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来确实消停一段时间,陆言川又过上三点一线生活,白天上班,晚上和妈妈聊天,再关注一下“加菲猫求爱记”的新记录,给人出点主意,顺便鼓励两句,乐此不彼。
唯一的变动是时不时会和江肆来场奇妙的偶遇。
晚上和自家亲妈聊天,对方又问起陆言川的感情和交友问题。
陆妈妈:“今天怎么样啊宝贝?有什么人际关系上的交往吗?”
陆言川莫名想到江肆,脑袋里的小人挥舞两下把高大的人形驱散,他道:“没有……吧。”
“吧?”陆妈妈一下戳穿他,“看来是有喽。”
她故作严肃拉低声音:“从实招来。”
陆言川沉吟片刻:“其实也不算,就是前几天闹乌龙碰上一个人,认识了,这几天总能在公司附近遇上,真是巧了。”
“诶呦喂!宝贝知不知道这天下是没有巧合的,那些所谓的巧合都是别有用心的计谋!”陆妈妈有些迫不及待,“都碰上这么多次了,快和妈咪说说有没有深入交流。”
“怎么可能!”陆言川当即打断,“我拔腿跑得老快了,就没给他接触的时间。”
“你这小子,活该母胎单身。”
陆妈妈实在恨铁不成钢,留下这么一句话绝情地挂断电话,徒留陆言川举着手机一脸懵。
第二天一大早陆言川照常起床上班。
下楼梯时绊着脚差点一骨碌摔个狗吃屎,陆言川心有余悸拍了拍心口,都说祸不单行,总觉得今天还要有大事发生。
开车,打卡,上电梯,好在安全无误坐上了工位。
陆言川欣慰地打开电脑,办公,吃饭,开会,安然无恙摸鱼到下午,头顶突然传来小马刻薄的声音。
“今天的策划方案你留下来做一下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陆言川抬头质问:“经理开会时说了由我们两人共同完成,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做?”
“欸,我说你别不讲理,上次就让你帮忙跑腿买个奶茶,你倒是好,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奶茶等了半天最后还是外卖送来的,我看你就是趁机溜了。”小马说得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言川犯了天条,“上次懒让你偷了,这次做个方案怎么了。”
“少他娘放屁!”陆言川拍案而起,没理由忍着这强词夺理的混蛋。
同办公区域的同事都为omega,此刻听到动静意识到事情不对,火速跑出去找援兵。
“让我帮忙跑腿还是我的义务了?有的喝就成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请假回家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摸鱼翘班?做人不要太狭隘。”
“我告诉你,今天这策划我一个做不来,你爱做不做,少在我面前摆谱。”
小马听了这话抬手狠狠搡了一把陆言川。
陆言川不妨,后退着踉跄数步,他蹙眉厉声:“你……”
小马一副不要脸皮的无赖样,他侧过脸,用手掌“啪啪”拍打自己的左脸,像极了大街上的地痞流氓,混不吝道:“怎么?要动手?来,来打我。”
啪!
陆言川反手一巴掌。
……
四周凝滞了片刻。
小马的脸被打偏了几乎九十度,他不可思议地瞠大了目,嘴唇因怒火和诧异而颤抖。
他缓缓侧目,熊熊烈火好似在瞳孔燃烧,“你还真动手?”
陆言川风轻云淡,好像刚刚从未发生暴行,而他只是一个在傻逼面前从容不迫的雅士,“怎么?爽了?”
他又说:“不愧是你。”
小马顿时跳脚。
事态发展到还击的关键时刻,小马举起以牙还牙的拳头,重重咆呵。
陆言川脸色一变,他手脚僵硬着向后撤,想要躲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躲,完全忘记防备。
也真是这个时候,同事及时赶了回来。
几个宣传部的alpha气势如虹闯进来,他们个个人高马大,和陆言川他们部门都相熟,上来便将两人隔开。
“别吵了别吵了。”
“消消气小陆,小马你也是的,别欺负了小陆了,赶快回工位上吧。”
“不值当,这点小事吵什么,等下经理来看见就不好了,算了算了。”
……
两人被拉着各自朝两边走。
陆言川冷汗还在下,整个人异常十分,只能被搀着被动走,临离开战场,又听见小马在身后吵吵。
“妈的!我欺负他了?刚刚动手的可是他。就让他帮忙买个奶茶算是欠着他了,像这种年轻人就是不知好歹,给个机会锻炼还不领情,好良心当成驴肝肺!”
“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陆言川一忍再忍,牙一咬,吞下一口气。
他安慰自己,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没忍住把人搞医院了也不划算,况且和傻逼生气最没意思。
陆言川回到工位被摁着坐下,他搓了搓脸,苍白的脸色在自虐式蹂躏下显出正常的红。
把他送回来的同事还没走,苦口婆心道:“你也别气了,小马人就那样,嘴臭了点但也不至于那么坏,以后绕着他走,还要一起工作,闹太僵也不好。”
陆言川抬眸,眉梢上挑,烦躁在心中纵横,他反问:“怎么就要我绕着他走了?”
这人立刻改口:“是他绕着你成了不。”
陆言川这次稍作满意偏回头。
“我看你在这也待不住,出去透透气吧,不出去的话就去前面抽根烟也行。”
陆言川沉默片刻,最后沉闷地嗯了声。
同事走后他坐在原位愣了会,差不多有十分钟,拉开抽屉拿了烟盒和打火机利索起身。
部门前有一小片露天阳台,外扩的台面空旷自由,白色栏杆及腰,上面用丝带系着大大的“吸烟区”蓝色标识牌,这处算是散心圣地,加班加点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聚这点上一根,安静地吹吹风,顺便向下看一看公司大门和正停在下方车位上的汽车,以此思念躺在家里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陆言川走上阳台,他靠着栏杆本来在看天空,但被刺的睁不开,只能垂下头,摸索出烟盒敲出一根,烟没点上,倒是看见楼下有个熟人。
陆言川无比惊讶地盯着在公司楼下徘徊的江肆,忽地想到陆妈妈那句“所谓的巧合都是别有用心的预谋”。
原来他妈说的话诚不欺人,天不和地不利,这家伙尾随到陆言川眼皮子底下,跟热锅浇油有什么不同。
陆言川直接拨通安保室电话,不带犹豫的。
随后,让揣好烟跑下楼。
还正准备故作偶遇的江肆怎么也没想到陆言川会出现在他面前。
刚刚还一肚子火的陆言川意外给了他好脸色,他站在公司门前台阶上,一手插兜,棉质短袖被清风鼓出漂亮弧度,懒洋洋杵在原地,跟个布偶猫似地朝江肆晃晃握着手机的手,手机壳上的挂坠叮当作响。
然后左手抱着右胳膊肘,右手举着手机,慢条斯理张开嫣红的唇,粉色小舌在贝齿见若隐若现。
江肆双腿如坠千斤石,挪不动,看呆了,硬了。
再然后就被人架上了两臂,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身腱子肉的安保拖着往外走。
江肆不可置信地望向陆言川。
陆言川朝他抛了个飞吻,挥挥小手“拜拜咯辣崽。”
江肆只能做无用的挣扎:“我正规进来的!”
摆脱江肆后陆言川一身轻松,在公司门口的喷泉旁坐下,终于给自己点上了烟,闭上眼睛吹凉风。
惬意的晚风拂的他要睡着,直到被一道火热的视线捕捉,头顶好似落下一张大网压的他窒息,猛睁开眼,他看到了大汗淋漓的江肆。
今天特意穿了西装的江肆比往日更有魅力,汗珠顺着他光洁硬朗的鬓角滑落,陆言川很难不承认他的帅气,和他胃口的长相。
江肆不同往日温柔的脸庞,此刻更像是原形毕露的野兽,他将陆言川箍在这四方之地,高大身躯将人笼罩。
“你……怎么回来的……”陆言川眼神闪躲,心脏起伏奇怪,不敢再乱看一眼,他将这些归结于心虚。
“太久没回国内了,东西还在慢慢接触,一点点接管。”江肆看了看陆言川的公司大楼,“忘了这是我家的公司。”
陆言川石化,还能这样?
江肆说:“以股东身份占用你时间聊一会儿可以吧。”
陆言川社畜的本质在此刻凸显:“老板请讲。”
江肆:“我是激进的行动派,如果给你带来了烦扰我很抱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江肆的眼神像极了野兽,“我会考虑换个方式。”
陆言川下意识吞咽口水,他在对方霸道且野蛮的发言中愣了很久,才道:“那你别扣我工作,现在陪我去喝酒。”
江肆看着他,说:“好。”