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兴安岭
“咱俩位置是不是反了呀,哥……”杨眉轻声提醒,没敢再硬气。
话音刚落,杨眉感觉到自己身后那双大手胡乱地在他身上乱摸。
炙热的掌心几乎要把他烤得化了,杨眉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紧接着,两记巴掌狠戾落下,杨眉身后骤然一疼,头皮都发麻,闷哼了一声。
“唔!哥,疼……”
“不是想要”醉了酒的宋何生,声音比平常更哑。
一瞬间,杨眉的脸连着脖子都粉了。
“明明是你先搂我的……”杨眉低声反驳,又扭着身体挣扎。
结果宋何生的手掌又开始折磨他了。
宋何生虽然没用力,但耐不住手劲原本就大,即使是一拍三揉,但杨眉细皮嫩肉的,很快就受不住了。
杨眉彻底怂了,连骂的勇气都没有,求饶地去勾宋何生的手“啊我不做1了,别这样……”
身体刚塌下去,宋何生又强制地将他捞起来。
“杨眉……”宋何生叫杨眉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天生就会蛊惑似的。
然后杨眉疼得嚎哭起来,根本没听到宋何生在叫他,也忘了自己根本没告诉对方名字。
他来回翻腾,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可惜都逃不过对方的大手,那两瓣肉都快没知觉了。
宋何生的指节很粗,上面又都是茧子,毫无章法地乱试。
杨眉双瞳一震,身体发起抖来。
他彻底怕了,心里对壮0的滤镜碎了一地。
“我真的不敢了,我放你走,我给你钱还不行吗呜呜……”
杨眉窝在手臂间发抖,眼泪扑朔地顺着睫毛流下来。
就在他打算认命的时候,宋何生突然不动了。
他扭头看到宋何生整个人贴上来,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宋何生?”杨眉试探叫人。
宋何生喝得太醉了,他感觉自己在一片潮涌的海浪之中,身体正随着浪而去。
他脑袋里晕乎乎的,混沌一片,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一抹秋波蓝,倒影在他的眼底,灿如宝石。
面前的人重了影,宋何生想要做什么都像是在梦里一样,手脚失重,不听使唤。
耳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惜困意征服了他最后的倔强。
宋何生只感觉眼前一黑,之后的意识都了却在无垠的黑暗中了。
扭身观察的杨眉看到了全过程,宋何生先是晃悠了几下,紧接着整个人栽倒,侧躺在床上。
杨眉一怔,连忙起身凑过去试了一下宋何生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气,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抱住枕头挡住关键部位。
看着宋何生喝酒后潮红的脸,目光向下,落在某处。
“原来是阳痿啊,怪不得……”
趁着宋何生睡着,杨眉顾不得还疼的屁股,光速下床,生怕对方再醒来,一分钟就把衣服穿好了。
临走前收拾行李,这才发现宋何生带了一个包,包是敞开着的,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松子。
他一怔,鬼使神差的拿了几颗,离开前又往床头柜上甩了一摞一百块钱,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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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谁掉的一百块钱。”
小兴安岭的山下,大集回来的路上几个跑山人拎着没卖完的山货往回走,为首的瘦高个看见前面路上的一张一百块钱,两眼冒光,扛着编织袋冲上去了。
“这是啥?不是钱啊。”瘦高个有点恼,走到宋何生跟前,“何生,你识字,你看这是什么。”
宋何生是他们几个跑山人里话最少的,平时喝酒不去,打牌不去,但人却实在,话少活干得多,也不招人烦。
可这几天宋何生从哈尔滨喝完丧酒回来后,话更少了,一个队的兄弟以为他是上坟回来后心情不好。
也怕他声带不用,彻底废了,偶尔搭个茬。
瘦高个儿的卡片已经递到了跟前,宋何生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接了。
卡片粗糙地复制着一百块钱的纹样,翻过来一看……
还不等他说话,旁边有人凑过来,嗤笑一声,念了出来:“专治阳痿、早泄……傻样儿,要真是一百块钱还能让你捡到了。”
“靠!用你说,我问的何生!”
众人跟着嘻嘻哈哈一番,宋何生没什么兴致,他看着上面的广告词眉头一敛,嫌弃地将卡片递回去了。
走过最后一段柏油马路,就到了村子里,昨天刚下了一场小雨,地上有些湿。
路两边是半人高的草稞子,走一会就能看到几只野狗趴在树荫下遮阳。
宋何生跟着一行人刚踩着泥泞的土路走过去,就听到旁边铁门大院里有人叫自己。
“何生,赶集回来啦。”村长从院子里走出来,宋何生淡淡点了下头,准备离开时又被叫住了,“你来,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宋何生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跟跑山的人摆摆手,转身走到村长身边。
“叔,有事吗。”
“最近山货卖得怎么样?”村长关心道
“挺好。”宋何生惜字如金。
“那就好。是这样的,咱们村子里要来一个导演拍什么纪律片,要去山里拍,你看,你有没有空带着他,帮帮他。给钱,你也能多份收入,不用天天往山上跑。”
还不等开口宋何生,村长又说:“他以前就住这儿,应该跟你差不多大,我想着你们两个可能有共同语言,省得你天天一个人待着无聊。”
宋何生没什么意见,反正也是多带一个人上山的事:“多个人上山而已,我帮不了什么,钱也无所谓。”
“钱都给了,你别推辞!我把他的照片给你发过去啊,明天咱们一起去村口接人。”
村长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拿出手机,手机壳已经泛黄,那双苍老的手有些笨地划过界面。
“嗡嗡——”
宋何生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却没有看的打算,只问:“他几点到,我提前过来。”
“你下午一点左右来村口跟我接人就行。”
答应下来后,村长放宋何生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宋何生从高中的时候就一个人住了,推开院门,四处都静悄悄的。
院子里回荡的只有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多年自己住的习惯,回来后先把电视打开了,播到了新闻联播频道,女主持人正用温润的播音腔讲经济民生,冷清的屋子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宋何生折返到院子,把包里的松子拿出来都晒到外面,又去院子里翻了翻地上晾的花生。
他这面正忙着,放在阳台上手机振动响了一声,宋何生以为是推送的广告,没在意。
等翻完花生,洗过手他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村长:何生啊,我记错时间了,小导演一点才到镇上,明天再晚点来也没事。]
往上看是一张照片,宋何生视线停留在上面半晌。
看到那张脸时,宋何生微微蹙起眉,似乎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了对方的难伺候。
照片里是一张精致的脸,摆出装酷的样儿,背后是哈尔滨的夜景。
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那双宝石蓝的眼眸,像是藏着一条闪烁着星光的多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