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别是再不相见的另名词
高中的时光紧迫,白念不像初中,到处跟同学疯玩。那个时候她有白言做后盾,成绩落下了他还能给她补救一番。可是现在白言也忙了。
白念不敢过问,于是两人虽然周末一起回学,在同一间房子下生活,却愈发的没有讲话。
白念有些害怕,她跟白言的关系,是不是就淡了呢。
她忙着学业,白父希望她能考上个好的大学,老师寄予厚望。
从前她讨厌的数学,一塌糊涂。如今却是公式一套一套的带进去,试题一道道熟练的过。
白念每天去白言的班门口看白言的时候,他总是在写东西,有几个漂亮的女生过去打招呼,他也很有礼貌的问好。
他看起来一切都好,就像是八岁那年,永远只有白念先主动说话,主动伸手,白言才会跟上。
白言或许感受到了白念的目光,回过头那刻白念正在看着自己。
“白言,你在看谁呢?”
白言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叫许晚渝。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最起码,这番话出自她口中也是轻巧的。
“没什么。”白言回过神,低头写着卷子。
白念有些委屈,好歹高一了,也不可能随意哭闹,偷偷离去。
许晚渝自然是看见了门口的白念,心中有些不愉快,却也不好说什么。将手中的测试卷发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天放学,白言走到了白念的班,里面空无一人。他没想着冷淡白念,是自己最近事太多了。手贴在额头上有些头疼。
鬼知道白念是怎么回家的,高中了单车也不会骑。白言到家的时候,白念的房间是紧锁的。
“白念,你知道我是有钥匙的,自己开门我们谈谈。”白言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叫白念,他有些生气。
连续喊了几声,房间内没有一点声音,他连忙开了锁,床上坐着的那人,头正埋在双膝处。
“念念,过来。”看到白念眼中的失落,他还是狠不下心。
白念轻巧的下了床,赤脚着走到白言面前,她个子微矮,比起白言的身高,还是差近一个头。
已经初秋了,天气微凉,没一会儿白念便打了个喷嚏,白言连忙拿起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
“以后不要耍脾气了,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白言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难得的柔和。
白念抬头,抱住了他,“你不理我…”声音哽咽着。
“念念,现在是高中了,嗯?”一副劝慰的口气,让白念稍微放松。
“这段时间我挺忙,过两天带你出去玩?”
白言不知道自己现在跟白念是什么关系。于白父,他们是兄妹。于同学,他们是青梅竹马。于他们二人,是彼此的秘密。
年少的欢喜,喜欢的少年。
他只知道,若是年少没有白念的陪伴,他应该是无趣的吧。
现在的白念和白言,只是青春中一场懵懂的旅行,白念的绽放,恰巧只是白言看到了,却怕认为是他心中唯一一朵。
多年后的白言,听着朋友不经意间描述白念的样子,关于白念的一切事情,都放肆的钻入白言的心底,痛的无法呼吸。
白言在那晚,与白念沟通了一个晚上,彼此揣着心思却没有入睡。
他们依旧好好的。
只是话语变少罢了。
高一,白念终于收了心思,不在整天惦着白言。学习成绩越来越好,周考的榜单上总有她的名字。
高二,白言好像越来越忙了,没有实现高一的诺言。白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单车,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放学回家,一个人上学。
他们俩的时间,好似故意错开了。
她进他出。
越来越多的心事压在胸口上,难受至极。
白念在高二初,买了一本笔记本,写着自己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发现。
高二的高压力氛围,马上迎来了高三。卷子一打一打的发,白念经常晚上熬夜写着试题。
高三的情况比她想的还累,一模卷考试刚考完,模拟卷又发了下来。
现在白念的脑子里,只有试卷两个字。
正做着题,桌上多了一杯牛奶。
“一点了,快睡吧。”
白言的声音从白念的头顶传出,她眼眶突然一涩,泪意生出。
多久了,两个人没有这样相处过了?
“谢谢。”轻泯了一口牛奶,手中的笔不再动。
白言坐在椅子上,“你最近一直避着我。”
白念一顿,尴尬的一笑,“没有。我最近有挺多事情的…”
“我知道。”白言打断了她。
“算了,你早点休息。”起身离开了房间。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白念不知道。
只是不想再想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只会让自己感觉到没用,她是白念,白父的心头肉,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可是,为什么刚刚白言说出的话。
总是感觉心阵阵抽痛呢。
若是白言再出门那刻回头,定能看见,已经泪流满面的她。
他们的关系,白父也发现了异样。
找到白言后,白父年迈的身形让人一阵心酸。
“阿言,念念跟你怎么了?”
白言微微一顿,“高三了可能忙了吧。”
白父自小看他们长大,也不由得为他们担忧。
“阿言,你妈妈来信了。”
如今白言再也忍不住,神色微变的看着白父。许久过后,他问:“怎么?又让我离开川明去国外了?”
白父苦笑,“你妈终究是为你好。”
白言望了望电视旁的相册,里面是白念的照片。他犹豫了许久,想了许久。
“嗯。”
还是同意了。
白言没有告诉白念,他要走了。
他收拾好行李后,轻开了白念卧室的房门。
只要四年就行…
他只希望白念能等他四年
四年后他就回来找她,一定。
留下一封信后,拖着行李离开。
机场外只有白父送着他,白言同意去国外,怕是有私心的吧。
白父没有戳破,这是他的选择。
但是白念怎么想呢?
是因为这三年,白念跟白言的关系出了裂痕。
是因为这十年,白念总是在闹脾气。
“不后悔吗?念念这丫头很喜欢你。”白父站在白言对面,在白言心中,白父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白叔,抱歉。”
机票的时间接近了,白父抱了白言一下,这个年少时奶声奶气的叫他白叔的娃娃,长大了。
白言其实不想离开川明,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为了什么?
自己的私心。
其实自己的私心,已经比不得念念重要了。
他同意去国外,只是希望让白念与他的关系变回以前那样。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白念用疏远客气的口气与他讲话。
不同从前叫着“阿言。”
不再撒娇拉着他的手去后花园荡秋千。
他觉得他跟白念,或许在高中三年这期间,七年筑建起的城堡一下子崩塌了。
从前的白念说着给他个家,现在的家出现了裂痕。
他想修补。
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白言总说白念蠢,其实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个。
他用这世界上最蠢的方法修补那座城堡,离别对于白念来说,是一种再不相见的另名词。
四年后,他会后悔走吗?
会吧?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念念。
不会吧?他拥有了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女生,叫许晚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