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上门的美人

李铭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他看见自己面前的人,周身血液几乎要倒流:

“盛……”

“嘘——”

男人给李铭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这男人眉目生得俊美嚣张,脸上挂着一点点狭促的笑意。

微长的黑发被他随意潦草地扎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弥漫着某种说不出的风流斜肆。

他此时看着李铭,低眉斜睨的,带着非常强烈的且不容忽视的的胁迫感。

凛冽的雪松香气如高耸屏障,生生从中劈开,毫不遮掩地宣示着这个男人作为顶级Alpha的身份。

男人侧着头吩咐,脸上仍惬意地笑着:

“送过去好好招待,也别把人玩死了,剩一口气,我有用。”

李铭:“……?”

李铭:“不!不!不!”

李铭听见男人这样说,顿时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跪男人的墨色绸缎长裤旁,“盛先生,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做的啊!”

他似被巨大有形的恐惧笼罩着,颤巍巍地替自己解释,“您说,让我看着楚景和喝下去那东西……”

男人了有兴趣地回头,“那我有说过,你能碰他了?”

“可那东西是你给我的!”

“所以?”

男人垂着眼睛,仍是笑着。

他语气平和,面上的表情不动,却将李铭的右手用力地踩在脚底下,一下下地细致地碾着。

皮肉烂在了沥青地上,李铭的惨叫声没来及喊出声就被身后的黑衣人封了口。

男人弯腰凑近,露出一双诡异的灰眸来。

“我只不过借你的手,干一件事而已。”

“李先生,你可不要会错意了。”

李铭不敢相信:“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正背光站着,显得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恻吓人,宛如地狱修罗:“你刚是用右手碰的他?还是左手?”

“算了,那就都废了吧。”他说得实在漫不经心,杀伐予夺眨眼间。

李铭艰难地挤出声音,问:“您不是想要教训楚景和才……”

李铭话说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蠢事——!

盛家家主盛怀南,根本就不是看不惯楚大少爷,才亲自出手整顿!

“现在终于想明白了”盛怀南好笑地问他。

他忽然就对着李铭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来:“你总在小景身边晃悠,确实是有些碍眼了。”

男人咬字很慢,却阴狠有力:

“我的人,也是你能惦记的?”

李铭想要楚景和这件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算秘密。

盛怀南这次借他的手来办事,既能不动声色地除去觊觎楚景和的人,又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等着楚景和送上门来。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也正因为有了这位权势滔天的盛家家主协助,李铭才能这样顺顺当当地给楚大少爷下绊子,还能这样顺利地摸到楚景和的踪迹……

李铭后知后觉,只想把当时色胆包天和盛怀南谈交易的自己锤死。

“盛先生,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李铭试图替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要是楚景和知道了……”

“不,他不会知道的。”

盛怀南的声音冰冷,更带着一点点病态偏执的扭曲。

Alpha高大的身形隐匿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易怒的凶兽,“他永远、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的小景,永远只需要自己有多爱他就行。

其余的,他都不需要知道。

盛怀南弯腰朝车内看一眼。

楚景和正好也抬头。

迷迷糊糊的小少爷探着头,朝盛怀南看过来一眼。

他眸底水雾袅袅,一副毫无防备模样——

真可爱。

就这么短暂几秒,盛怀南眼底的盛怒一下子就化成了爱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景和抱到自己怀里来,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浓郁的玫瑰香气正从楚景和的后颈逸出,正一丝丝地勾着盛怀南的鼻子,像无声引诱,让他沉醉,让他迫不及待。

极具攻击性的雪松味道宛如被刺激,霎时间不受控制,极致蔓延——

陌生的Alpha气息瞬间将楚景和细密包裹,如密不透风的茧,将他困入。

楚景和皱着眉,在朦胧中凭着潜意识在抗拒。

他们都是Alpha。

天性会让他们排斥同类。

但盛怀南只是笑笑,并不计较他的抵抗,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将楚景和抱上自己的座驾,对手下命令沉声道:

“去司南公馆。”

那是他盛怀南的老巢,也是他为楚景和准备了多年的精美“囚笼”。

那里安静,也隐秘,不会有不要命的人来打扰。

漂亮的小少爷此时似乎已醉得不省人事。

他还陷在香甜的睡梦中。

车窗外的霓虹夜景在他的脸上划过,如同覆水难收无法挽回的此时此刻,楚景和亦全然不知自己的境况——

盛怀南正安安静静地坐楚景和的手边。

他双腿交叠,姿态依然优雅淡然。

男人看起来并不急,迟迟没有动作,只专注深情地以目光凝视。

他是暗处潜伏又志在必得的猎人。

楚景和是他盛怀南独享的笼中雀。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小景……”

男人的语气亲昵平缓,但眼底早已染上了疯狂不收敛的血色。

冷冽霸道的雪松香气顿时充斥在车厢内,如同无形的锁链,将楚景和一遍遍地锁紧,再拖进深不见底的噩梦。

信息素不受控制的狂躁,彻底暴露了男人的心思。

楚景和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睡得很深很沉的,根本无法察觉近在眼前的危险,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缄默的宾利慕尚护送着主人,不容分说地驶入山林间别墅区。

庞大的别墅群傍山而建,夏季天里的林木生得繁茂错落,入了夜就只剩海潮声涌动。

偌大的客厅空旷寂寥,静悄悄的,只剩光影在游移。

规矩的仆人们隐匿在黑暗处,他们都是不会说话的摆设,默契地对主人怀里的漂亮男人选择视而不见。

晚风沉默地吹拂过满院子的蔷薇花,簌簌树影冷清地逶迤在主卧的一角。

房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掩上。

床帏的影子摇曳不停,如潮起潮涌,将人高高抛起又落下,被迫交出所有的主动权。夜里头,一双漂亮眼眸被晃得几乎销魂失神,连眼泪都涟涟落下。

浓郁的玫瑰香气被雪松气紧紧簇拥,深深结合。

男人就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他一遍遍地,很温柔很温柔地喊着楚景和的名字。

小景、小景……他念好多遍,好像这里头裹藏了太多太多的经年累月的他没能说出口的爱。

他用卑劣的手段来歌颂爱情。

他用下作的计谋来得到心上人。

这个月亮西沉的夜晚,就如一场靡颓的梦。

梦境久久不停,直至清晨,终于由一个餍足的吻划上休止符。

……

楚景和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睁开眼。

视线对上白荡荡的天花板的时候,他连心跳险些都漏了一拍——

浓烈的信息素几乎是扑鼻而来!

其中的是自己的香槟玫瑰,但不止,还有一些陌生霸道的气味,两种气息掺杂其中,似在板上钉钉地暗示发生过什么……

楚景和不由得攥紧拳头。

他警惕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里很陌生,显然并不是他的家。

落地窗外林木繁茂,日光盈盈。

这卧室的主人品味不错,身家也不菲,要是自己没看错的话,上个月在港城拍了千万高价的摆件,现在正被主人随手地摆放在角落……

有人正从浴室里推门走出来。

楚景和侧过头去看,正正好地就和男人的目光对到了一块儿去——

这男人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利落干脆。

他只松松垮垮地穿一条黑色的四角短裤,漂亮的人鱼线随着日光的线条,一路没入短裤里。

是个Alpha。

毫无疑问的顶级Alpha。

楚景和开口,声音充满警惕和戒备的意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