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泽语,叙旧情
木犀像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一样,好似没看见游的不自在,不著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著了,我就自作主张将你带到了我家。你的家因为上次古兹部落袭击,被破坏了一部分,现在还没办法住,我会帮你把房子修缮好。在房子修缮好之前,你先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你。”
游对於自己在一个兽人怀里睡著的事情感到一阵尴尬,不要说他是一个地球人,没办法接受自己柔弱地被一个同性抱著的事实,即便是巴扎克星球的雌性,也不是随便一个雄性兽人都可以抱的,通常都是他的亲人或者伴侣。让一个陌生人抱著,这对於雌性来说,是一件不怎麽美妙的事。因为拥抱,这种亲密的动作就意味著一种责任。
这些在已经去世的那个游的记忆里都有,但是木犀没有说破,我们的游先生也就当什麽都不知道。
抱著果子又啃了一口,借此掩盖尴尬,我们的游先生干巴巴地说:“啊,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木犀看著他,眼神温和,却没有接话。
游有些苦恼,他对这种看似温柔却强硬的人最没有办法了,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他让你挣扎反抗,但是最终还是会让你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偏偏他遇到的每一个这样的人都是他无法反对的,比如说他前世的老娘,比如说现在的木犀。
我们的游先生继续郁闷地吃果子,木犀就在一边陪著他,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当我们的游先生感觉没话说的时候,门外传来叫声。
“游!游!”
这个声音很熟悉,我们的游先生仔细搜寻著“游”的回忆,他慢慢露出了一个“游”该有的表情略带羞涩的笑,然後静静等著外面的人进来。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来人应该是“游”在部落里唯一的好友泽语以及泽语的伴侣布。泽语和布在一年前在族长和族人的见证下成为伴侣,在“游”去世之前,泽语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被布保护得十分严密,各种贴心各种呵护。这种爱人之间的相互关心和宠爱,让“游”十分羡慕。但是那是以前的“游”,现在我们的游先生可一点也不羡慕,他初来乍到,对这种男男相爱的事情虽然不厌烦,却也有些接受不良。
木犀去把门打开,迎进两个兽人,一雌一雄,娇小的那个被高大的那个宝贝似的搂在怀里,一举一动尽是呵护。
我们的游先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进来的兽人一番。
泽语的相貌在巴扎克雌性兽人中算是上等,也是个清秀佳人,一头咖啡色卷发束在脑後,尾巴随著他的动作甩动,同色的眼睛清澈透明,眼神温柔,看上去十分柔和的一个雌性。布看上去十分高大威猛,黄褐色卷发黄褐色眼眸,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爱人身上,连尾巴也紧紧勾在泽语的腰上。
他们穿的都是兽皮,仅仅盖住了重点部位而已。
他们没内裤吗?
一个无厘头的念头从我们的游先生脑海中划过,他忽然想起来,从他来到这个星球到现在,他好像没发现他自己穿著任何类似於内裤的东西!
我们的游先生感觉很不好,他想,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走光?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被别人看见某种地方,总是不好吧?
不行,别的兽人可以不穿内裤,反正他们习惯了,等自己身体恢复了,一定要弄条内裤穿!
在心里决定了来到这个星球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我们的游先生充满了干劲。至於修缮房子什麽的,排第二吧。= =
在我们的游先生乱七八糟地想著事情的时候,泽语挣开爱人的怀抱,疾走几步到床前坐下,关切地问:“游,你身体怎麽样?有没有受欺负?”
木犀跟布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向来不错,不过他们话都不多,因此只是找个位置坐下,看著那两个雌性说话。
泽语咖啡色地眼睛真诚的关怀让我们的游先生心里一暖。虽然他和眼前的雌性是陌生人,但是“游”却对他有著真挚的友情。他笑著摇摇头:“泽语,我没事。木犀救了我,我并没有受什麽伤。”说著他看向木犀,眼神传达了这麽一句话:“不准说我吓昏的事!”
木犀挑起唇角,要笑不笑,然後用一张严肃中正的脸异常肯定地说:“没错,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看著我们的游先生的双眼中却有著戏谑和促狭。
在这样的目光的洗礼下,我们的游先生依旧羞涩地看著泽语,脸上挂著淡淡的微笑。
他可不是以前的游了,他是21世纪的大学生,23岁,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两年了,脸皮已经练出来,虽然算不上橡皮脸,但是这种程度的嘲笑真的是不痛不痒。
泽语对木犀的话深信不疑,他感激地看木犀一眼,说:“谢谢你。”
木犀说了声不客气。
泽语又关心了我们的游先生几句,然後注意到他的好友的目光一直在他肚子附近打转,不由得笑了笑,这笑容分外美丽,透露著将为露达的慈爱的光芒。他的手摩挲著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笑著对游说:“游,我和布的宝宝已经四个月了哦!再过七个月,他就要出生了。”
巴扎克星球的雌性怀孕需要十一个月才能生产,生产的时候需要去族内圣地,据说在圣地生产就能得到神灵的眷顾,以平安产下子嗣。
我们的游先生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一方面他对这种事感觉有些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个什麽机理;另一方面却又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是不是有一天他也要像个女人一样大著肚子,然後在十一个月之後生下一个小兽人呢?
不管他心里多麽纠结,对著泽语,他却不能露出任何不对的表情,他脸上露出雀跃又害羞的笑,渴望地问泽语:“我可以摸摸吗?”
泽语没有发现游的任何不对劲,他的笑容里也夹杂了些羞赧,道:“现在什麽也摸不出来呀!不过如果游想要摸的话,可以的哦!”
泽语拉著游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游的手慢慢滑动,心底忽然涌起一种感觉:他觉得怀著孩子的泽语,很神圣。
布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打量著一只手在他老婆肚皮上抚摸的游。
游把部落里几个泼辣雌性打倒的消息已经风靡整个部落,每一个知道的兽人都十分惊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也不例外。倒是他的老婆泽语很高兴,游终於不受欺负了。以前他实在是不喜欢游,因为游的关系,他的老婆泽语也受到了别的雌性的排斥,除了游几乎没有朋友,这点让他十分不满。虽然他嘴上没有说过,但是对游其实是有著一种怨气的。可是见泽语高兴,他也一直由著他。有几次泽语为了保护游差点受伤,虽然最後他及时赶到,并没有让他的老婆受到伤害,却对游越来越不满。
这一次,原本他以为游还会像以前一样没出息地任由那些雌性奚落,却不像这一次他竟然反抗了,而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这不得不让他对他刮目相看。如果游真的以後都变得强硬、坚强起来,也许他不会再对泽语和游在一起有所不满。
泽语和布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们的游先生经过一番表演之後也累得够呛,困意又涌了上来,他跟木犀说了句“我要睡觉”,然後就又钻进被子里,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闭上眼就要睡觉。
木犀温柔地看著他,无奈地摇摇头,给他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
他还需要向族长汇报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