做出个一模一样的……常伴在我身边,倒是件美事。」

东方冉听得心头一凉,道:「大哥……」

东方埭嘴唇贴着他的胸口,咬了一下那嫩红茱萸,茱萸充血挺立,他摸了半晌,最后,又去吻东方冉的脖颈。

东方冉皱眉侧头,顺从地将自己脖子处的肌肤露出来。一般人的脖颈、大腿根部的肌肤,都较别处细腻、敏感一些,他自然是也不例外。

东方埭搂着东方冉的腰,唇舌在他侧颈留恋不去,唇手身都享受着他身体的好处,心中真是惬意难言,不但惬意,还有十分的温柔。温柔……

「小冉……小冉……小冉……大哥疼你,大哥永远疼着你好不好?」

东方埭缱绻地吻过东方冉的眼睛,最终在他唇上摩挲,手却顺着他的腰,往他臀后摸去。

东方冉身体一僵,心知这时候说忤逆的话,甚至只是沉默,东方埭都一定会生气,然而,东方埭这副模样,他却一点也不相信,忤逆的话虽说不出口,应允的话也说不出口。

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东方冉的回应,东方埭眯了眯眼睛,低声道:「小冉,你不愿意?」手指往那臀肉间的穴口捅去,一点润滑都没有,疼得人一震。

东方冉被猛然吸气时的空气哽了一下,随即立刻道:「不……大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大哥到时候也是要娶亲生子的,我怎敢奢求?」

东方埭听了这话满意了两分,但还有许多不满意,道:「若我不娶亲生子呢?」

东方冉喏喏无言,额头上的细汗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东方埭这话着实吓到了他。要知道,他之前说服自己忍过去的理由,就是东方埭将来肯定要成亲生子的。

东方埭见他如此,哪还不明白他心中的真实心意?冷笑道:「不错不错,小冉学坏得倒是快,这么快就会和我虚以委蛇了?」

「不……大哥,我不是……啊……」

东方埭直接捅进又两根手指,颇粗暴地搅了搅,就抬起东方冉的腿,扶着自己的欲望对准那穴口没入。

没入得很快,不过好歹念着他伤愈不久,没有直捣黄龙。

饶是如此,东方冉也觉得自己好似被撕裂了。

三岛六城的城主正脉,都似天赋异禀般,情事厉害,他虽和东方埭是亲生兄弟,但看东方埭性子随了城主他却没随,自然是东方埭是正脉。正脉因为担负着传宗的重任,少有情事不厉害的。

「大哥……唔……」东方冉疼得皱眉,又不敢挣扎,只好咬着自己的唇忍耐。使劲捏着自己的掌心。

东方埭爱极了他忍耐的模样,甚而觉得历代挑雨城主喜爱欺负别人,一定都是因为喜欢看在意的人露出的隐忍表情。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身体,柔声道:「小冉,痛得很么?」

东方冉想点头,点了一下头后却又摇了一下头,东方埭性子阴晴不定,谁知道他如果说痛,东方埭会不会生气让他更痛?

「小冉,只要你以后一直和大哥在一起,大哥一定温柔好好地待你,好不好?」东方埭抚摸着东方冉的面颊,轻轻抽动下体。

他自从知道自己对东方冉的心意后,倒也真的起了对他好一些的想法。那日强行给他开苞,东方冉昏死过去,把他吓了一跳,其实他早就注意自己让自己不会真的伤到东方冉了,年龄越大,他的欺负就越是偏向于只痛却并不会有伤口和后遗症的方法欺负。

他知道,他在意东方冉,若是东方冉真的被他欺负出了事情,恐怕他会十分后悔。只不过,东方冉有些不知好歹,总认为他欺负他只是因为他脾气差,却没有想过,他去找东方陆,背弃他这个大哥有多么不应该。

想到那和东方冉纠缠不清的东方陆,东方埭差点克制不住心头的无名火。

这些年来,他欺负东方冉欺负狠的几次,哪一次不是因为东方陆?东方冉却似乎毫无所觉一般不长记性。

「嗯……哈啊……啊……」

东方埭想到东方陆时撞击狠了些,东方冉的双眼染上晶莹,呻吟响了一些,多了些难耐。

「最近我们的六堂弟鬼鬼祟祟的,嗯……小冉是不是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东方冉身体一僵,难道东方陆真的没放弃「拯救」他么?东方埭眼神一冷,捉了东方冉的腰抬高了些人后又把他腿捉在手里,「小冉,别忤逆我,你知道我脾气不好,若是你,大哥还可以原谅,若是别人……」轻轻凑到他耳边,带着阴冷的威胁,「你总不想我杀了他吧?」

东方冉只觉得自己的欲望都在消褪,体温也吓得凉了不少,哆哆嗦嗦地摇头。

东方埭又是讨厌他这副怕自己的模样,又是喜欢他这副怕自己的模样,眯了眯眼,掰开东方冉的臀快速冲刺,「小冉,我告诉你,你别想摆脱我,你这辈子都该被我欺负,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听见了没有?」

东方冉呜咽呻吟,听见这话不由生出一股绝望之情,哭着摇头,道:「大哥,你饶了我吧……」

东方埭吻着他的眼角,不同于身下抽插得激烈,温柔低声地道:「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东方冉又是摇头。东方埭抹去他的眼泪,低声道:「哭什么?若你乖乖的,我也是会对你好的。」

东方冉闷哼一声,却是东方埭缓下速度,改为缓慢却又重重地进出。

「小冉……」

东方冉闭上眼睛,不想去听东方埭的呼唤。

东方埭将人的下巴抬起,狠狠噬咬着他的唇瓣,似乎想要吮吸出血来一般,东方冉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麻了。

黑眸紧盯着东方冉,东方埭刻意抽插时擦过东方冉的敏感点,直弄得他浑身哆嗦,最后仍然受不住得睁开湿润了的眼抱着求他快些。「大哥……求……求你。」

东方埭心满意足地微笑,轻声咬着东方冉的耳朵,「你看,小冉根本离不开大哥,大哥就算饶了你,你也未必喜欢,是不是啊?」

只觉得东方埭这句话充满了得意,东方冉咬着嘴唇,强忍了一会身下快感,发觉忍不住后难堪地转过头去。

……

「今年下半年三岛六城城主都要上京都面圣,二堂哥,这是我们的机会。」

东方陆又趁着东方埭不在时前来找东方冉,殷勤地拉着他的手道。

东方冉身体酸痛,实际一点也不想和人交谈,只不过见是给了他温暖的东方陆,便强打精神。想想东方埭的威胁之语,道:「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但你什么都不要做,大哥他不是好相与的。而且他是挑雨城的城主,你不能妨害到挑雨城,伤到三岛六城的稳定根基。」

东方陆没想到东方冉竟然一点也没被打动,咬牙道:「二堂哥,我并没有想妨害到挑雨城。」

东方冉板着脸,道:「那你先和我说说你的计划。不然我不会同意的。」

东方陆道:「你和我一起出岛,然后我爷爷他们会给你大哥安排人。」

「这种事情你认为能拖得住他?」东方冉摇头,「何况我要出岛,必须要吃雌雄果,雌雄果没有城主允许,我也是拿不到的。而且这挑雨城里也有我打理的事情。」

东方陆道:「我们可偷渡出去,数百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偷渡出去过。就算他想按照岛规来追寻你,也会被战事拖累。」

「战事?」东方冉一凛,「什么战事?」

东方陆原本没想这么快就告诉他,反应过后不由有些暗恼,「我也是听说……大概是拥雪城抓到了什么人,这次面圣可能与罗刹国有关。」

东方冉立刻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罗刹国是三岛六城周边的国家,地方虽然不算很大,但治理不错,军事也不错,法律严苛,若是其妄图侵略别国,定然首选中原,同时,也必定会经过三岛六城,到时候战事,肯定也是先三岛六城和罗刹国打,心知东方陆的听说,就是挑雨城宗亲费尽心思打探的结果,此事连东方埭尚且都还不太明了,怕宗亲们的眼线已埋得很深了。

东方冉细细思索,自古战事发生时,是最适合排除异己的时候,宗亲们费劲心力探查到这个消息,一定是多年隐忍,终于有所行动,各个城的宗亲,就属挑雨城的最不安分。虽说挑事的几乎都是隔了三代的亲人,但毕竟是亲人,他们这么做太让人寒心。

东方陆和自己向来相好,恐怕也是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的。

「陆弟,此事你千万不可牵涉进去,若是那些老匹夫们找你商讨大事,你莫要参与进去……」

东方陆吃惊道:「二堂哥,他们毕竟是我们长辈啊……」

东方冉道:「三岛六城从不会亏待宗亲,只是若有人太过贪心,也是不能容忍。」

东方陆轻声道:「二堂哥,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东方冉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生在挑雨城,长在挑雨城,从前被东方埭欺负时,难过万分,也想过要跑出岛去,然而挑雨城城主一脉中,除却天性的暴戾外,还有对亲人爱人的执着。

其实他父亲,就是因为他母亲死了,所以才郁郁寡欢,不久死去的。他们这一代大概他比较倒霉,东方冉继承了戾气,而他却继承了对感情的执着。东方埭对他时好时不好。甚至有时候拿他当玩具侮辱,可是光是他对他好的那些方面,就足够让他还是想待在这岛上。

「你为什么不想走?」东方陆皱眉,甚至露出些愤怒神色,「他这么对你,为什么你不想走?难道你——」

东方冉打断他的话,「因为挑雨城是我的根,我的家,我的责任。」

东方陆看他一眼,摇摇头,道:「还有一些日子,等他上了中原去面圣,我再来找你,二堂哥,你到时候一定会答应和我走的。」他刚才甚至想说东方冉是犯贱,好在东方冉打断了他的话,否则他恐怕也要和他闹僵了。

东方冉目中似闪过了什么,低声道:「好。」

秋季后,挑雨城枫叶飞舞,降雨的日子要比其它季节少得多,东方埭当真准备上中原面圣。东方冉作为二城主,本可以跟去,但东方冉执意要留下来,东方埭若强行带他去,宗亲里的那些老匹夫一定又要嚼舌头。而且挑雨城本就需要留下一个主事人。

抓了东方冉强迫他和自己恩爱缠绵了好几日后,东方埭踏上了去中原的道路

如此之后,日子倒是安安分分过了月余,东方冉恐宗亲们妨害挑雨城,密令守卫监视,同时自己又在东方埭的屋子中翻找关于雌雄果的书籍。出岛需得吃雄果,据闻吃了雄果有噬心之痛,东方冉倒不怕噬心之痛,只怕出去后再回不来——东方埭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娘亲的坟还在城里,他也有东方陆作为朋友,若回不来,他怕也要惆怅伤心许久,相比之下,再忍几年,似乎也能够忍下去。

东方埭不在时,东方冉想留下的心情便又壮了些,虽然如此,他还是找了大量关于雄果的书籍,怕那真是控制人的药盅,届时他出岛会仍为其所制。

面圣传回战事消息,三岛六城同罗刹国战事便要开始,东方陆又来拜访,想趁乱带走他,然宗亲内忧,战事外患,东方冉不肯。

东方陆咬牙道:「二堂哥,你当真不肯?」

「至少不能现在。」

「你是不是已爱上他,你……你……」东方陆只觉得大怒,自己对东方冉千般讨好,到头来他竟爱上弃他若敝履的东方埭,而等东方埭回到挑雨城,定无机会带他走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我对你一片深情?」东方陆说着,便突地伸出手抱住了他,东方冉骇了一跳,想把他推开,东方陆好似知道他会这么做一般,往他的穴道上按。

东方冉与东方陆也有两年交情了,一直把他当朋友,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陆弟!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

「我知道,我在挽回你。」东方陆说着,便抱住了东方冉疯狂地在他脸颊、脖子上亲了起来,要亲到他嘴唇时,东方冉往内抿唇,不让他亲到。

「我便不信,你对你哥哥时也是这副情态。」东方陆说完,却是又叹息一声,他心知对东方冉不能直接来硬的,否则他恐怕最多也就只能得手一次,「小冉,我是真爱你,但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东方冉被制住时已做了最坏的准备,他虽反感东方陆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但也不至于绝望,他是男人,被辱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以后把东方陆关刑堂去,之后再不见也就眼不见为净。不过东方陆能放了他,却让他有些意外,同时倒相信他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了——东方陆毕竟是东方氏的人,脾气不好也不意外,能为他忍倒是难得。

东方冉刚想说些什么稳住他,免得他冲动,东方陆见他动容,却是忍不住,为他解穴的同时还凑过去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角度对得没太到,却充满爱意。

「砰!」上好的红木大门被踹开,半扇门破裂砸至屋中木桌上,桌子也被砸出了略深的痕迹,东方埭一身玄衣,连衣服也没换,微染风尘却不减绝色,阴冷地看着他俩:「小冉,你倒是听话。」

东方冉想起他去大胥面圣前捉着自己硬要自己说听话之类的景象,身子一僵,明明解了穴还似穴道未解时一动不能动。

东方陆未直面面对过东方埭生气的模样,也有些被吓到,东方埭踹开挡路的凳子,直接来到他们面前。东方陆瞳孔一缩,东方埭便已将桌子踢到他身上,克制不住地后退几步,被桌上传来的劲道震得吐出一口血。

下一瞬,东方冉的手就被东方埭拉扯住了,东方冉微皱眉,想抽回直接的手去看看倒下的东方陆,东方埭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唤出挑雨城的暗卫,让他们把东方陆抓进牢里,顺便过一过牢里的刑罚,免得到时候捉到罗刹国的俘虏没有经验。

东方冉心知这时候为东方陆求情,一定会惹怒东方埭,然而若是不说,以东方埭的性子,直接杀了东方冉都是可能的。

「大哥……」东方冉叫了他一声,东方埭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东方冉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出口,额上除了细细的汗。东方埭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东方冉已快忘了他上次生气是什么时候,但他却还记得上次他生气的惩罚,东方埭几乎把他折腾了个半死,而那时候他还不是在床上折腾上,只是让他和他对打,他武功不如他,每每这样,都被他打得浑身疼痛,东方埭虽不至于下死手,但从前已让他吃了足够多的苦头了……现在东方埭开始学会在床上折腾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若是……若是……

东方冉咬咬牙,东方陆绝对不能出事,不说这两年来,东方陆算他唯一的朋友,虽然因东方埭的缘故一年也只能聚会几次,但他给他的东西,也足够他感激,何况东方陆是宗亲那边的人,东方埭要罚就罚,还准备罚得重,他又没触犯岛规,根本是给了宗亲们理由反对他。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对东方陆下手。

「大哥,你必须放了他。」

东方埭笑得有些凉意,凉得东方冉的心也跟着凉了,怕东方埭因为自己的缘故直接判东方陆死刑,东方冉连忙又加了几句话,「大哥,他是宗亲那边的人,现在战争在即,我们不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小冉的确很为大局着想。」东方埭不凉不淡,又似笑非笑地说出这一句。

东方冉呐呐。东方埭之所以没很快发作,怕就是想看他能为东方陆做到什么程度。若他做得过火,怕是救不了他,但是不做,他肯定又会不饶了他。

东方冉心一横,低声道:「大哥……我对陆弟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他虽然对我有点……但是我会让他死心的,他真的不能杀。」

东方埭笑道:「不能杀?为什么不能杀?何况,就算不杀,我也有许多办法让他能够生不如死,小冉倒提醒了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快便死。」

东方冉心中一着急,不由抓住了东方埭的手,东方埭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幽深,幽深得东方冉吓了一跳,手指就松了。

东方埭捉住他要松下去的手,嘲讽般地道,「怎么?想求我?求我总得要一些诚意。」

东方冉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东方埭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东方冉的眼睛很美,墨色清凉,十分剔透,很难想象有人见了他,会没有动心的感觉,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弟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欺负玩弄,这么多年,本以为防住了信月居的那些人,却没料到没防住一个东方陆。东方冉害怕他,敬畏他,但也喜欢他。可是那喜欢,不过对兄长的喜欢,除去这个身份,他可会仍旧对自己百依百顺?

东方埭目光几近明灭,终于低声道:「如果我要你这辈子都不成亲,这辈子都陪着我呢?任由我对做任何事?不许逃跑,不许逃避,不许心中想着别人,眼里只看着我一个。」

东方冉瞳孔微缩,嘴唇几乎都抖了起来。

他果然是想控制我一辈子,东方冉悲哀得想。

「只要大哥放了我,我愿意。」

就算不愿意,东方埭恐怕也会逼着自己愿意。

东方埭又是欢喜,又是恼怒,掐着东方冉的下巴,几乎要捏青上面的皮肤,「我问你,你当真不喜欢他?」

「不喜欢。」

东方埭冷笑一声,「也不喜欢我,对不对?」

「……」

「而你却为了他,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

东方冉见东方埭面上渐渐出现戾气,心内惶恐了一阵,不由伸出手抱住他,「大哥……」

东方埭身体一顿。

东方冉道:「我们永远都是亲兄弟,血浓于水,陆弟他毕竟和我们隔了几代。」

东方埭回抱住他,抚摸他的颈项,眯了眯眼,低声道:「小冉,你可知道当初父亲为什么对母亲坏?」

东方冉一怔,摇了摇头,其实他一直都觉得,是他父亲对不起他娘,害得他娘整天以泪洗面,郁郁而终。

这几乎都已不是秘密,城里的人都知道。而他父亲,上一任挑雨城主,似乎因为他母亲的原因,连流言都没有制止过,就任由它流传。

「母亲当时和一个信月居的男人走得近,于是父亲才那么对她。」

「……仅此而已?」

东方埭嗤笑一声,「难道还不够?小冉,你该知道,这世上男人最难以忍受两样事情,一样是杀父之仇,而第二样,就是夺妻之恨。」

东方冉沉默了一下,才道:「所以母亲才会因为父亲那么做,而伤透心,所以她才会郁郁而终,因为父亲不信她。一个女人肯为男人生孩子,而且是父亲那样脾气不好的人,母亲怎么可能不爱他?」

东方埭闻听此言,一时之间似乎也有些愣住,但他愣住的却不是东方冉言语中暗示需要给他信任,而是发现,若他母亲当年真的没背叛他的父亲,那么,现在有些像他们父母的,他和东方冉……自己脾气虽然不太好,但东方冉几年来一直都没说什么,也算乖巧,是否他的屈服,也是因为……爱?

东方埭想到这一点,心中的醋意和怒气都渐渐地散了。温柔地抚摸过东方冉的背,东方埭轻声应允,「只要你当真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东方陆。」

东方冉闻言心中一松。

至少暂时,是不用担心宗亲那边会对挑雨城做出什么太大的不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