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次见面不算和气,两人算是不欢而散。这回宋悉知学聪明了,不打算惹毛他,像陈寻一说的那样,态度好点,尽量顺从。
所以他赶在江鹿下班前两小时去了江鹿公寓,他有那儿的钥匙,以前还好着的时候江鹿给他的。忙碌近两小时,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江鹿进门,看到的就是温馨的一幕;宋悉知系着围裙为他拿拖鞋,往他唇上落下一记吻,笑着对他说“快去洗手,可以开饭了。”
许是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江鹿不适,他迟疑片刻后伸出食指抵上宋悉知额头,微微弯腰往他脸上吐气,“你这又唱的哪处?”
宋悉知笑,顺着目光往江鹿唇上凑,等舌尖进入温热的口腔中,还一点不客气的翻搅了一番。江鹿扯他头发迫使他离开自己,狐疑的一双眼睛盯得宋悉知一阵心虚,他有些羞怯的说“我太想你了,跟别人没关系。”
这话一说完,江鹿就吻上他的,蛮狠的对宋悉知进行侵犯。他咬宋悉知耳朵肉,沉着嗓子在他耳朵边说“你最好别骗我。”
这还是两人近三个月来,难得的一场肉搏,双方都发了狠,想将对方捏碎,毁灭,折骨入腹。
江鹿将宋悉知抵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上,用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宋悉知胯间的一团软肉,舌尖放肆的在爱人的口腔里蛮横冲撞。宋悉知泄过一次,这会儿性器还一颤一颤的,不时吐出滴滴浊液,沾了江鹿满手。江鹿用浊液做润滑,拍了拍宋悉知因为冰冷的瓷砖有点僵硬的脊椎骨,顺着向下触到了紧闭的肉穴。他咬了口宋悉知舌尖,就将手指缓慢的挤进了紧闭的肉穴中,一点点深入。他们刚刚在客厅来了一发,江鹿将宋悉知抱到餐桌上脱他裤子,掀起毛衣舔咬他胸前的凸起,宋悉知双手撑在餐桌上,仰着脑袋,身子向后微微倾斜,成一个固定的姿势,享受着江鹿的热情。当江鹿将手伸进他的运动裤握住早直直立挺的事物时,宋悉知几乎是快活的呻吟出了声,双腿颤栗的夹紧了江鹿的腰身。
江鹿对着宋悉知下巴咬了口,眼神恶狠狠的,手上没有停止对他下身的套弄,嘴巴得了空闲就又开始恶言相向“这么快就爽成这样了?”说着手上用了力,惹得宋悉知疼得抽了口气。他还没完,又接着道“是不是那贱人满足不了你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求着被操的下贱模样,几百年没干过了?”宋悉知撑起身子剐他一眼,“老子就被你操过。”
这话爱听,江鹿听着终于有了点笑容,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不少,他刮了下身下人肿胀发疼的性器顶端,装模作样的看了眼,遂又抬头嘲讽道“就你这玩意儿,干得动吗?那贱人肯定欲求不满了。”
“江鹿我操你大爷,”宋悉知是真生气了,他奋愤地推开江鹿,脸上的情欲瞬间消散不少,黑着脸从餐桌上下来。因为腿整个都是软的,下来的时候有些趔趄,险些摔倒,却还是虚势板着个脸,拍开江鹿伸过来扶他的手,坐上了旁边的椅子上,“操,不干了。”
说不干就不干,也不管小兄弟硬的有多难受,光着个腿大剌剌的,坐那边怄气。
江鹿可不管他有什么少爷脾气,自是不觉得有说错什么话。摊手笑了笑,站在那儿脱完裤子又脱上衣,光着身子往浴室走去。
宋悉知瞥一眼江鹿胯间,立刻就看到于丛林中醒来的大宝贝,脸上染上绯红,没忍住咽了口唾沫,顿觉自己的小腹处烧起了火,想要释放的欲望就更强了。
江鹿准备关上浴室门的瞬间,宋悉知几乎是飞奔过去,抵着门框毫无廉耻的说“我跟你一快洗。”
江鹿挑眉,嘴里敷衍的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喔?”
宋悉知推开门,也不管同不同意,径直走进去了。
刚打开花洒,就被人从身后钳制住按在了墙上。顿觉一根发烫肿胀的东西抵在后穴处,宋悉知冒了身冷汗,心脏砰砰砰跳得不行。
江鹿从身后握住他的性器套弄着,密密麻麻的吻他后颈,后来吻变成了舔舐,又转为用了点力的啃咬,宋悉知终于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中射了出来。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全身湿漉漉的,卸了力气就往下滑。
江鹿抱住他翻了个面,伸出一条腿往他发软的两腿间挤,让怀里人落到他曲起的大腿上。他亲亲怀里人磕得发青的额头,笑着对他说“还让不让我操了?”
宋悉知被情欲冲昏了脑子,也顾不得自己说过什么,他抬起雾气蒙蒙的眼睛,双手攀上江鹿的脖颈,笑着说“让,小鹿哥哥快操我吧。”
江鹿“求我。”
宋悉知就亲他下巴,撒着娇说“好哥哥,求你操我。”
江鹿抽出手指,扶着宋悉知的腰身,对准位置整根没入,撞得宋悉知身躯一颤,紧紧贴着墙呻吟出声。肉穴先前得到过三根手指的扩张,这儿一张一合,夹着江鹿的性器往里吸,索求得厉害。
江鹿对着这具身体狠狠顶弄,每一下都来得快狠准,总是能顶到宋悉知的敏感点,这让宋悉知呻吟声不断,欲仙欲死的看到了天堂。
中途江鹿将宋悉知翻过身来直视自己,抬起他的一条腿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两人不知疲倦的做着爱,到最后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又来了一次。
宋悉知趴在江鹿胯间为他口,嘴都酸了,江鹿才第二次射了出来,塞了他满嘴。
江鹿欣慰的拍拍宋悉知脑袋,将他从自己胯间捞到怀里,蛊惑他“乖,咽了。”
宋悉知真就咽了。
江鹿用手指拭去宋悉知唇角残留,放到嘴边舔了舔,笑着问他“好喝吗?”
宋悉知摇头,从他身体上下来躺到一边,“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腥。”
又躺了好久,等二人都恢复了些力气,才草草冲了澡去厨房找吃的。
宋悉知的一桌子佳肴没人问候,这会儿都冷掉了。有几盘菜还因为一开始险些进行下去的桌子play毁了。江鹿坐在一旁等着宋悉知将还能吃的菜重新下锅热了遍,拿起筷子吃得挺欢。
饭后宋悉知说是要走,江鹿原本愉悦的心情一瞬间掉进了冰窟。他冷着脸看着在厨房清洗碗筷的某人,窝了一肚子的火发不出。
宋悉知取下围裙,拿起外套亲了亲江鹿嘴角,跟他说了声晚安就做势要走。
江鹿靠着墙看他在玄关穿鞋,讽刺的摊手道“哦,十二点了,出来风流的浪子又要回到贱人身边了呢。”语气阴阳怪气的。
宋悉知看他一眼,“他有名字,别再贱人贱人的叫了行吗?”
江鹿装没听见,宋悉知离开时听见江鹿说“有你后悔的。”
宋悉知认定自己是不会后悔的。
虽然他在这三个月的分别里逐渐意识到自己对江鹿的感情已经到了七分真三分假的地步,但江鹿毕竟只是他漫长的生命里突然冒出来的无关轻重的存在,而陈寻一,却实实在在的给了他一整个童年外加少年时期的悸动,是他从意识到喜欢这件事后就住进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他断然不会选错。
意识到这一点,宋悉知便在心里不断的自我催眠,他只不过是贪恋江鹿的皮囊,等他腻了,就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甜品店,和江鹿打炮让宋悉知心里多少有些虚,为了弥补这份负罪感,他特意买了陈寻一最爱的小蛋糕回去。
一开门,就见陈寻一堆着一脸笑意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宋悉知脱了外套就去亲他,陈寻一自从失业后就再没这样笑过,这笑容让宋悉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亲够了在他耳边吹气“寻一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了陈寻一。
陈寻一看了眼宋悉知脖子上的吻痕,收回目光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小蛋糕吃了口,笑着问他“阿知,你有跟江总说让我回公司的事吧?”
宋悉知尴尬的笑了笑,“我……”
也不是忘记,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说。他是真想江鹿才去找他的,不能让江鹿觉得他把自己送过去,是出卖肉体有求于她,宋悉知一想到江鹿会黯淡失望的眼睛,他就做不出这事来。
所以他说“还没,下次再求求情。”
陈寻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掉了。“你都和他做了吧?怎么不开口说说,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听你话的。”
宋悉知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把脖子,想起他和江鹿做时好像被江鹿按着脖子吻咬了好几下,估计是留下吻痕被陈寻一看到了。
脸颊瞬间泛红发热,宋悉知顾不得和陈寻一争辩什么,只得随口找个理由“江鹿今天心情不好,我要是还说这事就是往人枪口上撞,没这个理。”
陈寻一才又恢复了些神色,静默着盯着蛋糕看了很久,调整情绪说“阿知,我知道这么让你去求情很难为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要就这么丟了工作可就完了,我妈和我弟弟可都靠着我生活,我也是太急了才会催你……”陈寻一没继续说下去,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
宋悉知最见不得陈寻一哭鼻子,他手足无措的走过去将哭泣的人拥入怀中,一边轻轻地拍人后背帮着顺气,一边用安慰的口吻说“寻一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让江鹿答应你回他公司。”
给了承诺,陈寻一才算放下心来。第二天就开始旁敲侧击,盼着宋悉知能快点将这个承诺兑现。
宋悉知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该如何对即将下班回来的江鹿提起这事,还要显得自然不生硬,让他听到后不至于太过气愤。
思索无果之际,江鹿已经开门进屋了。
宋悉知像一只受了惊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表情极其不自然。江鹿看他一眼,蹙眉问他“怎么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宋悉知尴尬的笑呵两声,“没……就是突然见你进来,吓着了。”
“这是我家。”江鹿说,“看见我进来很奇怪吗?”
宋悉知今晚格外殷勤,做爱的时候跟只猫一样舔舐,将江鹿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照顾到了。以前他不爱为江鹿口,更不会吞下男人带腥的精液,但似乎是好几日前破戒咽了口没觉得有任何不适,也就不计较了,之后每做一次都乐意将那玩意儿咽下去。
江鹿搂着宋悉知,指腹在爱人胸前的凸起上一点点捻着,享受着性爱后难得的静逸。
过后他问怀里的人“你这一天天的往我这儿跑,小男朋友不生气?”
宋悉知心说生什么气,陈寻一巴不得的事。想到这他有些羞愧,随后糊弄了句“我没让他知道。”
江鹿笑他,“傻子吗?”
不知道在说陈寻一还是他。
“真的,”宋悉知侧身咬江鹿手臂,咬出个牙印来又伸出舌头舔。明明此刻是最好的说出口的时机,他却收了声不选择开这个口。
还是江鹿看不下去,问他“你这段日子对我这般讨好,不是为了那个贱人复职的事?”
本来宋悉知打定主意今天都不说这事了,这会儿江鹿挑起来,他也就没了顾及担忧,起身跨坐到江鹿身上,弯腰凑近还算慵懒的一张俊脸,“鹿哥,你就让寻一哥复职吧。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这么裁掉一名优秀员工,人才流失说到底也是公司……”
宋悉知还没说完,就看见江鹿将手臂覆上眼睛,嘴里恶弃的说了一个字,他说“滚。”
宋悉知知道他是气着了。这种情形下也不能再继续叭叭什么,所以他很知趣的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安静的离开了。
江鹿在床上就着姿势躺了很久,听到关门声后才挪开覆盖着眼睛的手臂,盯着天花板的灯看。
他真的险些被气出一口老血,至少在问出口那一瞬间,他还曾热烈的期盼着宋悉知否定他,说一句,“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睡觉,没动别的心思”。
但事实是,这个男人只是为了跟家里那位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求情,出卖肉体罢了。就如他从一开始接近自己时,也是这般目的不纯,为了看他笑话。
江鹿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知道被侮辱是一件多让人操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