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
顺利过了自己的十八岁生辰,今日又能骑马出城,远征北境。再不久,就能凯旋而归。
此后我时何弱便是蒙国冉冉升起的一颗白虎星!谁能拦我?
离箭已在弦,一发定乾坤!
雄赳赳气昂昂,心情多欢畅。
“哈哈哈……”时何弱觉得此刻是自己十八年来最美好的一个早上,外头天还未完全亮透,阳光透过窗柩洒了进来。
还能见到太阳,真好。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真怕自己就这样一睡不醒,再也看不到一早的太阳了。
虽说没把殷书欢的话当真,可也不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完全没有顾虑,毕竟殷书欢什么名头?
赛华佗啊!赛、华、佗、!怕也还是要怕一下的嘛。
稍微怕一下表示礼貌。才算对得起殷大神医这响当当的名头吧?
昨个生日宴上,时何弱还担心殷书欢这被自己活生生地“打了脸”会不来呢。却没想到到底还是来了。
不来又惦记,来了又嘚瑟。
时何弱提着酒就冲殷书欢去了,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怎么样,殷大神医。爷我说要活到九十九的!”
痞子气十足。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时何弱向来这副德行,左一个爷右一个老子,市井气十足。时老爷子教训了几次也不见悔改。
时何弱表示没办法,谁叫他殷书欢长得跟个仙女似的。自己正经不起来。结果自是被时老爷子又狠狠抽了一顿。
面对时何弱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殷书欢早已习惯,波澜不惊,神色坦然,面上的笑容温和有礼,双手递过一个礼盒“公子说得对。在下在这里,祝时小公子十八岁生辰快乐。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嗯?你这是忘了自己当初信誓坦坦说过小爷活不过十八了吗?殷大神医?
时何弱接过殷书欢递来的小盒子,一边打开一边道“小爷我记得谁当初说我活不过十八来着?”
殷书欢刚想开口提醒时何弱,礼物是要回屋之后拆才合礼节,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笑罢了罢了,要是真能循规蹈矩,这时何弱也不是时何弱了。
只是……这礼物……
“这是什么玩意?长命锁?!”时何弱的脸色非常不好,一脸不可置信地盒子里装的东西提溜了出来。
确定这不是送给小孩子的玩意弄错塞到自己这里来的?
给你个机会,还来得及解释,解释了,咱俩还是好朋……阿呸!
殷书欢,你这辈子就是来克我的吧?!
长命锁,锁千秋,驱邪佞,保平安。
似是料得到对方是此番反应,殷书欢面上的笑意不变,反倒是无意识的嘴角上勾更甚“还望时小公子收下。”
收!收!收!我收你爷爷个大头腿!我收?!
时何弱一把掀开自己的枕头,拿起压在枕头底下的长命锁。
好歹是人家送自己的礼物,不收不太好,不收白不收,收了又不少块肉……
总而言之,时何弱还是没骨气地收了。
“明日卯时,我来为小公子你送行,还望小公子到时候不要赖床。”
仿佛昨日某人贴在自己耳畔所说话的情态还历历在目,呼出的带着酒香的热气酥麻麻的触感还咸明,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也卷土重来。
时何弱不耐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分明是昨个的事,怎么今个想起来还是这副德行。耳朵也莫名发了烫。
时何弱打算不去理会这样说不出也道不明的奇怪感受。
还是赶紧爬起来,好好装束一番。第一次出征,样子一定要够气派。
时何弱拍了拍自己的脸,一把掀了被子,打算下床。
然而在被子被掀掉的那一瞬间,时何弱突然觉得自己两腿间凉嗖嗖的—
发生了什么?他他他……尿裤子了吗?
时何弱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指尖黏沾了不知明的白浊液体……
待时何弱的脑子迟缓地反应出这是什么的时候,下一刻他的脑子又乱成了一锅浆糊……
是谁昨夜入梦,白衣翩翩,兰芝玉树。三千青丝如瀑,眼中潋滟生娇媚,薄唇轻启低吟漏……
讲道理,还不如尿裤子!
做春梦遗了精已是够羞耻的,对象怎么还是个男人,怎么还是……
“何弱,你醒了吗?”
时何弱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禁闭的房门,呆若木鸡。
殷书欢什么时候改姓曹了?
还有殷书欢不是一向叫他小公子的么?今个叫什么何弱?撞鬼了吗?
“何弱?何弱?你在吗?”又是三下叩门声。
“在在在……穿衣服!穿衣服!你你你……别进来!千万别进来!”时何弱顿时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跨步就要往下跳。
不行,他得去堵住门,千万不能让殷书欢那个家伙进来!
然而时何弱刚从床榻上跳到地面上,忽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突然就浑身失了力向地面倒去。
而门外的殷书欢似是听到了这番动静,立刻推了门进来。
时何弱最后所见到的画面,就是殷书欢平素微笑待人,遇事一直沉着镇静的脸上似是带了几分慌张的模样向自己跑来,口里还叫着他的名字—何弱。
完了,要是殷书欢知道他梦遗了怎么办?他说尿床这可以蒙混过关吗?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时何弱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