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来的时候,薛亦然发现自己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徐言正在打电话,“妈的!查出来了一个也不要放过!老子亲手收拾!”

薛亦然有些虚弱地叫了一声:“言哥。”

徐言转头看他,“醒了啊?躺好了休息吧,有什麽事言哥给你作主!”

薛亦然点点头。

徐言坐到他床边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儿!一点小伤,动你的人跑不掉的,放心吧。”

薛亦然笑了一下,“知道,我没事。习惯了。以前不就这麽过来的吗?”

徐言笑了笑,“好好休息。”

薛亦然点头,然后突然说道:“帮我带个东西过来吧!”

薛亦然两根肋骨骨折,幸好没伤到内脏,就是满身的瘀青红痕看著吓人。加上本来人就生病,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访者。

齐远商是跟在赵可沫身后进来的。

薛亦然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心里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抓紧了床单。

不过齐远商看到自己被瞪,立刻撇清关系,说道:“我是拜托你姐姐陪我一起来看你的,你不要误会。”

赵可沫很担心弟弟,走到床边抓住他的手使劲问:“怎麽样?还好吧?”

薛亦然点点头,“没事。”

他的脸颊上也有擦伤,赵可沫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不要留疤了。”

薛亦然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比较有男人味。”

“傻瓜!”赵可沫笑了笑。

齐远商开始一直没有说话,后来薛亦然找个借口把赵可沫支出去。赵可沫看了看齐远商,觉得两个人似乎有什麽事情瞒著自己,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好仔细问,就答应了先出去。

等赵可沫一走,齐远商连忙说道:“不是我叫人做的。”

齐远商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很著急,两个人头一天晚上才有过矛盾,他害怕薛亦然真以为是他找人打他的,到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拿他开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与其等著薛亦然找自己麻烦,不如先来找他,有什麽话说清楚了。

薛亦然在外面得罪的人不少,他虽然有想过,但是却不敢肯定是谁做的。

不过齐远商会主动来找他倒是挺出人意料的,撑著想坐起来,胸侧却痛得难受。

齐远商站在床尾,戒备地看著他挣扎。

薛亦然放弃地躺回去,一只手臂遮住眼睛,冷冷道:“你滚吧。”

齐远商说道:“反正我说的话是真的,我没有找人打你!”虽然很想!

薛亦然不耐道:“叫你滚没听到啊?”

齐远商说道:“我走了。”

薛亦然听到他离开的声音,然后才放下手臂。转头看著床头柜上已经有些磨破的墨绿色的布偶,为了这个还被徐言嘲笑了一番,可是晚上总是要它陪著才能安然入睡。薛亦然伸手拿到面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布偶的鼻子,说道:“小绿,我好讨厌他,杀了他好不好?”

布偶自然不会回应他。

薛亦然继续说道:“可是没有他也就没有你了。”

薛亦然把布偶放在身边,“小绿,陪我睡觉吧,睡著就好了。”

齐远商趁著薛亦然住院就开始给自己放风。几乎是夜夜笙歌,每天换著不同的酒吧不同的女人不同的旅馆,过著被顾厉游称为淫乱的日子。

身体是大大地满足了,可是心里依然空荡荡的没有著落。他想著现在的日子和以前的日子相比到底缺少什麽,然后恍然,少了一个女人。

齐远商以前也花,但是有一个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无法与外面的女人相提并论的,那就是赵可沫。齐远商一向习惯宠著赵可沫,因为这是他认定的要做自己老婆的女人。可是现在却没有这麽一个人的存在,齐远商反而觉得不习惯,考虑要重新找个可以谈婚论嫁的女人。

上回婚礼上的事情发生后,齐父齐母已经不指望他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了,只希望能找个本本分分的女人结婚了好收收他的心。於是要找个什麽样的女人就丢给齐远商自己看著办了,到时候回去让父母过目就好了。

齐远商征求过顾厉游的意见,顾厉游说就你混那些不正当场所又怎麽能找到正当的女人?齐远商想想也有道理,思考著要不就趁著工作之便找一个好了,但是这件事情急不来,只能慢慢看著走一步是一步。

齐远商在周末的时候去了市里新开的一家大规模娱乐城。他知道这种地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麽干净,但是他的目的只是来玩玩,没有打算要特殊服务。毕竟拿钱买的女人玩起来少了那麽一些感觉。

齐远商和刚搭讪认识的女孩子坐在一楼酒吧的吧台边聊天,突然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进来,而走在中间的一个高大男人拥著的年轻男人正是薛亦然。

齐远商吓得差点钻到吧台下面去:薛亦然不是还没出院吗?

薛亦然的确没出院,是被徐言强行接出来的。脸色还很苍白,快五月的天气还裹著厚厚的外套。徐言说逮到打他的小子了,让薛亦然亲自来看著收拾。

薛亦然一进来就看到了齐远商,不过转开眼装作没有看到。

齐远商看著薛亦然他们进了包间,想要立刻离开,可是又舍不得刚认识的女孩子。带著一点侥幸的心情,想薛亦然他们应该不会那麽快,再留一会儿吧。

徐言动作很快,进了包间手下早已经收拾好了那个跟薛亦然有过节的小头目,就等著薛亦然来补一下。徐言轻轻拍薛亦然后背,“去,随便你怎麽做!打死了言哥也给你担著。”

薛亦然走过去,操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在那人头上敲下去。酒瓶砸碎了,鲜血沿著他的脸滑下来。薛亦然把尖锐的酒瓶茬子扎在他手上,听那人惨叫一声,挥挥手,“带走。”

徐言冷冷道:“带走吧,不要让我在C市再看到你。”

薛亦然等人走了,对徐言说道:“我想回去了,言哥。”

徐言拉住他在沙发上坐下,“等等,送你份礼物。”

薛亦然有些惊讶的看著他。

齐远商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立刻走掉,其实他就算想立刻走,也未必走得掉。

徐言的手下扣著他的肩膀,把他的脸压到桌面上,等著老大吩咐。

徐言对薛亦然道:“这就是那个惹过你的贱男人?”

薛亦然看著齐远商,说道:“放他走吧,我自己收拾他。”

徐言笑了笑,“就这麽算了?难得给我碰到,我剁根他的手指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齐远商闻言大叫:“不要啊不要啊!求你们放了我!”

薛亦然摇头,“放他走吧。他不是外面混的,做过份了不好收拾。”

徐言突然沈了脸,“我倒要看看多不好收拾!”说著,示意手下递了把小刀过来,然后让压著齐远商的手指摊平在桌面上。

齐远商吓得想哭,只能大喊:“薛亦然,你放过我吧!求你了!薛亦然!”

徐言手上的刀子“哗”地划下,齐远商闭起眼睛,却久久没感受到痛楚。偷偷睁开个缝发现薛亦然徒手握在刀刃上,血都往下滴了还没放手,只沈声说道:“我说我自己收拾他。”

徐言冷哼一声,丢开小刀,站起来就往外面走。那群手下自然也跟著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趴在桌子上的齐远商和手还在流血的薛亦然。

齐远商站起来,问薛亦然道:“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薛亦然脸色发青,额头渗出冷汗,冷笑一下看著齐远商说道:“不需要,你滚吧!”

齐远商对他的语气感到很不满,但是想到毕竟他救了自己,耐著性子说道:“送你去医院吧?”

薛亦然突然抓起身边的啤酒瓶朝他砸过去,“叫你滚了!你最好给老子藏好一点,下次见到你一定整死你!”

啤酒瓶掉落在齐远商身边碎开了。齐远商骂道:“你这个疯子!最好这次就死在这里!”然后开门走掉了。

薛亦然手痛,身上的伤也痛,似乎又开始发烧了。难耐的挪动身体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觉。

突然,门又被人推开了。

薛亦然立刻抬头看去,发现进来的人是徐言。

“言哥。”薛亦然躺回去。

徐言“嗯”了一声,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吩咐小弟把他给抱起来,开车送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