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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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庄朔带来的惊吓很快就被房术嬷嬷赶跑,嬷嬷没再带图册过来,转而带了一盒子的玉.势:“男子那处本就不是用来做这事的,如若扩弓长得不好,难受的还是小姐。”

嬷嬷不光说,还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柄玉势,详细说教起来:“光有玉.势还不够,得佐以油膏。”

看图册已是公孙霁的极限,嬷嬷这会儿却开始教这些,公孙霁只觉得他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似的,头顶都开始冒烟了。

公孙霁耳根通红,垂着眼不敢抬头。

“小姐莫要不好意思,奴婢说的这些,是京中每位小姐都要学的,只是小姐你学的和旁人学的不同。”见公孙霁低着头,嬷嬷开导他道。

公孙霁自然知道京中各家小姐出嫁前,主家夫人会请嬷嬷教房中之术,可知道归知道,来学又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公孙霁没法做到面无表情的听课。

“我明白。”公孙霁止住乱七八糟的思绪,乖乖应了句好:“嬷嬷请继续。”

嬷嬷嗯了声,从盒中拿出一盒油膏,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了,而公孙霁不止耳朵红了,脸也红透。

上完课时间还早,公孙霁扑倒到床上,离他不远处正放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嬷嬷替他准备的玉.势。

虽然嬷嬷走了,但嬷嬷说的话却不停在公孙霁耳边回响,看见这盒子,公孙霁就会想起嬷嬷说的细节。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瞬间烧了起来,公孙霁抓住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嬷嬷说若准备的不好,届时轻则疼痛,重则撕裂流血,想到庄朔的体格,公孙霁觉得他就是准备的再充分,估计也没有用。

再说了,庄朔为军十载,他知道疼人吗?

*

公孙霁被房中之术弄得面红耳赤时,公孙老夫人的院里,则是另一番气氛。

景国公夫人噙着笑看杜红秋,道:“知涟说了,阿霁嫁去庄家受委屈了,所以成亲怎么热闹怎么来。”

景国公夫人和薛知涟是闺中好友,也是薛知涟请来的说亲媒人。

“这是庄家列出的聘礼。”景国公夫人拿出册子递给老夫人看:“老夫人您看看,少了什么您和我说,我回去告诉知涟,她好添上。”

景国公夫人话说的好听,老夫人却没太听进耳中,毕竟好听的话谁都能说,不过上下嘴皮子一碰,于人毫无亏损。可等老夫人看清册子上罗列的聘礼,她却是大吃一惊。

庄家好大的手笔,娶个男妻也这么舍得花钱。

在老夫人眼中,娶男妻是下等人家才会做的事,他们公孙家虽然比不上京中勋贵,祖上也是出过进士的书香世家,哪怕现在衰落了,也不是下等人家能比的。

换而言之,尽管庄家门楣高,老夫人仍是很不满意这门婚事,嫌丢人。只是老爷子定了亲,老夫人不好说什么,加之公孙明又不是她亲生的,老夫人就更不好开口了。

不过不好开口,不代表老夫人什么都不能做,公孙霁这门婚事让老夫人丢了脸,公孙明又是个没用的,背靠庄家这个亲家,竟没捞到一点好处,更没为她亲生儿子谋到好前程,老夫人心中有气,便在日常用度上克扣大房一家。

可老夫人哪能想到,她看不上这桩亲事,庄家却能为这桩亲事做到这一步?

“怎么样?”见老夫人不说话,景国公夫人主动问道:“还有要改的吗?”

这份聘礼超出了老夫人的想象,她哪好意思挑刺。

老夫人合上册子,赔笑道:“庄夫人考虑周全,不需要修改了。”

景国公夫人放心了:“那就好。”

景国公夫人没久待,又陪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景国公夫人一走,老夫人脸就拉了下来,她把册子放到一旁:“桂兰。”

一名老妇从帘后走出,走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

“叫大娘子来见我。”

桂兰道:“是。”

*

公孙霁刚恢复好,冬至就拿着一张拜帖走了进来:“小姐,齐小姐又送帖子来了。”

“什么帖子?”公孙霁正在练字,听了冬至的话也没停下,而是直接问。

好在齐府来送帖子的人办事周到,话说的很详细:“平南王世子过生辰,齐小姐邀请小姐一起去祝寿。”

公孙霁动作一顿:“平南王世子?”

“对。”冬至道:“齐小姐还说了,让小姐你打扮得漂亮一些。”

公孙霁没少给人祝寿,可像平南王世子这等身份的人,是他攀不上的,换句话说,平南王世子的帖子是不可能送到公孙府上的,因为公孙府没资格去祝寿。

公孙霁放下毛笔,拿过帖子看,然而帖子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这说明平南王世子邀请的就是他。

不过没一会,公孙霁就想明白了,帖子虽然写了他的名字,却不代表世子是真心邀请他的,如若世子真想邀请他,帖子就不会是齐府的人来送了,而是王府的人来送。

公孙霁把帖子放到一旁:“不用特意打扮,和往常一样就好。”说话这话,公孙霁顿了顿,道:“冬至,帮我从库房选一份好礼。”

公孙霁和平南王世子不熟,对于这类人,公孙霁不会花心思备礼,合乎礼仪就够了。

冬至应道:“奴婢明白。”

冬至退下了,公孙霁继续练他的字,直到杜红秋来找他,公孙霁才再停下。

“娘。”看杜红秋表情不对,公孙霁生疑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红秋让公孙霁过来坐,公孙霁放下笔,走到桌边坐下:“怎么了?”

“庄府来人了。”

听到庄府,公孙霁心头一跳:“谁?”

“景国公夫人。”杜红秋说:“庄夫人让她过来商议亲事的。”

见不是庄家人,公孙霁松了一口气,可等听到景国公夫人是来商议亲事的,公孙霁心又悬了起来:“定好日子了?”

杜红秋摇头:“景国公夫人送了聘礼册子来。”

公孙霁哦了一声,还没感觉出哪里不对:“然后呢?”

“庄家的聘礼……”杜红秋停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但想来想去,又都觉得不合适,最后选了个最俗的词:“很多。”

杜红秋凭借记忆,说了几样聘礼:“除此之外,庄家还送来了上次陛下给庄朔的赏赐。”

圣上的赏赐不论是什么,都是一种殊荣,得到赏赐的人会当做珍宝,不轻易示人。结果现在庄朔却把这些东西当成聘礼,全送给了公孙霁。

饶是公孙霁,此时也惊讶得瞪大了眼:“他给我做什么?”

杜红秋同样不明白,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庄家这样做,说明他们重视公孙霁,没有因为他是男子就轻视他。

可庄家这样的大家,能容忍嫡子只娶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子吗?公孙霁嫁过去后,日子会不会很难过?

“霁儿,我们和庄家,是我们高攀了。”杜红秋从思绪抽身,告诫公孙霁道。

公孙霁知道杜红秋要说什么,这些话他这些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能背了。

公孙霁笑着回道:“嫁到庄家,除了做一名好夫人,我不会想要别的。”

过满则溢,在公孙霁看来,能嫁进庄家,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已经胜过大部分人了。何况庄朔还是武将,说不准哪天便要离京戍边,甚至战死沙场,到时他就更爽了。

所以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他赚了,公孙霁已经很满足了,不会再去奢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