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厌恶,恶心的情绪堵在胸口徘徊,苏修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上一口。

两次看见那个C得冒水的GAY,两次看见他和男人拥吻,恨不能摇着屁股求着让人家上他!

苏修站了一会儿,眉毛皱的越来越紧。

"苏修..."白默从后面追上他,跑得有点喘,扶着他的肩膀开始开始喘气,"怎么跑出来了?"

苏修挑挑眉毛表示自己的抗议,但是并没有回答他。他没有习惯在白默面前表示不满。

"是因为小简吗?"白默想了想,他出来的时候顺手抓了两块巧克力,递给苏修一块自己才吃起来,嘟囔着说,"你...似乎很讨厌他?"

苏修看着掌心的巧克力,吸进一口烟,在青色的薄薄的烟雾中注视白默清澈的眸子,"他是干什么的?"顿了一下,补充,"白默,别和这种人来往了。对你不会有好处。"

"好处?"白默冷笑了一下,"这世界上,只能因为有好处才能交朋友吗?"

"..."苏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白默看着自己指尖,轻蔑的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意思。和你没关系,苏修。小简是个不错的人,你会知道的,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糟,人人都有掩饰自己过去的权力,苏修。"

"他的做事风格...我不能理解。"苏修知道白默倔强的脾气,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但他的人品我相信!"白默抬头,嗓音低沉柔软,"小简是个不错的人,而且他很棒,很有才华,真的,苏修。"

不错的人!苏修皱了皱眉,他从来都是难以理解白默看人的眼光,不错的人会和同性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吗?不错的人会明目张胆的勾引一个才见一面的陌生人吗?不错的人会穿女装有心理疾病吗?

不会,不会!

所以在这点上,苏修白默,尽管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还是无法达到一致。

当他们回答包厢的时候,刚才那一幕激情戏已经落幕。但苏修举目四望,没有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看到那抹旗袍。

白默随便揪住一个人,"小简呢?"

"哦...他啊..."被叫住的人有一双湛蓝色的漂亮眼睛,很容易看出来是混血儿,阳光而充满活力。他瞟瞟白默,暧昧的笑了,扬起手指指楼上,"上去做爱了。"

苏修已经愤怒到没有语言的地步了。

连白默也似乎有些错鄂,摸摸自己尖削的下巴,漂亮晶莹的眼睛眨眨,"不是吧?小简手脚居然这么快!?"

接下来的日子匆匆忙忙,转眼间多半年就过去了。

白默早回巴黎照看他的小画廊去了。他自己在巴黎开了一家画廊,生意也还好。听说现在和一个日系混血儿,就是上次在PARTY上看见的那个湛蓝双眼的少年同居,两个人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苏修一直比较忙。他的公司虽说是白远集团旗下,但主要是他控股,和自己的也没什么区别。公司最近接了一个会展,新锐画家SIBIN REE全球巡展第一站,机会相当难得。但同样的对方也很挑剔,数次递上去的设计方案都被枪毙,理由是室内设计不符合他的艺术理念,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理由。

苏修和SIBIN REE约好了时间,再谈会展的事,如果这次再谈不下来,也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SIBIN REE是个英俊的男人,相貌不凡。苏修到SIBIN REE下榻的酒店的时候,他正看着一份室内设计。看到苏修来,露齿一笑。

苏修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向挑剔的SIBIN REE露出笑容。

后者还兴致勃勃的拉住他,"苏先生,我终于选好设计了。对,就是他,天才的设计师,我就要JAN一个人负责全球的会展,就是他!"

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得大喊大叫,苏修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接过SIBIN REE手上那份设计图。

张扬跳跃,大体简约却在细节处透露出难以名状的奢华,隐隐有一种雍容大气蕴含其中,同时却又以一种秀丽华艳出现。

相当有才华的设计。

"可是,"苏修挑眉,"JAN并不是我旗下的设计师,易先生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不!"SIBIN REE挥舞着手臂,眼睛中散发着艺术家独有的热情天真,"我绝不绝不妥协,我就要JAN!苏先生,一定要JAN!这才是展示你强烈风度魅力的机会,用魅力吸引他,让JAN做我的设计吧!"

苏修抚上眉间的皱纹,很无奈的说,"好,我尽力。"

通过业内的朋友约了JAN在凯悦。

他到凯悦大厅的时候刚刚下午三点,正是约好的时间。阳光明媚,正是初春,街道两边的春花争奇斗艳,姹紫嫣红。

苏修一袭铁灰色贴身剪裁的西装,潇洒矜持,意气风发。他的长相属于温柔细致的那一种,沉静自然,让人很自然的心生好感,但是眼神却很厉,容易接近却不能越雷池一步,带出了一种贵族般的雍容卓越。他身材颀长,属于那种让女人动心的黄金单身汉类型,徘徊于万红丛中,却不沾染分毫。

他刚走近,就看到预留的座位上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

对面的人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白色丝绸质感长衣,类似于衬衣或者短袍,腰间一条灰珍珠腰带,勾勒出极其优美柔软的腰线,肩头圆润,脖子优雅修长,一头长发自然的披在肩膀,身材却是极削瘦,勾勒出难以形容的中性气质。漂亮得让人窒息。

"JAN设计师么?"

苏修款步走进,风度翩翩。对于一个美女,他历来是不奢侈展现出自己最大的男性魅力。

对面的人回头,灿然一笑。

眼睛微微上挑,是人们常说的典型的桃花眼。鼻梁挺直,嘴角一颗笑窝,左耳上一枚小小的紫色水晶。

"苏先生,好久不见。"

他灿烂一笑,倾国倾城。嗓音沙哑低沉。

嗓音却是苏修深恶痛绝的熟悉。

3

孽缘!孽缘!

苏修长到二十七岁终于懂得什么叫做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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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JAN"就是该死的莫简凡!

娘的冒水的一个小GAY!还是苏修最恶心的那种。

莫简凡窝在舒适的小沙发里,惬意的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下巴,绕有兴趣的看着苏修。

"苏先生约我什么事?"莫简凡笑盈盈的看着苏修,他的眼睛很漂亮,线条柔和,直看得苏修开始发毛。

咬咬牙,苏修把文件夹摆到桌面上,"SIBIN REE的全球画展的室内设计,不知道莫先生有没有兴趣?"

"SIBIN REE啊..."莫简凡纤细的手指拿起文件夹,看到这个名字明显的微笑了,"能忍受SIBIN REE这么久,我佩服苏先生的风度涵养。"

苏修的嘴角抽搐一下,想起SIBIN REE怪诞的行为,挑剔的眼光,还有骄傲得像只发情中的孔雀的表情。"还可以...吧..."

说到最后,都快有回音了。f

他觉得有点无法比较莫简凡和SIBIN REE哪个比较让人讨厌了。

莫简凡笑出声,他虽然长相气质打扮都很中性,甚至有些女气,但他的嗓音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子,没有丝毫的造作,翻了两页资料,利落的拍到桌子上,"苏先生,这个CASE,我接下了。"

苏修颇有风度的伸出手,"合作愉快,JAN。"

莫简凡笑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还有,请叫我小简。"

中国人讲究谈生意的时候吃饭,所谓买卖不在仁义在。而苏修莫简凡此次买卖仁义二者兼收,所以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但,仅仅是宾主尽欢而已。

苏修到自己公寓楼下,车位停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是,唐萱来了吧?

抑制不住的喜悦奔涌而出,他上楼,果不其然,唐萱坐在门口正等着他。

"嗨,苏修。张开手臂欢迎我吧..."唐萱扬手,她是那种很随意的女孩子,虽然家世显赫却能保持自我本性,随遇而安,目标是亲自登上珠峰,现在向成为一个旅行家而努力着。

苏修张开手臂,把她纳入怀抱,二人紧紧拥抱。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莫简凡站在电梯内看着他们,裹着大大的亚细亚细羊毛披风,披风下纯白的丝绸显然并不保暖。

"啊,抱歉。"莫简凡走出电梯,靠着墙,扬起手中的黑色男士钱包,"苏先生,你忘记了这个。我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钱包内有地址,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他自然而坦诚,把钱包塞到苏修手里,"你们继续。"嬉笑着充唐萱抛个媚眼,转身从楼梯间走下去。白色的丝绸从灰色披风下微微飘荡。

"苏修!"唐萱扯扯还没有回神的苏修,"他是谁?"

苏修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亲吻,"JAN,一个设计师而已。"

唐萱咂嘴,"他可真漂亮。"

"唐萱啊,他是个HOMO,你没有希望了。"

"天啊,"唐萱夸张的抱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我看上的男人全爱男人?白默是,JAN也是,天啊天啊..."

"不,至少我不是。"苏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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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会展的日子就更忙碌了。

苏修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

"BOSS,"下属的经理LINDA叫住他,"你去哪里?"

苏修随口报出个地名。

"时间可以的话顺路到小简那取一下初稿吧,这里人手实在不够,麻烦你了。"LINDA甩过来一串地址。

苏修看了一下,时间很充裕,施施然的做下属派给的工作走了。

苏修敲门,里面半天才传来脚步声,然后,门打开。

苏修惊了。

对面的人长发凌乱,脸色青白,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丝。颧骨上有一块淤青,嘴角破碎,乍看上去颇为狼狈。

"你受伤了?"苏修抓着他,问。

莫简凡回他个模糊的微笑,却又因为扯痛了嘴角的伤口吸了口凉气。他上身只披了件睡衣,从敞开的前襟里能看见缠得混乱的纱布。

"你怎么来了?"莫简凡让开,让苏修进去。忽然想起,"今天是我答应LINDA取初稿的日子?"

"是。"苏修目光逡巡他周身的伤痕,皱了眉。他可以看见莫简凡的腰,包裹在低腰牛仔裤里,不同于女人的柔软,而是充满力量的腰线,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目光,也不得不说,他这样子,极其男人。

"怎么回事?"

"初稿已经完成了。"莫简凡把水递给苏修,"抱歉,我不喝咖啡,你凑合吧!"

"我不是说初稿,我是说你!"

"我?"莫简凡低低一眼平平的扫过来,给自己手指关节上的淤青擦药酒,"昨天有人说什么要上我,我不同意他就用强。本来就他一个能全身而退没问题,谁知道他还有点小势力,啧!"

结果呢?他有没有得逞?

苏修很想这么问,可是以他和莫简凡的交情,似乎并没有权力过问如此隐私的问题。

"放心,男人本来就没有贞操观念。"莫简凡撩撩长发,露出一丝自嘲。他长的漂亮,虽然此时极其狼狈,却也在外表之上流露出难以形容的妩媚魅惑,"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苏修沉默了。

"我不能理解。"他半天才说,"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爱你?"

莫简凡弹弹烟灰,看着远方,"如果连自己都能伤害,那么这个世界上有谁不能伤害?"

苏修拿着初稿走出莫家,坐在心爱的车子里半天才缓过神。

蜗牛,总是藏在壳里的。

刺猬树起刺来保护自己。

毒蛇,都有自己的伪装色。

那么,莫简凡,你用什么掩饰过往?

白默说,苏修,每个人都有掩饰过往的权力。

他看着手中的初稿,精致的文件夹下签着挺秀的名字:莫简凡,最后一笔微微上挑,铿锵有力。

片刻,苏修把文件往后面一丢,扭头上楼。

他到楼上的时候意外的,房门并没有关。苏修向来是行动速度的人,微微愣了一下就推开房门,首先看到的是大厅里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莫简凡,头向肩窝歪着,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膀,双眼紧逼,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JAN!莫简凡!"

苏修冲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的触感是灼手的焦烫。莫简凡在发高烧。

笨蛋笨蛋笨蛋!苏修叩着额角,怎么世界上会有这种笨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算什么成年?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莫简凡笨到如何惨无人道的地步的时候。苏修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给LINDA回了个电话,交待一下公司的事,然后又把接下来的行程取消了。

因为,苏修看着莫简凡身上的淤青和绷带,想。看起来他伤口根本还没处理。

首先,是检查他到底伤的如何?苏修看看烧的几乎昏迷的莫简凡。没有迟疑的俯身抱起他。他很熟,意料之外的轻,几乎是一个成年男子异常的体重。在臂弯中反射性的瑟缩成一团,苍白的肌肤包裹着挺秀的锁骨,因为热度而微微泛红。

张望一下,苏修踢开貌似很像卧室的门,发现那里是书房,低声诅咒一声,踢开另外一间,不顾高档的核桃木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成功看到了卧室里的那张床,也看到床底下一堆湿透的衣服。今天凌晨下了很大的雨,这可能就是他发烧的源头了。

把莫简凡放下,苏修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体贴,莫简凡呻吟一声,仿佛碰到了痛处一般绝望的换个姿势,微微张开眼睛,想说什么嗓子却哑了,静静的看着他。

"你发烧了,我帮你处理伤口。医药箱在哪儿?"

莫简凡艰难的勾出个微笑,嘴角边的笑窝就很深刻的显现出来,颤悠悠的伸出手,指了指床头柜。

苏修早看出来了,他的背上应该还有伤,否则不会这么痛苦的一直排斥躺下。从床头柜上翻出药箱,里面的药品抗生素消炎药药酒都很全,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看得出莫简凡是个常受伤的人。(当然,可以这样理解,是那个地方常受伤的人)

苏修打开一边叠得整齐的薄毯,一边打开莫简凡睡衣的衣襟。胸口有胡乱包扎的绷带,现在LINDA还没有把药物带来,苏修决定还是不打开绷带。把他扶起来,用薄毯裹住,靠在自己肩膀,隔着毯子也能感受到热度。做完这一切,才慢慢脱去他的睡衣。

光滑的裸露的背就在面前,脊椎笔直,肌肉薄而匀称。莫简凡的骨架相当漂亮,匀称而优美,这让他的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这样的身材,让男人也会羡慕而移不开眼睛。

可是苏修注意的重点却是他背上的伤。

像是用寸宽的木板硬生生的打在脊背上,边缘带着整齐的破皮渗血的伤痕。大片的肌肤都是青肿的,很明显能看出这种近乎刑虐的打击并不是一次,约莫十四五条木板打击的痕迹留在苍白的肌肤上。

"你要疯啊不想活了是不是这么严重的外伤就这么放着不发炎才怪居然还敢淋雨真当自己是超人伤口能自动愈合是不是?"苏修一通骂劈头盖脸的就下来,一手拉着他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莫简凡被他骂的有些飘忽,一停医院才冷不丁的回神,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别,医生会起疑心的,我不能进警署..."

苏修怒气还飚在顶点,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这事情恐怕没这么好了解,如果不是私人医生的话肯定会报警,然后莫简凡的前途就没了。可苏修还是很气,他和白默待的时间长了,一向拿白默当弟弟看待,而白默从小到大就体弱多病,照顾他是习惯行为,无所谓对象看到伤患就条件反射。但对交情不深的莫简凡如此上心,此时自己也有些纳闷。

苏修拿起消毒棉签,蘸了一点双氧水,"你忍一下,消毒可能有点疼。"

双氧水擦过皮肤的时候,优美的背脊立刻绷紧了,薄薄的肌肉在皮肤下鼓起,随着擦拭的频率跳动。

伤口在背上,而身前还有创伤,苏修只能让莫简凡靠着他的肩膀,几乎是趴在自己身上才能上药。双氧水消毒的疼痛他是经历过的,几乎可以算上另外一次酷刑。莫简凡咬紧下唇,棉签蘸到伤口上他微微的颤抖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安静无声。

双氧水消毒之后,用脱脂棉抹上消炎止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苏修表情才微微松懈了些,低头看伏在他肩头的莫简凡,已经是满头冷汗,打着哆嗦,烧的更严重了。

"你到底惹上谁了?这么狠的手段!"苏修给他披上睡衣,拆开胸前的绷带来看,不严重,只是轻微的刀擦过的伤,不过流血多了点。上好了药,又把绷带包的整整齐齐,才问。

莫简凡背后有伤躺不下,倚着一堆垫子抱枕勉强坐着。烧的脸色苍白眼睛下两团红晕,嘴唇也是苍白干裂,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言笑语。"

正在研究哪种退烧药比较管用的苏修停下来诧异的看着他,眼神动了动,这阵势,还真挺符合那家伙的个性。"你胆子还真是不小。"苏修淡淡的说。

莫简凡回他个无奈的表情,"刚开始是个笨蛋惹上我,还给我下药,我哪是这么好欺负的人。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扭头才知道那是言笑语表哥,反而被他教训了一顿。真是好狠的手段,我以为这次回不来了呢!"

"那你..."

莫简凡耸肩,"他虽然手段毒可还算是有风度,教训了我就丢在马路上,也没再为难。"

苏修脸色沉了沉,"你以后小心,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碰到他今后都得躲着走,别被他看见。"

"我知道了..."莫简凡微微笑了一下。

"行,就这种。"苏修终于比对好退烧药的药效,挑出一种,放在小勺里,还体贴的递上温水。后者愣了一下,又笑了出来,接过把药服下。

他眼睛蒙蒙胧胧的,还是刚才疼出来的水光,看的苏修心里一愣。

莫简凡吃了药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蜷缩着躺在床上,修长的四肢裹着被子,脸烧得通红,乍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他一觉醒过来,天已经擦黑了。

"唔..."莫简凡摇晃着想爬起来,头晕的厉害,呻吟了一声又倒下去。

他醒来的时候苏修正在客厅打电话,放低了声音部署公司的事务。听到他声音匆忙挂了电话,就看到莫简凡别扭着脸揉自己的太阳穴。

"喂,感觉好点了吗?"苏修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再比对自己的温度,做出结论,"好像还是有点烧,不过好多了。"

"我不叫喂'..."莫简凡苦着脸,高烧之后的旋晕和伤口的轻微发炎让他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止痛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伤口开始疼了。最难熬的时刻。

"那...莫先生,你要喝水么?"

莫简凡脸扭曲了,莫先生,真是好正经啊!

"叫我小简,"莫简凡小心的侧躺,抚平长发,试图不去压迫背后的伤口,却扯痛了胸口的伤,低低的呻吟一声,"或者简凡。就这么办!"

苏修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面孔柔和,眼睛温暖,"好,简凡。你叫我苏修就可以,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朋友啊...

简凡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眼睛下面深深的黑晕,显得疲惫憔悴。

可是他却在微微的笑。

简凡轻轻的叹口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简凡的伤都在皮肉上,并不严重。但大概也是因为身体底子不好,平时又不顾得调理保重,才会高烧几天。

苏修打开笔记本电脑,把简凡做好的设计扫描好传给SIBIN REE看,然后在线等着他的回应。

在这期间,他还照顾着厨房炉子上的麦片粥。

"你忙你的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简凡摇晃着从卧室走出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嗓子还是很哑,头发披在肩膀,嘴唇都是裂痕。

这么一副造型,赶不上东非难民也能COS幽灵了。

"没事。"苏修拍拍身边的座位,"感觉好点了?那就坐会儿。总躺着头晕。你的设计不错,我现在等SIBIN REE的回应。"

简凡踉跄的走过来,一边嘟囔,"我对SIBIN REE的审美观点没有信心..."

恰好,苏修的MSN上传回了SIBIN REE的答复。

"太好了,我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JAN的设计,多么奢华,多么迷离,透露着一种童年的迷惘和孤单,却又有成人童话一般的浪漫...啊,JAN简直就是为我而生,他看透了我,我理解了他。苏总,你应该举杯,庆祝世界上终于有一位不孤单的艺术家了,虽然孤单创造灵感,但艺术也需要共鸣,缪斯女神,终于有天使来安慰我寂寞的心灵了...苏总,干杯吧,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