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欺君by音清纯

欺君【上】

一幅明黄的画,从墙上垂了下来。

负手站在先皇画像前的青年,微微仰着头,煌煌烛火,映照进他深沉明眸。正在此时,身后宫门打开,宫人踉跄跌了进来——

“皇上!”

“姜踏月从玄武门杀进来了!”

这一声,有如荡开黑暗的一记沉钟,青年双掌霍地收紧,而后慢慢转过身来。

“他竟然……没死。”他连姜踏月的亲信都买通了,又沿途布下那么多的刺客,如此杀机四伏,如此万无一失,可是他为什么没死。

“皇上!”跪下禀报的宫人,来不及站起,一路从宫门膝行到青年面前,“那姜踏月是要谋反!是要忤逆!您现在还是——”

话音未落,大开的宫门外,便飘进来一丝血腥气。

扯着青年衣袖跪在地上的宫人,瞳孔颤抖的回过头去。他只来得及看清一双踏进来的白底黑面的靴子,而后便叫一把重剑,削去了头颅。

鲜血喷溅之中,一颗头飞了下来,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个圈后,大睁双目的隐进了桌子下。

青年望着自己被杀的近侍,先是一怔,而后是狂怒,“姜踏月!姜踏月!”他抬起指向对方的手,都因愤恨颤栗个不停,“谁给你的胆子夜闯宫闱!谁给你的胆子持刀面圣!谁给你的胆子——杀朕的近侍!”一声一声,带着多年来层层累积的,被对方架空权力的恨意。

站在明亮烛火中的姜踏月,穿的还是一身银亮铠甲,只铠甲之处破损颇多,与他脸上刚才所溅的血污一衬,更显得像是自哪个阎王殿前爬出来的恶鬼。

他双目幽幽盯着锦衣华服的青年,而后一撩衣袍,跪倒下来,“臣有苦衷。”这一句伏身示弱,下一句昂起头来,气势陡增,“皇上身边,有搬弄是非的小人,臣不得已,才轻易动手清君侧。”

青年叫他气笑了,朱唇颤抖上扬,而后紧紧抿起,“好一个有苦衷,好一个不得已。朕的文臣,你说杀就杀,朕的近侍,你说斩就斩——这天下,还没有改你姜姓。来人,来人!”

声传宫闱,却迟迟无人回应。

虽知自己权势,早叫朝中这三个佞臣架空,但此时此刻,他心中仍不免悲凉——皇帝之位,坐成这样,可怜可笑。

姜踏月拔起地上浴血长刀,在青年的一步步后退中,缓慢前行。

他口中叫着,“皇上。”说着,“臣替你攘外安内,臣替你安固社稷,你为何总要听小人的话,对臣赶尽杀绝。”

被逼的背靠墙壁的青年,撞到了先皇画像前供奉的香炉,香炉震动一下,险些掉下来。

姜踏月武将出生,身高八尺有余,站在长养在深宫的小皇帝面前,几乎将他笼罩住。

臣子气势,竟比天子更甚,奇哉。

“臣真是伤心欲绝。”说完这一句,姜踏月又沉默良久,在青年的战战兢兢中,挽住青年的手臂,将他拖拽进屏风之后。

青年名为楚乘,乃当朝天子,他落魄到今日地步,并非文弱胆怯,并非耽于玩乐,相反,他勤政爱民,又有宏韬伟略,偏偏——偏偏叫他遇到了百年,不,千年才得一见的怪才。

怪才有三,眼前便是其中一人,名为姜踏月,十六岁从军,十六岁便万军取将,二十岁便名震天下,百战未尝一败。

这样的人,皇帝又能奈他何?

只楚乘已受够这样的屈辱,刚被他甩上龙床,便从枕头下抽出一剑,要与他以命相搏。可他要搏,对方只一记虚张声势的荡剑,一式肘击,他便被缴了剑,按着手臂,压在了床上。

楚乘咬碎牙关,几度奋起不能。

姜踏月只有只手便牢牢制住他,起身,解开身上铠甲。伏身在榻的楚乘听的银甲落地,便知他又要做什么,疾言厉色喝道,“你敢!”

“我当然敢。”

连护心甲也一并取下掷在地上的姜踏月俯下身来,垂荡下的头发,与他的手指一起轻抚小皇帝的脸颊,“三人中,我待你最好,你却要先动手杀我。”

伸手过去,捉住楚乘领口,那暗金色的威严龙袍,便被他扯的露出背脊来。

雪白背脊上,还有几道没破皮的鞭痕,深红色的,交错往下。

姜踏月自然是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只他不忿,三人共事,为何先杀的是自己。

楚乘早就屈辱欲死。堂堂皇帝,如何要受这样的侮辱,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欺君【完】

近侍尸身,还在寝宫。楚乘到底不若在战场上,在尸山血海里冲杀过的姜踏月,望见地上流动的暗红色血迹,恨憎之余,又觉恐惧。

他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亡魂一缕吗?

不,若还是像如今这样苟活,他宁可一死去见先贤。

姜踏月没有步笑天那样揣度人心的本事,他一件一件剥楚乘的衣服。

他本不好男风。想着穿越而来,凭借自己的本事,拓土开疆,建功立业后,铸金宅,纳美人,快活风流,逍遥一世。偏偏——偏偏叫他遇到了同样穿越而来的步笑天。

那时就已经权倾朝野的步笑天,将天子收入床帏中把玩,姜踏月那时还笑他癖好古怪,但随着他离他一开始建功立业,名震天下的目标越来越近,金宅,美人,权柄,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都逐渐失去了吸引力。

无趣。

无味。

在现代,尚有娱乐替他排造,在这落后到只能行兵打仗的地方,再无敌手的结果就是孤独。

那时再看把玩皇帝,践踏权柄的步笑天,姜踏月就品出了一丝奇特的兴味来——天下最尊贵,权势最盛的男人,却只能被他压在床笫行云布雨,还,反抗不能。

虽然他已与楚乘有了多次媾和,但一想到此,仍会觉得刺激万分,通身颤栗。

被剥去衣裳的楚乘,露出威仪龙袍下的身躯。

他还是青年体魄,然而腰细臀丰,极有韵味,胸前串珠,下身上环,哪怕是秦楼楚馆最下贱的人,也没有这种打扮。他已经继位七载。自他继位起,便受权臣步笑天的玩弄,而后又来两人。这七年的日日夜夜,叫他成了这幅模样。

姜踏月也不喜欢看这些,可那是步笑天的癖好。那个学心理的男人,穿越来后,弄权便是最得心应手的。把皇帝收入帷帐后,便喜在这万人之上的男人身上,留下自己征服过的印记。

“你手握兵权,如今不夺位,是顾忌步、何二人吗?”在姜踏月审度自己身躯时,闭上眼的楚乘问道。

“我为何要夺权?”

“我为皇帝,却已是名存实亡,兵权在你,朝堂之上,又有步何二人。”

“这皇位,你们谁想来坐,都轻而易举吧。”这七年来,他忍辱负重,他苦心孤诣,想除掉三人,想夺回权势,可全都是徒劳,这让他如何不绝望。

姜踏月轻轻笑了一声,不客气道,“的确。”

“若我三人,世上只存其一,最后的确会做出弑君夺位这样的事。”

“毕竟人生无趣,总要找些乐子。”

“乐子?”听得他这样轻飘飘的说出夺他江山的原因,楚乘再一次悲愤交加,“朕的江山,朕的社稷,在你眼里,竟然只是乐子!”

姜踏月没有同他解释什么。

江山社稷,对他而言,刺激程度甚至比不上一把竞速游戏。

如今,玉体横成在前,还是享受要紧。

楚乘还未对他前一句话释怀,下一步,就被他粗粝手指摸到肉丘,紧皱的眉心颤了颤。被按在身侧的手,也揪紧了衣裳。

“皇上想要臣如何侍寝,是温柔,还是粗鲁些?”姜踏月状似询问。其实只是满足自己的癖好——称呼的尊卑,让他更加兴致盎然。

就如步笑天,喜欢让楚乘叫他兄长父亲来营造更为龌龊不堪的刺激感一样。

面对姜踏月言辞的轻佻,楚乘双唇紧闭。

姜踏月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从抽屉里取出步笑天命巧匠做的两枚遍布弯曲软刺的指套,戴在手上后,似模似样的说了句,“那臣就选皇上平日最喜欢的方式吧。”就挽起楚乘的腿,用那手指弄起了楚乘。

楚乘虽有后宫三千,却被步笑天管控着,下身干净,皮肤也是雪白,唯后头却烂成了紫红色。因得常被开拓,手指送进去,拿刺勾两下便能听到水声。姜踏月看他肚腹抽动,两腿欲合,便动手扳住他的膝盖,让他继续受着。

他们也真坏。

明知留个后,楚乘会配合不少,却也不让他碰那些寂寞宫妃。步笑天更是过分,让他亲眼见自己青梅竹马的妃嫔,同人私通,而他一墙之隔,被步笑天……自那之后,楚乘才是彻底做不成男人了。

果然不愧是学心理的吗。

罢了罢了。

还是不要想那扫兴致的男人了。他今夜可是来问罪的。

楚乘被他指头功夫,弄的胸脖起伏,嘘嘘气喘,偏偏又与那些小倌不同,神情坚毅的很。姜踏月也是佩服他的,在步笑天的调教下,还能如此这般,也是个人物了。只可惜,遇到了他们,这小皇帝注定做不了明君了。

手指越进越深,转眼吞到了指节处,姜踏月从旁含住楚乘耳朵,敬告了他一声,“皇上还是别动除了我们三个的心思。”

“这世上,恐怕还没有能杀我们的人。”

楚乘受他玩弄,眼神却仍旧清明,只热汗涔涔,说话也带着急喘,“你……太狂妄了,朕,乃天子,终有一天,要……”

姜踏月见他一凛然不可侵的神态,只觉兴致高涨。果然是天子,才有这种趣味,随即堵住他的嘴唇,抱起他的双腿将他抬起,吞下自己的硬物。

“终有一天,朕……要杀了你们。”肉躯缓缓将他人之物吞下的楚乘,恨意盈胸。

“拭目以待。”姜踏月说完,便猛一抬腰,结结实实捣入龙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