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薛亦然把赵可沫送走之后，回拨了一个刚才没有接的电话，“什麽事？”
那边小弟的声音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老大，言哥回来了。”
薛亦然微怔，“什麽时候的事？”
“早上就到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知道了。”薛亦然挂了电话。
薛亦然开车去徐言的家。
徐言才是薛亦然那群手下真正意义上的老大或者说老板。薛亦然长相过於清秀，性格反复无常，其实并不是很容易在这个圈子立足，能有那麽多人在他手下规规矩矩做事，无非是因为徐言那一句：“我跟亦然那是过命的交情。”
徐言是他的靠山。所以就算徐言不说，薛亦然自己也会乖乖去见他的。
进了徐言的别墅，首先看到的是那个指挥佣人收拾搬东西的女主人。
“言嫂。”薛亦然喊了一声。
张琪转头看他一眼，冷笑一下，“是你啊！”然后转回头继续指挥人收拾东西便不再理他。
薛亦然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徐言才从楼上下来，见到薛亦然立刻露出笑容，“亦然，什麽时候来的？快过来坐。”
“言哥，”薛亦然过去坐下，“听说你回来了我就立刻过来了。”
徐言拉住他的手，“怎麽那麽久不给我个电话？不想我吗？”
薛亦然注意到张琪扫过来的目光，收回了手，说道：“你和嫂子蜜月嘛，哪里敢打扰？”
徐言拍他肩膀，“傻话！你是我兄弟嘛，有什麽打扰的！”
薛亦然笑笑不说话。
徐言看著他，突然说道：“亦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我面前特别拘谨，跟在其他人面前不一样。”
“那是，”张琪走过来说道，“看你眼神像要吞了你兄弟似的，他能不怕你？”
徐言挥挥手，“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然后对薛亦然道：“听说你最近看上个男人？”
薛亦然抬头，微笑道：“怎麽会？只是有点以前的恩怨而已。”
“什麽恩怨，能说来听听？”
薛亦然说道：“就是一个贱男人欺负我姐，整整他而已。”
徐言笑了笑，“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来找言哥，一定会帮你出气。”
薛亦然点头，“谢谢言哥。”
走出徐言的别墅，薛亦然感到轻松地换了口气。
如果说世界上对他而言有什麽人是特别的话，第一个是他姐姐赵可沫，第二个就是徐言，不只因为徐言给了他权力，还因为曾经徐言在他最黑暗的时候拉过他一把。只是现在，所有人看他和徐言的关系都不是兄弟那麽简单，就连徐言的老婆眼里也显而易见的对他的蔑视。
哦，对了，还有一个齐远商不是吗？
齐远商很郁闷。
他给顾厉游打电话骂他不够意气。
顾厉游说道：“你每次从薛亦然那边回来连根毛都没掉，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你怎麽知道老子没掉毛？”
顾厉游沈默了一会儿，“你掉没掉毛我不感兴趣。不过你不要再去惹薛亦然不就好了？”
齐远商说道：“老大，我不惹他他会惹我啊！我现在关在家里，什麽不能做。痛苦死我了！”
顾厉游问道：“要不我给你找女人带到你家去？”
“我爸不灭了我清理门户！”
“那就没办法了，我还要哄我宝贝，没那麽多时间哄你，你自己看著办吧。”
自己看著办就是没得办！不过幸好齐父开始提前清理门户，把这个三十岁了还每天在父母家里什麽事不干吃白食的大少爷扫地出门，让他去公司给大哥帮忙。
齐远商刚毕业那会儿也在公司做了个部门经理，不是什麽重要的部门，但是每天都找不到经理的人就很麻烦了。他爸一怒之下把他踢了出来，正好他自己无所事事过逍遥日子。这次他大哥看了人事部送上来的资料，笑了一下让他去做了业务部副经理，交待他好好跟著学跟著做。
齐远商估计著自己每天规规矩矩上班下班，薛亦然总不可能到这里来烦自己，就答应了。不管怎麽说，偌大一个企业的美女总比自己家里多得多。
开始他确实很规矩，每天上班、开会、打瞌睡，渐渐的跟部门的年轻女孩子熟悉起来之后，就变成了在办公室闲聊。齐远商家世好，形象也好，再加上对人和气善於讨女士欢心，在众人中口风还是不错的。於是同事们一些聚会活动也喜欢叫上他了。特别是众多女孩子的聚会，齐远商会主动买单，皆大欢喜。
薛亦然最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瘦弱的小男孩一个人蹲在学校门口，手里捧著一个小蛋糕。今天是他六岁的生日，昨天有个哥哥说要来接他放学，还要送他一支钢笔。於是他去给自己买了个蛋糕，想等著那个人给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几个男孩子围了过来，逆著阳光只看得到剪影却模糊了脸。
有人骂他：“薛亦然你是疯子的儿子，你也是疯子！”
有人拿石头打他，“你偷东西！你是小偷！你以后要坐牢的！”
还有人吐他口水。
薛亦然用手护住蛋糕，狠狠瞪著那些人，直到他们离开。他当时想要一辈子记住那些人的脸他要报复，可是还是在梦里模糊了。
结果天黑了薛亦然要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他沈默的继续等待著，直到他父亲出现。暴躁的父亲抓起他怀里的蛋糕狠狠砸在他脸上，挥手打他的头，“小混蛋！那麽小就偷家里的钱！你个没出息的！”
……
薛亦然睁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伸手摸到台灯的开关，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翻看墙上的日历。果然，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薛亦然第二天就开车去给自己订蛋糕。
从6岁之后，每年生日附近几天就会做那个梦，他开始觉得很苦恼很想要摆脱，后来就习惯了。这似乎是在提醒他，要给自己庆祝生日。於是他开始每年给自己买蛋糕，以前没钱的时候就偷，家里的邻居的亲戚的；后来有钱了就去订做很大很漂亮的蛋糕，一个人吃到吐为止。
选了一家店面最豪华的蛋糕店，走进去正好看到陈孟凡坐在角落发愣。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薛亦然注意到了在柜台前选蛋糕的女孩子，笑了笑走过去跟陈孟凡说道：“女朋友啊？眼光不错嘛！”
其实那个女孩子是何婷，陈孟凡是被抓壮丁没跑掉的那一个。
不过他没打算解释，“哼”了一声。
薛亦然其实挺喜欢陈孟凡的，虽然他知道陈孟凡一向跟他不对盘，还是坐过去说道：“你不去陪她选？她会生气的。”
陈孟凡摇摇头，“我不会，看著都挺好的。”然后有些好奇地问薛亦然：“你来干什麽？”
“订蛋糕啊！”
“给谁的？”
薛亦然笑笑指指自己。
“自己给自己吗？生日蛋糕？”何婷走了过来，礼貌地微笑著问道。
薛亦然说道：“是啊，美女。”
“这样啊……”何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何婷拉著陈孟凡走之前，把一个小蛋糕交到薛亦然手上，“生日快乐！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分享吧！”
薛亦然有点恍惚，这个小蛋糕比他小时候买的那个精致了很多，上面的花朵异常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