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之后，林子豪摸准他软弱可欺的性格，找着各种理由欺负他，动手更是常有的事。
一旦孟家骏得到空闲时间，就算急匆匆往宿舍走，连图书馆都不敢去；也会被这人及时堵住，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个狗鼻子。
这不，又被人给堵在大楼背阴处，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经过。
孟家骏垂着双臂，眼睛偷瞟林子豪，这人个头没他高，身体也瘦弱。
他轻轻一推，都能让他摔得滚出去，可他不能也不敢，只能被训得不如狗。
“以为躲着我就没事了？”林子豪抱臂站在那，冷嘲热讽。“能当我的仆人，是你这样的家伙的荣幸。”
“还不感恩戴德？”
孟家骏叹着气，“我得去图书馆。”他跟这些有钱人不一样，他必须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活下去。
“你要是气得厉害，就打我几次。”孟家骏示弱，“可我需要奖学金，我的妹妹弟弟也需要上学。”
“能不能…别为难我。”
林子豪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嗤笑一声，“你这样的垃圾，就是喜欢装可怜。”
“你困不困难，关我什么事？”手指一下一天按着孟家骏的肩膀，“我只知道，你撞了我，让我出丑。”
“与其在意奖学金，不如讨好我。”林子豪的眼神轻蔑，“我随意施舍你几个钱，也够你们一家活得像个人。”
孟家骏咬紧牙，面皮绷紧。
他垂着眼皮，笑得不屑，“穷鬼还上什么学，一家子窝囊废。”
孟家骏呼吸变快，眼睛瞪红，及时低下头不想让对方发现。
林子豪见他隐忍不发的态度，心底更是得意。
他看见这人膀大腰圆，又头脑好使的样子就不爽。
“在校的这几年好好地当我的仆人，考个驾照。”他说，“让我满意，毕业后当我的司机。”
抬起下颌，一副施舍的语气，冷哼一声，“把你的手机号给我，也方便我联系你。”
孟家骏沉默，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
给林子豪看乐了，“穷鬼。”
他嫌弃地收回目光，挥挥手，“一会和我出去，我给你买个新手机。”
“不用。”孟家骏语气生硬，他知道自己穷，却也不需要靠卑躬屈膝来活着。
林子豪皱起眉头，线条流畅的嘴唇抿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惹我的代价，你承担不起！”林子豪威胁完之后，转身就走。
等他身影消失，孟家骏才用力锤了一下墙面，把心底的郁气吐出。
他不是没有尊严，也不想任人侮辱，只是斗不过人家，必须忍气吞声罢了。
孟家骏知道一个道理，不是人长得好看，就一定是个好人。
有的人外表再好，心肠也是烂的。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也能让这个人受些欺负，不过也只能是想想。
傍晚，校内的路灯已经亮起，林子豪给孟家骏打来电话，勒令他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纵使孟家骏再不愿，他也不得不等在那里，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车。孟家骏不认识品牌，车窗放下，看见坐在里面的林子豪，认命地走过去。
林子豪开车带他去了商业街，如他所说，给他更换智能机，下载微信，加上林子豪好友，存入对方手机号。
命令他必须随叫随到，孟家骏一直苦着脸。在外人面前，林子豪也不会给他留几分脸面，那些人打量他的古怪表情，让他脸颊烧红。
他就像是被…包养了似的。
他不想收下手机，但更怕惹怒林子豪，这人在大街上吵起来。
孟家骏强忍着，希望林子豪能尽快对他失去兴趣。
然而林子豪完全不这么想，他不仅给孟家骏更换手机，甚至还要带他去买新衣服、新鞋子。
有机会，还要带他去一些娱乐场所。
把这个蠢货养得爱慕虚荣，眼里只有钱，像条狗一样，在他脚边摇尾巴。
等到那时候，再一脚把他踢开，一定很有意思。
他强硬地给孟家骏购买几件衣服，标签上的几个零，看得他眼晕。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明明不沉，孟家骏却觉得，快要将自己腰压弯了。
回到宿舍，新手机响起提示音。打开后，发现是只有一个好友的微信发过来的消息。
「明天中午来后山」
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孟家骏捂住头，趴在床上，真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所学校有统一的制服，虽然大部分人不会穿，不过孟家骏却借此有了体面的衣服。
根据他体型送来的制服到手后，孟家骏穿的一直是这身衣服。至于林子豪给他买的衣服他碰都没有碰。
转眼到了中午，他的心焦躁不安，突突跳动，心烦意乱地迈着脚步，向后山走去。
林子豪已经等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这所学校校规严苛，不允许学生有不规范的爱好，比如抽烟。
后山这里原本要盖一栋楼，用作娱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楼盖到一半放弃施工，也没有将其推倒，附近种上树木植被，就此放弃。
逐渐变成没什么人来得后山，只有林子豪这样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会跑来这里抽烟。
“怎么这么慢？”他不耐烦地说，“为什么不穿我买的衣服？”
“我自己有衣服穿。”
林子豪拿着打火机，在手指中转动。“觉得自尊心受挫了？”
“真蠢。”按动火机，火苗猛地窜出，风也无法吹灭。“你这样的人，哪里需要自尊这种东西。”
点燃香烟，随着吸气，红光闪烁。走近孟家骏，他踮脚把烟吐在对方脸上，呛得后者不停咳嗽。
借着孟家骏眯眼咳嗽，他向膝窝踹了一脚，压住肩膀，逼迫孟家骏单膝跪下。
“少装出老实本分的样子。”
“要是让你看到这辈子都见不到的钱，你可别来舔我的鞋子。”
他拍着孟家骏的脸，咳嗽止住。他抬起泛红的眼睛，也不知是被熏得，还是太过恼火。
眼神凶恶的样子，让林子豪心头一颤，下意识向后退。
等他回神察觉到自己的惧怕，气得怒不可遏，竟扬起巴掌向孟家骏脸上扇去。
他偏过头，脸颊有些刺痛，却没有留下印记。
林子豪的心还是慌个不停，色厉内荏的叫骂几句，便将烟碾灭离开。
孟家骏抚摸自己脸颊，嘴角抽搐，脸上凶厉的表情很快收起。
他压住心底怒火，默默离开。
这之后几天，林子豪安静下来，没有再来打扰。
让孟家骏得到空闲，好好学习。
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手机就又收到信息。让他傍晚天黑之前，前往后山那栋废弃的旧楼。
孟家骏捏紧手掌，又无力松开，拖着脚步向后山赶去。
林子豪已经先一步等在旧楼外，他打算把孟家骏推进去，骗他东西丢了，让他去找。
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人吓成傻子。
竟然敢吓他，活该被欺负！
林子豪想绕着楼区巡视一周，可渐黑的天色，破败的楼区，以及那些黑黝黝的窗户，让他心底也有些发怵。
他就寻到一处有矮墙遮挡的地方，恰好这处楼区的墙面，破了一个洞，也不知是不是狗刨出来的。
林子豪将火机顺着洞口丢了进去，打算让孟家骏在楼内寻找他的火机。
正要走，从洞口隐约瞥见里面的环境。
林子豪心底泛起好奇，校内对于这栋废弃楼区有不少传言，都在猜测为什么会突然停止修建，将建到一半的大楼放弃。
他想着只要不进去，趴在外面看一眼也没有关系。
这个洞并不是贴着墙根，而是距离地面有小半米高。
林子豪蹲下身，打开手机手电筒，向里面照射，地面有许多灰尘，远处浇灌的柱子耸立着。
一阵风吹起地面尘土，从洞口飘出来，迷了林子豪的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揉眼，手指一松，手机却掉进洞内。
眼睛挤出泪水，他眨动几次才好受一些。
看着洞内半臂远的手机，林子豪咒骂一声，比量洞口大小，觉得自己能钻进去。
就伸长手臂，上半身探进去，努力去够手机。
本来已经抓住，也许是楼荒废太久，长时间风吹日晒的水泥表面有些松动。
也不知什么东西掉在地面，咚的一声。吓得林子豪心脏停跳，手机竟然摔得更远。
这次他也不敢再骂，努力伸着手臂去够，整个上身都钻进洞里，只有腰部卡在洞口。
手指仍距离手机有半个手指的距离，他只好更努力地挤进洞内。
孟家骏走到楼区附近，这栋楼只修建两层，外面固定的铁架还残留着，风吹过时，楼内会传出呼呼的声音，看着很是吓人。
他没有在近处看见林子豪，就向着前面继续走，走着走着，在楼区侧面看到一堵矮墙。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矮墙后面一段距离的楼区墙壁上有什么在动。
孟家骏停住脚步，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过去。
近一些，才发现是有人钻进墙面的洞里，似乎是卡住了。
他松口气，走近才想起，能被卡住的人只有林子豪。
本来想将人拽出来的手就僵在半空。
林子豪半天没有够到手机，身体也无法再继续挤进来。
气得用力拍击地面。想着先出去，让孟家骏那个蠢货来帮他卖命。
可手按在墙面使力，竟没有把自己拔出去，他卡在洞口了！
“靠！”真倒霉。
林子豪用力挣扎，“孟家骏那个蠢货怎么还不来，丫得，手机掉进来也无法联系他。”
“笨死了，速度那么慢，没用地废物。”
他双腿胡乱蹬动，屁股在洞口外扭来扭去。
孟家骏缓慢攥紧拳头，心头抑制不住的怒火，仿佛化作一道声音，催促他惩罚这个仗势欺人的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