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其实房间里的床并不高，这样的姿势并不方便黎樾下手。
纯粹就是想折磨人。
柯向哲咬牙将手臂撑得更直，生出了一股跟黎樾较劲的倔强。
下一秒，藤条又被横在了腰上。
“掉一次加十下。”黎樾的声音似乎很愉快。
柯向哲骂人的话在心里过了四五遍，最后被黎樾一下皮拍打断了思路。
“一。”
柯向哲报了个数，咬着牙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第二下抽下来，柯向哲张了张嘴还没发出什么声音，第三下就不打招呼地抽了下来，准备报数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痛呼。
柯向哲来不及压下自己的声音，一连挨了六下，接连喊了五六声，黎樾停下的时候柯向哲人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
犹豫了一下，柯向哲选择直接跳数。
“七。”
黎樾没说话，默许了柯向哲的报数方式。
四下连着落在左侧臀腿之间，那处没什么伤，打上去也没有那么难捱。
“呃，十一。”
同样的打法落在同一处，柯向哲被打得曲了曲腿，重心一偏，腰上的藤条晃了晃，柯向哲立刻僵住，撑着劲慢慢摆正了身体。
“二十一。”
不管什么跳不跳数，黎樾就是故意的。连着打跳着报数，错了就得重来。
原本气温就不高，室内也带着凉意。柯向哲本身怕冷，这样折腾下来，身上倒是热了起来，只是撑在地上的手越发惨白。
数目报到三十，柯向哲也从仅仅手臂有些发抖变成了浑身都在颤抖，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黎樾将皮拍往下挪了半分，照着大腿抽了一下。柯向哲忍不住晃了一下，藤条似乎掉出去了一部分，隔着衣服感受不太明显，似乎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
“三十五。”
臀腿间又一连挨了数下，黎樾每打一下柯向哲身体就往下沉一分，即使柯向哲有意识地在对抗，但也架不住黎樾照着一处狠打。
第五十下，藤条因为身体重心偏移加上柯向哲抖得着实厉害，到底是掉了。
“加十下。”黎樾将藤条放回去，站到了柯向哲的右侧。
还没等黎樾下手，柯向哲人就下去了。
实在是撑不住了。
“重来。”
明明只差二十下了，柯向哲深吸了口气，刚撑起来，手臂就抖得不像样，呼吸都带着颤抖。
十下一组，黎樾将一道道红痕平铺在柯向哲大腿后侧，紧接着一层层地加深颜色。
第二组都没打完，柯向哲就撑不住掉了下去。
仍然只有两个字。
“重来。”
报数仿佛都机械化了，柯向哲甚至分不清手臂和身后哪个更值得注意，全凭意志力硬抗。
人的极限是可以突破的。
柯向哲深谙这个道理。
不过，柯向哲报完六十，黎樾说错了的时候，柯向哲整个人卸力趴在了地上，一副自暴自弃任人宰割的模样。
黎樾故意只打了九下，赌柯向哲没数。
就不该说试试。
柯向哲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全身蒸腾的热气和灼痛。
之前有人说过，让柯向哲学着服软别逞强。但柯向哲极其擅长意气用事，一意孤行，能硬撑绝不认输。
“行了，算你过了。趴床上。”黎樾将地上的藤条捡起来：“三十下。”
柯向哲站起来的时候，身后被压迫的痛意让他忍不住皱眉。趴在床上手贴着脸，柯向哲发觉自己指尖冰凉，脸烫得吓人：“我，让我缓一下。”
如果是个dom，这会儿该说什么？命令压制？
黎樾不是，只是单手很轻地按在柯向哲后颈，只是轻声说了句好。
黎樾的指尖也是凉的，他顺着柯向哲的后颈往衣服里探了探，碰到了一片潮湿的热气。
浑身的汗触碰到冰冷的空气，柯向哲忍不住抖了一下，嘶了口气，又要了杯水。
同样没有被拒绝，甚至是温水，还放了吸管。柯向哲毫不客气地咬住吸管。就着黎樾的手，喝完了整杯水，然后说：“继续吧。”
“缓好了？”黎樾笑了笑，温和的让柯向哲完全无法将眼前的人跟身上的疼联系起来。
“好了。”柯向哲将脸埋进臂弯，低声答了一句。
大脑带着恐惧命令身体绷紧肌肉对抗预设的疼，身后的钝痛也不断提醒着自己刚刚的遭遇，心脏跳得有些快，柯向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藤条落下的瞬间呼吸顷刻破碎，完全超出了柯向哲对疼痛的预期值。
每一下都精准的踩在临界值上，柯向哲疼的生不如死，又叫不出停。
柯向哲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挨过这三十下的。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疼字。
“结束了。”
此刻黎樾的声音宛如天籁。
“嗯。”柯向哲疼得厉害，听黎樾说话都有些模糊，但身体和大脑又实打实的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状态。
柯向哲没抬头，只能听到黎樾细微的脚步声。
“东西不用收，一会我自己处理。”
没有人理柯向哲。
过了一会，柯向哲的上衣被撩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潮湿的脊背，连同身后挨了重打的地方。
身后的伤不碰都疼，湿热的毛巾略过又是另一种刺痛。毛巾搭在身后，热敷，柯向哲呼吸又乱了。
“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柯向哲偏偏头，看向黎樾：“还好。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第一次挨这么纯粹的打。”
“爽吗？”黎樾笑。
柯向哲没想到黎樾能问的这么直白，没由来地有些想硬，对方明明不是个dom。。
柯向哲说：“爽。承受范围内，会产生愉悦感，超过承受范围，会有一种兴奋感。我不恋痛，至少今天之前不恋痛。”
“要缓一下的时候，超过你的承受范围了？”黎樾又问了一句。
“超了一点。我不太耐打。”柯向哲如实回答。
“还好，我这次下手也不算轻。”黎樾将手覆在毛巾上，微微施力，“伤揉开会好的快些，不过会很疼，怕吗？”
柯向哲呼吸一凝：“怕。抽屉里有药，帮我喷一下就行。”
“好。”
柯向哲不知道黎樾今天说了多少次好，他没受过这待遇，受宠若惊：“你这么好说话啊？”
“嗯。”黎樾拉开抽屉，里面的药品摆的整整齐齐，各式各样，一应俱全，黎樾顿了一下，从里面挑了一管消肿镇痛的喷剂，“东西确实挺齐全。”
“这个啊，我以前在这儿住过。”柯向哲说，“加上俱乐部配的工具什么的，所以很齐全，什么都有。”
喷过药，又缓了片刻，柯向哲起身套上裤子，然后把手机递到黎樾面前：“加个好友。”
黎樾看名片二维码上的头像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点开微信扫了一下。
柯向哲点开好友验证，备注黎樾，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流泪猫猫头像。柯向哲通过验证：“好巧，我们头像一样。”
“是啊，好巧。”黎樾笑了下，仍然是温和无害的模样。
一点儿也不无害。
黎樾一走，柯向哲立刻绷不住了，整个人蔫在了床上。他怕疼，完全没想到看上去温和的黎樾能下这么狠的手，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完完全全挨下来。
柯向哲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又被手机消息震醒。
江若一连发了四五条：SOS。
柯向哲叹了口气，回了一条：上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