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种气味徘徊不去。
先是那双尖耳微微扇动，然后慢慢睁开的才是闪着水波的银瞳。
精灵用手撑了一下地，踉跄着半侧着坐在地上。大概扯到了那些细小遍布的伤口，那张精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楚中带着震惊的表情。
他的身下是冰凉的台阶——整个洞穴里就像是被飓风卷过，四下凌乱不堪。从那块歪在一边、看起来像是巨大白玉的高台，到那堆已经被毁得看不出圆形的水果泥。目之所及之处没有一寸地方是完整的。
纤长的大腿的内侧依然有着让人羞耻的粘液，原本白皙的肌肤上都是红痕，大部分还是因为魔力爆发而刚长出来的嫩肉，碰到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发颤。
他试着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得厉害。
用手肘撑着身体爬到了那块破碎的高台面前，他在碎瓦后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粗鲁的拔开了盖子，喉嗓干涩的森林之子立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的名字叫莱特迪亚斯。
并且——是的，他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金龙的精液，他能感受到它正缓缓顺着自己的肠道往下粘滞的滑行。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而几个小时之前那场疯狂的做爱更是已经让他的骨头疼得好像碎成了一节一节。
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他内心的痛楚。
那个狡猾的人类——那个觊觎精灵族血统的邪恶巫女，必然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她的代价。
浓烈的美酒麻痹了肉体上的感觉，却更一步加深了他身体的热度。
莱特迪亚斯感到自己浑身阵阵发烫，脚底发软，最终只能一屁股坐在了那块平滑如镜的石头上。
他刚想抬头看向洞口，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浅绿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带金
他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和金龙交配的关系？
正这样想着，那头似乎性欲旺盛的恶龙就走进了洞穴。
——瑞尔的爪上拿着装载清水的金壶，见到他已经清醒微微有些吃惊，却还是面色平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趴下。
精灵的呼吸立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身上依然未着寸缕，反而都是粗暴性事的痕迹。莱特迪亚斯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那块石头后面。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金龙就喷着鼻息，嘲讽的看了过来，接着变成了人类的摸样。
银眼精灵只能僵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这个刚刚侵占了他身体的男人——在媚药的作用下，他看得并不太清楚，所记住的只有身体的触觉和在身体里翻涌着的那巨大性器的猛烈。
金色的短发，穿得极为随便，却混成了一种特殊的气质。说是男人不如说更加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比起他的长相还要年轻几岁——虽然莱特迪亚斯自己也是高寿种，早已成年，但精灵们总是会保持在他们自己力量顶峰时的样貌。
用那种无法忍受的、谄媚而性欲高涨的声音和举止勾引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比自己小上七八岁的青年，莱特迪亚斯感到了内心一股无法承受的耻辱，立刻让他羞愧的下了头。
而瑞尔却没有说话，只是盘着腿坐在了他面前。
“你喝了我的酒，”
片刻沉静之后，金龙闻到了熟悉的酒香，皱着眉说。
银发精灵立刻抬头，两眼有些茫然，嘴唇发抖，
“……是的，”
他更加羞愧的说道。
瑞尔皱紧了眉头。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见过不少精灵，却没有一个是眼前这只这样显得脆弱而青涩。那个自命不凡的种族里大多都是些讨龙嫌的家伙——加上他火爆的脾气，哪怕只是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结局都不太好。
然而到底是自己占了对方的便宜，虽然严格来说，他也是被诱奸的。
想了一想，巨龙叹口气不满的说，
“你觉得一千个金币怎么样？”
“……什么？”
莱特迪亚斯差异的抬头。尖耳朵抖了抖，他怀疑自己大概是哪里听错，又问了一次，
“你说什么？”
“我说，”
瑞尔嫌弃的看着眼前看起来是想讨价还价的家伙，
“一千个金币，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说你觉得太少了……虽然精灵很稀有，你长得也不错，但毕竟你是自己黏上来的。”
相比较起来，他宁可什么都没发生。
可都到了这个地步，瑞尔也只能向天祈愿，让他的心上人冒险家永远别发现了。
“一千个金币我觉得已经绰绰有余了。”
天生财迷心窍的巨龙对这笔巨款显得十分心疼，口气不快的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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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 金龙瑞尔=Real, 真实的， 精灵莱特迪亚斯= righteous 正确的 分别代表了两个角色的某些特征。
10点半左右应该还有一更。
情商负数的瑞尔这章的感觉真是个渣攻啊()
接上
“我说，”
瑞尔嫌弃的看着眼前看起来是想讨价还价的家伙，
“一千个金币，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说你觉得太少了……虽然精灵很稀有，你长得也不错，但毕竟你是自己黏上来的。”
相比较起来，他宁可什么都没发生。
可都到了这个地步，瑞尔也只能向天祈愿，让他的心上人冒险家永远别发现了。
“一千个金币我觉得已经绰绰有余了。”
天生财迷心窍的巨龙对这笔巨款显得十分心疼，口气不快的补充道。
银发银眼的精灵瞪大了双眼，瘦弱的肩膀绷紧，克制不住得立刻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哪怕是在生物链制高点的巨龙也不能这样侮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你说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没有说出那些不雅的词语。
在都市生活了那么多年，哪怕面对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他都没有说出违背那些违背森林意志的肮脏话。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动怒。
“……我顶多再加一百个金币，”
金龙眯着眼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在精灵的眼里就好像在看一坨黏在地上、处理不掉的垃圾。
“……既然能那么大声的说话了，你为什么还不穿上衣服？”
一句句都好像在嘲讽着他。
手指深深抓着地面，莱特迪亚斯终于忍不住冷笑着说，
“生命之神在上，我原以为巨龙是古老智慧的种族。”
“呵，而我原以为精灵是清高而禁欲的种族，”
瑞尔眯着眼耸了下肩，
“……可谁知道呢？”
被气急攻心的精灵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站起来挥起了拳头——忽然之间他感到呼吸停滞，身体的力量被抽空，原本应该布在身上的魔力完全消失。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在脊髓上插着麦咭，血液从脚下迅速流走，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还没等他的拳头打到那条丑恶嘴脸的巨龙，他就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砸向了坚硬的地面，被地上的碎石撞击，整个人摔得鼻青脸肿。
就连瑞尔也吃了一惊。
他原本也没有闪避，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肯定也不痛不痒，谁知道对方除了发色改变外，竟然连力量也虚弱到了如此地步。
满心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一通，然而衣衫褴褛的银眼精灵只是沉默又艰难的撑起了身子。他的耳尖也沾上了一些鲜血，鼻尖因为淤血发紫，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只不管怎么看都已经上百岁的异族生物，在百般折磨和委屈之下，竟然两眼发红，有了要哭泣的征兆。
瑞尔顿时两眼发直，喉咙也有些干涩。
——他宁可被揍一顿或是多出点金币，也不想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家伙。
不管是龙谷中的龙群还是山下村庄里的人类，他所接触到的基本都是神经粗大或是直接吓到尿裤子的家伙。女人向来是他的死穴之一，很大部分理由就是她们纤细的神经，动不动就哭红了眼这点对瑞尔来说实在是一个不解之谜。
是的没错，他是真的无法面对哭泣的家伙。
眼看着那双美丽的银色大眼里充盈了泪水、在下一刻就要落泪，瑞尔感到浑身绷得像千百只针扎般难受，简直就想用尾巴把对方扫到天上消失不见。
那颗泪珠在对方发红的眼眶里转动着，被银瞳映成了珍珠白。金龙感到自己的心脏加速，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煎熬，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精灵哭泣的那最初一秒里，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自动行动。
——那一大壶原本是准备给精灵清理用的水，被他单手提了起来，全部朝哭泣的莱特迪亚斯泼了过去。
阳光下，水珠飞溅。
一瞬间就如同星空一样璀璨。
白色透着光的漫天水滴彻底遮掩了精灵脸上和眼底的悲伤，最后只留下了震惊。
湿漉漉的，从头到脚的，彻底震惊。
“……”
巨龙有些尴尬的咽了口口水。
“……其实价钱还可以商量。”
他作死的这样说道，略微不安的动了动脚趾。
得到的是一片寂静，还有从那柔顺长发下滴下来的水声。
持续的，滴滴答答作响。
莱特迪亚斯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面对着阳光，精灵看着这只情商负数的巨龙，伸手拨开了额间泛着金银色的乱发。
“脑残龙，”
他扯了下嘴角忍不住说，接着被凉水冷得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